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時日來的紅袖添香挑燈夜讀肯定談不上夜夜笙歌,不過說是旖旎曖昧其實也不過分,擁有這樣一段清閒安逸時光的張巨集也確實是第一次享受到了絕對男權至上體制的諸般好處,他這些時日來的生活完全便是那種大家少爺的姿態,異常寫意,並且更重要的是,這種寫意的生活在眼下他可以享受的很心安理得。 就算他府外京城內有著再多的紛爭,那關於東宮的矛盾再如何的尖銳,他目前都可以不必牽涉其內,這除了他擁有的那個足夠堂皇的理由春闈研讀之外,更是因為平王殿下先前曾經交代過他,要他這一段時間內不可有任何舉動。
所以說張巨集眼下這等閉門研讀舒適愜意的生活大抵也有那許多大人物的默許。 這一點張巨集當然心知肚明,同時也知道雖然現在看來他一時半會可以避開京城的紛爭,但最終肯定還是會處於那紛爭的中心點,畢竟,皇帝陛下栽培他重用他本來就是要用他的。 因此,眼下這麼半個多月的清閒時光,對於張巨集來說便愈發的彌足珍貴,事實上這些天來他確實是再也不曾理會過外間的那些事。 他依舊是很不負責任的將那些事交在了高不危手中。
這些時日裡滿是輕鬆的張巨集除了研讀那些他根本看不進去的**之外,便就只剩下了一件事可做,那就是琢磨這個理不直氣不壯的公孫蘭究竟為何要住在他的家中,並且暫住就暫住了。 又為何要刻意與玉兒搞好關係,甚至連阿孃跟葉嬸都被她討好著,她地動機又究竟何在?
當然,張巨集自是不會認為公孫蘭是想嫁予他為妾之類,雖然從公孫蘭表面上這些作為看來,她似乎確實是在為她以後在張巨集府上的生活做著打算,但張巨集卻也依舊不會認為公孫蘭便就如此喜歡了他。 好感可能多少有那麼一些。 這點張巨集感覺得到,但要說喜歡乃至到那種以身相許的地步……不太現實。 所以直接排除了這個可能。 又這麼一路琢磨了好幾天的張巨集,待到最後還是沒能看出任何頭緒後,他甚至已經是將懷疑的視線轉移到了江南的孫道長身上。
他認為公孫蘭此次前來京城除了與孫修那個有關藥王門之事外,肯定還揹負著孫道長其他的什麼安排。 要知道,這個公孫蘭始終與孫道長關係極好,在江南道時她便曾經出賣過張巨集地佈置舉動給孫道長那些人。 可這畢竟只是張巨集的懷疑猜測,並且這個猜測也只能是個猜測。 他當然不能直接去問公孫蘭。
也是因為這點疑慮,在每夜公孫蘭不請自來書房時,張巨集便喜歡刻意迴避著她地視線暗察著她的舉止,然後試圖分析……然而,分析還沒有分析出來任何東西,他的暗察卻更是讓他二人之間關係微妙了起來,張巨集迴避著公孫蘭的同時又暗察偷偷打量,這肯定會給人一種別樣的心思。 那種欲看且避的態度。 絕對是個**裸的偽君子姿態。
當然,張巨集地偷偷打量公孫蘭也清楚察覺得到,她雖然出身風塵,但畢竟自小便得師傅喜愛,所以人世間那些最醜陋的事情她接觸的並不多,基本上就屬於那種出淤泥而不染的那種。 這便直接造成了外表稍顯**的她。 其實內心裡卻是一個極為羞怯的女子,她固然敢偶爾挑逗般看著張巨集,但卻絕對受不了張巨集這等偷偷的打量。 每每張巨集如此看著她時,總會讓她感覺到十分的不自在。 可偏偏,這還不能直接挑明……
於是乎,這一少年與這一妖媚女子便在這等書房孤燈下玩著屬於他們別樣地曖昧,氣氛也愈發的古怪,有一段時間張巨集都覺得這樣子其實……不太好。 可他卻只能堅持忍受著,他必須得等到公孫蘭首先認輸,然後敗退。
張巨集與公孫蘭的這等關係。 當然瞞不過玉兒。 事實上自公孫蘭第一日來張府且留在了這處之後,玉兒便感覺到了這個容顏美貌的女子對她的巨集哥哥存在不少好感。 再加上玉兒又一直固執的認為著張巨集來日必當高中,也必將出人頭地,那自然便會讓她很快有個思想準備,有個張巨集將來肯定會妻妾成群地思想準備。
而至於她,玉兒只是想著能夠繼續,永遠的陪在這個少年身旁便足夠了,其他的,真的不重要。 那一夜的平康坊,張巨集在玉兒心中刻下了一抹怎樣的印記,怕是連他都不知道。
連日的書房如此三人相處,玉兒的那些心思當然瞞不住張巨集,他甚至可以清晰把握到玉兒甘願為妾的那些心思,這些無疑更讓張巨集憐惜,也生起了不少心疼的意味。 有時他看著玉兒微笑地容顏,都總會暗自嘆息,而這嘆息卻並非是為玉兒,僅僅是為他自己。
不否認他有幾次都很想跟玉兒講述他與公孫蘭地關係,然後讓玉兒安心,可這個念頭卻總是在很短的時間內便被張巨集抹殺,他最終也沒有跟玉兒提起任何關於玉兒那些心思地問題。
有的時候,做比說更好更有效。
其實說來三妻四妾張巨集先前乃至此時倒從不曾考慮過,他確實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來考慮這些,而就算日後考慮了,那也必須得有個前提,不能傷害到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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愜意舒適安寧的日子總會有個盡頭,這一點張巨集當然知道,他之前肯定想得到春闈之時便是他不得不再次面臨那些事情之時。 可實際上這一日來的比他的想象的要快上了好幾天,在春闈之前的第五日,當張巨集被高不危從書房內喚出來時,他看見了那個人,便知道他的舒適生活就此結束了。
平王殿下要他春闈之前只須一心靜讀聖賢書。 兩耳不聞天下事便可。 可這畢竟只是平王殿下一個人地意思,張巨集一直考慮的卻還有另外一個人的意思,他並不能肯定太平公主也會如平王一般要他一直輕閒著。
來人乃是公主府的邊令誠,張巨集第一眼看見邊令誠便知道太平公主果然是不會讓他安寧到春闈時的,而邊令誠的來意也肯定是太平公主要其來傳喚予他。
張巨集的猜測是正確地,邊令誠確實是依公主殿下的吩咐來喚張巨集前往公主府。 從邊令誠口中得到了確認之後,張巨集猶豫了下。 看了眼阿孃房間那處,卻終歸還是急步走出了後院。 直接步來到這前院,並沒有去跟阿孃知會一聲地意圖。
“那便走吧。 ”淡然對身旁邊令城道了一句,張巨集也不再停留,異常自然的交代了高不危幾句後便走向府上,他當然知道這一步踏出去,便意味著他又踏回了京城的那一塊渾水,而這些時日來的輕鬆愜意肯定也都不會再有。 可他依舊沒有半分留戀不甘。 很從容自若。
邊令誠點頭,微恭著身子隨在張巨集身旁。 只是在他二人跨出這門檻前,自他二人身後卻有一女子在喚著張巨集,這讓邊令誠頓了足的同時也回過身去,這一回身邊令城始終微笑的神情立即僵硬,先是驚訝,隨後是欣賞,然後是讚歎。 最後,便是滿臉的欽佩了。
不是不曾見過如此美貌地女子,只是邊令誠很清楚這位小張大人的年歲,這才去了趟江南……
公孫蘭搖曳著嬌軀迎著張巨集微笑的神情走上前去,將手中錦袍披風輕輕披在了張巨集肩頭,目中深情款款。 柔聲媚道:“你要早些回來,奴家……等著你。 ”
邊令誠當時便睜大了眼睛,他完全不敢相信而看了眼小大人張巨集,又看了眼面前這位絕對夠格他如此欣賞的女子,心中想著,小大人難道已經……果然是大人,處處出採!
這一幕自然是公孫蘭刻意營造出來的,張巨集並不知道公孫蘭這等變相的勾引究竟是為的什麼,但其實這麼多天下來他已經習慣了公孫蘭如此妖媚的挑逗,因此。 他倒沒有任何侷促窘迫。 很溫和地微笑著,在公孫蘭來不及有任何閃避動作之前伸手捏了把公孫蘭嫩臉。 笑眯眯的言道:“你知道我不喜歡睡冷床,記得在我回來之前先暖好了床。 ”
先是未能料到有人在旁少年居然更為放肆,膽敢伸手……公孫蘭滿臉嫣紅,瞬間敗退。
爾後更是不能想到,居然會當著這位宮人的眼前,說出這麼一句無恥到逆天的話來……公孫蘭嬌羞近怒,急忙轉身,再次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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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先前少年面上調笑近人的神情,到他轉身時頓時的淡然從容,更是讓邊令誠親身體會到了這位小張大人地心性城府,他實在很難想象的出來如此年紀的少年郎怎會具備這等不亞於他發自內心恐懼著的太平公主殿下那等心性。 不過,這樣更好,更證明了他邊令誠從一開始在這少年身上的投資是正確的。 而他當初冒著殺身之禍,將王公公派刺客行刺於他之事祕密告訴張巨集也絕對是明智的。
府外自有馬車候著,張巨集先行上了馬車,然後邊令誠才隨其入內,在車伕揚鞭在即的同時,張巨集不曾看著邊令城,卻忽然問道:“那封信,看了麼?”
邊令誠一時心悸,很快便是一副感激莫明的神情:“奴婢還不曾謝過小大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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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時間寫的不太好……跟狀態其實沒有多大關係,只是我在試圖轉變下風格,豐富下感情戲,順帶醞釀下**,可顯然寫著寫著就失去了本身地味道……很失敗。
不是拖戲,我確實沒必要拖戲,畢竟我才是最想盡快寫完地那一個……諸位見諒,風格的事兒先放下了,我再試圖轉變了,要轉變下本書再說……回覆以往,**前地鋪墊也差不多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