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變得清涼了,彷彿是初生一般,李綺筠隱隱感覺被一條毛絨的毯子裹了起來,只是極度的虛拖,使她仍無力睜開雙眼。 那就再睡一會兒吧。
迷迷糊糊中卻被一雙有力的臂膀使勁搖晃著,“醒醒,別睡了!”
“討厭!泡完澡睡覺很舒服的。 別吵!”
“什麼泡澡?!”若不是她分神吐血,無法配合自己一起運功驅毒,也不會費這麼這麼大功夫才將她的餘毒清除。 她倒好,睡得香不說,還說泡個澡真舒服!朱昭逸真是被她的話弄得哭笑不得。 “懶傢伙!快起來,一會兒追兵來了!我可扔下你不管了!”
“你敢!”李綺筠此時早已醒了,只是想起中毒後的情景,難免臉紅,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他。 想繼續裝睡吧,他居然說要丟下自己,哼!不如給他的下馬威,嚇嚇他!想到這兒,她伸出雙臂挽住他的脖子,雙眼迷離般的微微睜開,嘴角輕翹,lou出一個誘人笑容,嬌聲道:“恩,我不讓你走!”
朱昭逸見她這副神情,頓時吃了一驚,“你怎麼?難道迷毒未清?”心裡暗暗著急,自己明明已經為了她驅了毒,那桶清水已變成黑色,更是證明毒已清除了啊!難道還有餘毒?
“你真的要扔下我?”李綺筠看著他吃驚的表情,心中偷笑,忍不住繼續逗他,把臉朝他湊了更近了些。 他的鼻樑好挺,那雙如水地眼睛裡閃動著壓抑的**,看出來,他好想吻我的,可是又在拼命忍著,呵呵,真是笑死我了!
她吹氣如蘭。 肌膚如雪,那略顯蒼白的粉脣。 透著別樣的風情,她若再kao近,再kao近,我就會不顧一切的吻下去,哪怕她清醒後罵我是趁人之危,我也不在乎了!
糟糕,他眼神裡光越來越耀眼。 他的雙臂已經不自覺地挽住了我的身子,他,他該不會真得佔我便宜吧?這回可要玩火自焚了!李綺筠心中一顫,慌忙撤回胳膊,將手頂在他地肩頭,不讓他再kao近自己。 一邊說道:“你,你不要趁人之危啊!我,我是餘毒未清。 身不由己而已,你,你趕快走遠些!”
“是嗎?”看著她雙眸中閃過一絲狡獪,一絲慌亂,一絲柔情,哪裡還有一絲中毒迷離的樣子!這小妖女想玩我!哼。 就讓她得逞好了!朱昭逸確定她是在清醒狀態跟自己開玩笑,不由得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一把攬過她的身子,將忍耐很久的熱吻,狠狠的印了上去。
“你。 。 。 嗚!”說不出話來,李綺筠萬分懊惱自己自作聰明的舉動,居然引來這樣貼身地激吻,這次真是丟死人了!本來白嫩的雙頰,變的熱切紅潤,一顆心狂跳不止。 幾乎就要蹦了出來。 天那!他這吻實在霸道。 那有那晚桂花樹下的溫柔浪漫,可是。 可是,這無忌的索取,那炙熱的雙脣,怎得竟讓她又如中了迷毒般,**四溢,不能自拔。
良久良久,按捺住**的喘息,朱昭逸終於想起,此地不易久留的事來,輕輕放開了懷中溫軟地身子,長出一口氣,望著她紅暈的俏臉說道:“記住!以後不要玩火!”
李綺筠大窘,順勢扔了枕頭過去,嗔道:“壞蛋,你趁人之危,算什麼大俠!”
“趁人之危?”朱昭逸壞壞的一笑,低頭用手撫弄她散亂的頭髮,“是不是趁人之危,你最清楚了!不要再玩火哦!”
“哼!”自知有些理虧,李綺筠紅著臉把被一蒙,背過身去。
“好了,不要鬧了。 趕快起來!這船目標太大,想抓你的人,只怕馬上就聚齊了。 ”朱昭逸收起嬉笑,站起身朝船艙外走去,邊說道:“我在外面等你!”
磨蹭了好一會兒,李綺筠才穿戴好,扶著艙門走了出來。
見她的臉色又恢復成蒼白色,朱昭逸不由暗暗心疼,她剛剛解毒,身體還虛,剛才真不該那麼用力地吻她,害她嬌喘連連,只怕身體越發虛了。 忙上前扶過她的手臂,暗自將內力緩緩傳了過去,助她恢復些體力。
李綺筠白了他一眼,嗔道:“都怪你啦!”
朱昭逸略感尷尬,隨即笑道:“怎麼,中毒也怪我?”
“哼!沒錯。 每次碰到你,就一定中毒!都是你的錯!所以你要對我負責!”不知怎得,跟他在一起,她總不知覺的表現出內心頑皮放鬆的一面。 真是想不自我都不行。 奇怪了!
“唉!世人都稱道你是個溫宛賢淑,為民為國的格格,只我才知道,你其實是個小妖女!”朱昭逸一邊扶著她下船往岸上走,一邊誇張的仰天長嘆道:“果然是世人皆醉,而我獨醒啊!”
“去你的!”李綺筠瞧著他滑稽的樣子,忍不住伸手便打,兩人就這樣相扶著,說說笑笑的走上岸邊。
這會兒,天色已暗,寒風涼涼,李綺筠忍不住打了個嚏噴,揉了揉鼻子,說道:“想不到今天還挺冷地!”
“是你身子虛弱。 咱們先找個地方安頓幾天,你將養幾日,就大好了。 ”
李綺筠望望四周,茫然道:“這是哪兒?”
“郊外,還沒離開蘇州!自己老家也不認識?”朱昭逸忍不住打趣她。
“啊?這麼黑,我怎麼。 。 。 ”話沒說完,就見不遠處火光點點,一群人正朝這邊跑來。 有人嚷道:“船在這兒!快,快!”
朱昭逸神色一變,忙拉起她躲到一旁地大石後面。
有見領頭那人恨道:“這小子,色迷心竅,抓到他非剮了不可!”
李綺筠一聽,詫異的在朱昭逸耳邊說道:“奇怪,他們好像不是來抓我地?”
朱昭逸輕笑:“怎麼不是,你一樣色迷心竅!”
“討厭!”李綺筠臉一紅,舉手便打過去。
輕巧的握住她的手,忍不住揉了一揉,朱昭逸這才微笑道:“抓到你之後,唐邵私自把你帶到這船上,想幹什麼,這不用說了。 可是其他的人,是為了給吳三桂辦事才要抓你的,他們當然恨透了唐邵。 ”
“哦。 ”反正天黑著,他也瞧不見我臉紅,李綺筠想到這兒,也不在為那句“把你帶到這船上,想幹什麼,”而尷尬,又問道:“他們這麼久才找來,你怎麼那麼快就找到我了?是不是跟蹤我?是不是早就看見我被人下毒,非到關鍵時刻不出手?哼!”
“沒良心的!”朱昭逸白了她一眼,見那些人朝船跑去,便拉起她往東南方向撤去。 一邊輕聲解釋:“我有些要事要辦,一直往來南北,今日才得空到了蘇州,在南門外,碰上了你的兩個隨從遭人圍攻,便幫了下忙,一問才知道他們正在找你。 後來我們兵分兩路。 。 。 ”
“啊!好香!”陣陣暗香從黑暗中隨風而來,李綺筠陶醉的深吸幾下,忽然臉色一變,緊張的拽住朱昭逸的胳膊,慌道:“糟了!該不會咱們進了埋伏,中了迷香?快屏氣!快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