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深仇-----正文_第一百一十六章 夜宿山南村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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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一百一十六章 夜宿山南村 (二)

幾個人跑前跑後忙碌著,不大一會,土炕燒的熱乎乎的,水缸抬滿了,屋子也打掃的乾乾淨淨,熱乎乎的洋芋端了上來。幾個人喝著滾燙的開水,吃著香甜可口的煮洋芋,圍坐在油燈下說話。

在閒談中,強子瞭解到,這個村子叫山南村,原來有一二百戶人家。因為靠近縣城,村民們在城裡基本上都有活路,一直以來日子還能過得去。日本鬼子佔領縣城後,村子也遭了難,雞豬等被一掃而光,強壯年勞力被抓去幹活,女人慘遭**,許多剛烈的女人甚至跳崖自盡。老百姓過不下去了,只得攜家帶口背井離鄉,四處逃難。現在村子就剩十幾戶人家,基本上都是些無處可去的老人和孩子,有今天沒明天的,日子非常悽苦。

翻過山就是祁寶縣城,張老八說縣城大概有幾千鬼子,還有幾千偽軍、警察及特務啥的,具體有多少他也說不清楚。縣城四周都是高大的城牆,城牆上拉著鐵絲網,據說都通電,沒人敢翻越鐵絲網。出進縣城必須走東西兩邊的城門,再無別的路可走。

“老爺爺,我們都是外地人,對縣城不熟悉。雖說都有良民證,可我們都膽小,一旦日本人盤問起來就怕說不周正,受點皮肉之苦倒沒啥,萬一要是被抓去那可咋辦?”強子把最後一口洋芋塞進嘴裡。

“唉……別說你們這些外地人,就是我們這些當地人也常常捱打。老漢就被打過幾次,康兒也被打過兩次,還把野味全部沒收,弄得我們爺孫倆好幾天都吃不上飯,只能喝點稀飯糊糊。現在康兒見了日本人就發抖,我都不敢領他進城了……”張老八嘆息道。

“老爺爺,現在沒人不怕日本人,我們也非常害怕,誰也不敢往日本人跟前走。您看他,人長的瘦小,膽子也特別小,見了日本人腿都軟了。本來我不想帶他出來,可家裡土匪鬧騰的實在太凶,只能帶他出來,總不能看著他被土匪抓去吧?”強子指著連三說。

“就是,我要是留在家裡肯定被土匪抓去了。哎!老爺爺,您給我們帶路,又給我們吃飯,還留我們在家裡住,我們得給您錢。可是……可是我們身上沒有一文錢,乾糧也基本上吃光了,暫時沒有錢給您。但我說話算數,到城裡掙了錢馬上給您,還要多給。可是要是進不去縣城就掙不了錢,恐怕一時半會都沒錢給您……”連三說。

“唉……看你娃說的,都是受苦人,又沒幹啥事,錢不錢的就不提了。不過你們說的也是,日本人對外地人查的很嚴,說話不對就抓了起來,弄不好連命都沒了。你們這麼多人一起進城恐怕有問題,是的想個啥法子,要不然……”張老八低頭思謀著。

“爺爺,還想啥法子啊?就從地道里走,省的那幫狗東西找麻煩。這些哥哥都是外鄉人,要是讓日本鬼子抓去可真麻煩,弄不好就出不來了。”康兒實在忍不住了,湊到張老八跟前嚷嚷著。

強子幾人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張老八。張老八見孫子說出了祕密,知道再隱瞞就沒有意思了,便緩緩抬起頭:“也罷,就給你們指條明路。不過事先得說好了,你們得保守祕密,不能給任何人說,打死都不能說,更不能讓日本人知道。要是讓日本人知道這條道,老漢和康兒可就沒命了,山南村恐怕都不會存在了。”

“請爺爺放心,我們對天發誓,絕不會對別人說,更不會讓日本人知道。來,咱們幾個對老爺爺發誓……”強子跳下炕,三河等人也都跳下炕,齊齊跪在地上。

“強子、三河、胡進錢、鐵蛋、連三、賈全、小東兄弟七人對天發誓,哪粉身碎骨也要保守祕密,絕不將祕密說出去,更不讓日本人知道祕密。如有違反,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強子朗聲說道。

“重了重了,幾位後生言重了!快起來,起來,用不著如此重誓!”張老八讓強子幾人起來,裝了一鍋旱菸,“吧嗒吧嗒”抽著,給強子講述地道的來歷。

山南村跟祁寶縣只隔一座山,因為住在山南邊而得名。過去祁寶縣商鋪很多,有錢人也很多,山裡的土匪經常三更半夜去打劫,好多靠山居住的有錢人和官爺就在山坡上挖地道躲土匪,財產也都藏在地道里。縣城兩邊山坡上到處都是地道,大部分地道比較淺,也有一部分地道挖的特深,有的甚至快把山挖通了。

當然,這些地道不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的,有的挖了幾個月,有的挖了幾年,還有的挖了好幾十年。許多財主大半生都在挖地道,所掙的錢也大都用在挖地道上,這些地道挖的非常深,而且非常隱蔽。不熟悉的人根本進不去,即使冒然進去也轉不出來,能活活餓死憋死。

山南村跟縣城一山之隔,過去也曾有過幾個小財主。張老八的爺爺就曾做買賣發過小財,雖然不夠建造氣派的大房子,但挖幾孔像樣的窯洞還是綽綽有餘。一家人農閒之餘就挖窯洞,一連挖了好幾年,挖了好幾孔大窯洞,讓兒孫後代都有地方住。

這年冬天,張老八爺爺決定再挖一孔大窯洞。一家人挖了兩個多月,窯洞足足有七八丈深,非常寬敞,過紅白喜事再也不愁地方了。

看著窯洞差不多了,張老八爺爺就想在窯洞後面再挖個儲藏室,放個糧食雜物啥的,沒想到剛挖了不到一丈就出事了。

儲藏室後面居然出現了黑洞,足有一人多高,可以並排走兩個人。張老八爺爺頓時傻了眼,稀裡糊塗居然挖通了人家的地道,這個禍可闖大了。能把地道挖到山這邊的肯定不是一般人,財主倒還好說,賠些銀兩或許能擺平;萬一要是官爺,說不定得吃官司,這世道誰敢惹官爺?誰又能惹起官爺?

張老八爺爺猜的沒錯,地道的主人姓王,在縣衙門當差,家大勢大,沒人敢惹。他花光了所有積蓄,動用了能動用的一切關係,可還是被送進了大牢。王官爺把儲藏室用磚封死,窯洞口也用磚砌住,並威脅張家永遠不得開啟窯洞口,一旦發現立即送進大牢。張老八爺爺坐牢不久便得了大病,臥床不起,沒多久撒手歸西。張家也從此一落千丈,弟兄們紛紛外出逃難,到現在只剩下張老八一家人苦守故土。

“爺爺,那個狗屁王官爺現在還活著嗎?”小東憤怒的問道。

“你這孩子真逗,我都成爺爺了,我爺爺那輩人咋可能還活著?早死了,聽說嗓子流膿,屁股長瘡,吃不進飯,拉不下屎,死時就剩一把骨頭,受大罪了。”張老八又裝了一鍋煙。

“不得好死啊?可真應驗了那句老話,做壞事沒有好下場。王家後人在哪裡?那個地道還在嗎?”胡進錢問。

“王官爺家的後人很多,好多人到外面讀書以後就沒回來,聽說不少人都做了大官。也有人當了兵,做了軍官,帶兵打仗。縣城還有幾戶人,跟日本人打得火熱,什麼生意都做,而且做的都很大。地道還在,至今完好無損,彎彎曲曲一直通到縣城。不瞞你們說,我們爺孫經常從地道里進城,省的讓城門那些東西敲詐。”

“爺爺,您不是說人家把窯洞封死了嗎?咋還能進去?再說地道那頭就是王官爺的家,從地道出去豈不是自投羅網?”胡進錢糊塗了,連強子幾人也沒有弄明白,眼巴巴的看著張老八。

“那個窯洞是封死了,現在還封的死死的,村裡人都不知道那裡有個窯洞,更不知道地道的事情,就我們爺孫知道。以前我幾個堂兄弟也知道這事,後來他們全都出去逃難了,村裡留下的人都不知道。我家有好幾個窯洞,其中有一個窯洞跟地道很近,父親在世的時候從不讓我們在這個窯洞後面動一剷土,生怕再吃上官司。那位王官爺死後,世道也變了,縣城的保安團和警察局都配備了鋼槍,再也沒有哪個土匪敢進縣城搶劫。王官爺的後人就陸陸續續搬到山下住,山上的房子沒人操心,慢慢衰敗了,地道也失去了作用。王家就幾個老者知道地道,幾個老者死後,再也沒人知道地道的事情了。房子沒人住,也沒人知道地道,也就不存在自投羅網了。自從日本人來了以後,我們爺孫進城經常受到日本人和皇協軍的欺負,我就想起了這個地道。我白天在外面幹活,晚上憑藉兒時的記憶,大致照著地道的方向偷偷挖洞。挖出來的新土不敢倒在外面,只好倒在自家一個閒窯洞裡,一直把窯洞快倒滿時才挖通地道。這個地道王官爺不知挖了多少年,裡面的機關多的數都數不清,我不敢隨便進去,每天晚上點著油燈琢磨地道,把每一處機關暗道都畫在布上,對好多暗器機關做了改動。一個多月後,終於把地道琢磨通了,我也順著地道進到了王官爺的老宅子。宅子裡荒無人煙,山坡上的人全都搬到山下住,我順著小道偷偷摸到山下,就這樣進了城。”張老八慢條斯理的訴說著。強子幾人耐心的聽著,思索著,商量著,屋裡的油燈一直亮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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