南宮澤宇趕到谷內想到了萬種再見的方式,只是沒想到黛凌會以這種方式來迎接他。黛凌甚至沒有轉過身來看他一眼。
“凌兒,我來了,我來看你了,來看你和兒子了,你怎麼了?”南宮澤宇不解黛凌的冷淡。
“南宮,你去了不過一月有餘,百姓可曾安好?人們是否溫飽?”黛凌絲毫不在意南宮澤宇的軟話。
“凌兒,我是來給你送訊息來了,嬤嬤並沒有事,並不是被歹人擄走!”南宮澤宇將沐辰楓的飛鴿傳書遞給黛凌看。
黛凌接過了飛鴿傳書卻並未回頭,想起當日寺中尼姑所言,‘女施主生得如此容貌,生在小戶人家不免家破人亡;若是大家出身,恐有禍國殃民之患’,如今想來黛凌只覺膽寒。
此一書信雖說對於黛凌來說無比重要,但對於南宮澤宇來講有百種方法將之傳過來,可想而知南宮澤宇是抱著怎樣的想法過來的。
南宮澤宇訥訥不則聲,沉默許久才說,“凌兒,辰楓沒有想要報仇了,嬤嬤也沒有事情了,回來不好嗎?”
“南宮澤宇,你還記得你走時說得什麼嗎?‘我不是為了你,還是為了這裡的百姓’,莫非你這麼快就忘記了嗎?南宮,你這樣將我置於何地?將瑾兒和昀兒置於何地?古有妖妃妲己禍國,後有褒姒烽煙買笑,再有楊貴妃一舞引來安史之亂,莫非在你心裡我宋黛凌竟是此輩中人嗎?”黛凌痛心疾首,像是失望極了。
“不,凌兒,你不要這樣糟踐自己,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南宮澤宇見黛凌這樣說,頓時覺得難過極了。
“若你知道錯了,便回去吧。”黛凌道。
南宮澤宇萬萬沒想到竟會是這樣的結果,失魂落魄地拖著沉重的步子往回走。
黛凌見他如此,心便也軟了,“既是來了,便歇一晚再走吧。”
南宮澤宇的心情頃刻從谷底到了天堂,“好,好!瑾兒,昀兒呢?” 南宮澤宇迫不及待的進屋,竟是不給黛凌說話的機會,似乎生怕黛凌會反悔似的。
黛凌見他如此孩子氣,竟連氣也消了不少,搖頭失笑,也不去進屋跟他一起去,只在院子溜達。
其實還有別的方法的,只是如果不能抱著拋家舍業的決心是治理不了這個亂世的,更不可能帶給百姓幸福。
要得是這決心罷了,如果南宮澤宇下不了這決心,那無論別人怎麼幫他,最後也不會成功罷了。
想著黛凌嘆了口氣便進屋去了,果然看見南宮澤宇已經摟著兩個小傢伙躺在**,本以為南宮澤宇已經睡熟了。
等走近了才發現,他竟是還沒有睡著,就這樣一把將黛凌摟在懷裡,“凌兒,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黛凌想要想要掙扎,沒想到他的力道竟如此之大,剛想說些什麼,黛凌發現他的呼吸竟如此平穩,才知道剛剛那句話彷彿耗盡了他的精力了,這會兒竟然已是睡熟了。
白天悄然而至,似乎在宣告著南宮澤宇離開的時間將近, 他並沒有想象中的難過,似乎睡在妻兒的身邊讓他滿足至極,就如同一起他千里迢迢跑來就是為了在妻兒的身邊勉強睡一晚而已。
“凌兒,我準備廢了王楊。”南宮澤宇走前說得話。
黛凌閉了閉眼想起璃沫心裡一陣不忍,但還是沒有說話,南宮澤宇不會想不到這些,以前能留下,現在反而留不下他,想來應該是這裡邊的問題太多了。
“璃沫我會到時讓人將她送過來。”南宮澤宇見黛凌不說話,不欲多說,轉身準備走了。這時黛凌竟然從背後抱住他,“善待璃沫!”黛凌說著想到璃沫的結局心中一酸,便掉下淚來。
“保重,照顧好兒子,我會再回來。”南宮澤宇將黛凌緊緊摟著的手掰下來,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王楊確實已經留不得了,因為一個足以引起變數的祕密即將現世,容不得半分馬虎。容不得半分的婦人之仁,倘若不處理好的話,便會血流成河。
南宮澤宇即便已經準備讓王楊死了,也不想讓他死的不明不白。依舊是那間屋子,只是早已物是人非。
“王楊,還有什麼要說得嗎?”南宮澤宇不得不開口說著自己最不想說的話。
“哈哈,沒有了,我自己畫了一個圈,然後就跳不出來了,南宮,你知道嗎?我恨你!”王楊這話說得很輕。
“我知道,理由呢?我們在一起即將有十三個年頭了,王楊。”南宮澤宇大嘆一口氣,心痛的幾乎無以復加。
“十三個年頭又怎樣?你可知道,在璃沫那樣子被帶回來的那一刻,我的心便跟著快要死了。如果璃沫不是丫鬟,結局會不會不一樣?”王楊心裡也著實矛盾得緊,但對命運的不服和感嘆卻終究佔據了上風。
“王楊,我想過各種理由,卻從沒想過你竟然這樣蠢,你可知當時為了保下璃沫,黛凌甚至不惜自廢武功。”往事不堪回首,南宮澤宇不曾想過王楊竟然因為這個背叛了長達十三年的兄弟情誼。
“自廢武功?不過在演戲罷了,呵呵,既是這樣,為何不曾看到她傷了一分一毫,為啥璃沫傷成那樣?你可知道,她差點失了清白,你讓我如何接受?哈哈,南宮,若是宋黛凌也如璃沫那樣,你能接受嗎?”王楊歇斯底里哭喊道。
“王楊,你竟如此恨黛凌嗎?竟不惜用計將她趕走?”南宮澤宇接著問道。
“我當然恨,我恨這低人一等的身份,的確是我將她弄走的,她該離開,她根本就不該得到幸福,自然要離
你遠遠的才好,哈哈,一個不會生孩子的女人,即便我不讓她離開,你就會要她嗎?哈哈!”王楊喪心病狂道。
南宮澤宇已經對王楊的邏輯無可奈何了,心痛也無法表達南宮澤宇的心情,只是除了心痛南宮澤宇已經找不到更好的詞來表達他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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