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寅反應很快,一見來勢甚急,顧不上抽兵刃擋駕,伸手攬過李琦筠的腰身,向後一滑步,已然躍出劍刺的範圍。 站定身後,他的手中已經拔出佩刀,直指來人。
這人是一女子,身穿火紅紗裙,豔若朝霞,卻是冷色含霜,滿臉怒氣。 她見曹寅閃的如此快,更是輕哼一聲,挺劍又刺了過來。
曹寅一見是她,頓時眉頭緊蹙,也不做聲,將李琦筠護在身後,揮刀與她戰在一起。
李琦筠還沒從發呆狀態迴歸,就被曹寅又拉又拽轉的頭更暈了。 這會兒,她看見前面似乎有個熟悉的身影,忙定住神從曹寅的肩膀上探過頭去。 “啊?邵華!”
快兩年沒見了,她火氣還是這麼大?那日杜陵進宮來找我,為的就是讓我提防她來刺殺。 想不到,她是來了,卻晚了兩年。 這麼長的時間,還不能讓她忘卻仇恨嗎?況且,我們是不是真的有什麼大的仇?
曹寅和陳邵華戰的激烈,李琦筠的思緒卻回到了那風雨飄搖,是非多端的日子。 她以為自己救了她,她們之間階級對立的仇恨就會少些。 畢竟,那時,她還是宮廷侍衛,沒被孝莊封為格格,而她,是京城天地會的副香主。 杜陵是她的師兄,她曾以為他們是一對,然而,杜陵最終死在自己眼前。 那麼她恨自己也是應該的。 一直想去山東拜訪杜陵的師父,將杜陵留下地劍交還給他。 也算有個交代。 只是自己一病不起,這次又出來的匆忙,沒來得及帶上那劍,去山東的事也擱了下來。
如果,她願意,就讓她跟我一起回府,取了劍後。 一起去山東。 我定會在他們的師父面前負荊請罪。 到時,就算他們要我的性命做賠。 我也無話可說。
李琦筠臉色凝重,思前想後,兩年前,自己備受打擊,生不如死的念頭又冒上來。 沉浸在昔日的痛苦中,竟覺得到不如現在就給她刺死。 一了百了。 不自覺地離開曹寅的保護,朝一旁走去。 閃出了自己全身。
就在這時,那邊地老韓和顧賢慶已經和另外三人交上了手。 那三人都是好手,一時打的難分上下。 不多時,林外計程車兵已經聽到了這裡的刀劍聲,紛紛趕了過來,又將來犯的三五人圍在中間。 因為曹寅和李琦筠在密林深處些,幾名官兵提著兵器正朝這邊跑來。
“陳副香主,我來助你!”本來和韓顧二人對打的其中一人。 見陳邵華始終戰不下曹寅,知道她的目標只是殺了那個格格,便舍了這邊無謂地戰鬥,幾個跨步趕了過來,見李琦筠獨自站在一旁,神色恍惚。 知道機會難得,人未到,劍已伸出,眼看就要出奇不備的刺中她的後腰。
卻聽“鐺!”一聲,劍尖被一枚石子打到,居然偏了數寸,貼著李琦筠鵝黃錦的衫擺輕輕而過。
“啊!”眼看著一柄劍突然出現在自己腰際,李琦筠驚出一身汗,這要是穿腰而過,我命休已。 原來。 原來自己對死亡是這麼的恐懼。 生的本能佔據了上風,她的手不自覺按向自己劍柄。 丹田之氣凝聚起來,一觸即發。
“陳姑娘快住手!”剛才遠拋石子的人這時已經來到近前。 怒視了一眼背後刺劍地那人,來不急說別的,舉劍上去,格開了陳邵華和曹寅二人。
這人竟是梁泊仁,李琦筠一時詫異,忽又想起,也不知他是否知道朱昭逸現在在哪裡?丹田之氣頓時卸了。 就聽梁泊仁朗聲說道:“各位且住手,一場誤會!”
除了陳邵華外,其餘跟她來的人,一見是梁泊仁,紛紛閃到一旁,收了兵刃,朝他這邊趕了過來。
老韓和顧賢慶等人也急著保護李琦筠,見他們都住了手,也忙著朝這邊跑過來。
這邊梁泊仁架住陳邵華的劍,厲聲道:“陳姑娘,你師父早已派人將你自動退會的信函送到。 你怎得還以香主身份,招攬會眾,為你報私仇?”
陳邵華臉色漲紅,一時語塞,兩年前,她曾揹著師父跑回京城,欲刺殺這個假仁假義的格格,後來杜陵知道了,便趕進宮去告訴李琦筠,哪知這一去,便是。 。 。 自己也被師父親自抓了回去,面壁思過這兩年,她想地都是如何能殺了她為杜陵報仇。
這一次,她聽說師父外出和師孃相會,忙偷偷下了山,一路尋到蘇州,後來不見了蹤跡。 這兩天無意中得到訊息,李琦筠招搖的竟公開了格格身份在揚州現身,她怎能錯過這樣好的機會。 等她回了蘇州府,要刺殺她只怕更是不可能了。 自己身單影孤,當然是要請天地會的弟兄幫忙了。 至於請辭那信,全是被師父逼的,怎得被梁泊仁一說,到像自己是個小人。 心中大為不甘,急道:“梁香主,我只是請各位幫忙而已,況且,”她一指站在對面的李琦筠,繼續道:“她是滿清的蘭琪格格,於公,難道也不該殺嗎?”
“不該!她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在我看來,她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請你高抬貴手,放過她吧。 ”梁泊仁說的不緊不慢,卻把陳邵華驚地張大了嘴。 她哪裡知道柳音閣發生地事情。 眼看想要刺殺她是不可能了,只得憤憤的收了劍。
梁泊仁見她不再說話,轉身收劍,朝李琦筠一拱手,歉意道:“李姑娘,誤會一場,還請放過我這些不懂事地兄弟。 ”
李琦筠點點頭,朝他走近兩步,說道:“梁大哥,請借一步說話。 ”曹寅生怕出什麼事,忙緊在後。
李琦筠發現他跟的近,便回身說道:“子清,我沒事,梁大哥不會傷害我。 ”
曹寅看了看梁泊仁,只得退後幾步。 眼睛仍注視他們,隨時準備出手支援。
“李姑娘請放心,這次是個意外,我已下令,江南分會的各舵都會不再沿途騷擾到您。 ”
“多謝你,讓你費心了。 ”李琦筠客氣了幾句,忙轉入正題說道:“梁大哥,那日分手後,不知昭逸,呃,朱公子現在哪裡?情況如何?你可知道啊?”
梁泊仁一笑,輕聲道:“朱公子很好,他走時命我一定要保護好姑娘,他說,平西王那邊他自會應付。 讓大家不要擔心。 ”
“哦。 那他是去雲南了?幾時走的?那毒女和唐邵都跟去了?”跟使毒的在一起實在是太危險了,就算你功夫高強,也抵不過陰損的毒招啊!
“據我的人報來說,似乎唐邵並沒跟著,那肖恬月確是在朱公子身邊,寸步不離。 ”
“這毒女心思甚多,只怕朱公子不是她的對手。 ”李琦筠憂心忡忡。
“姑娘放心,我們派人都一路盯著,時刻保護著朱公子。 再以公子的聰明智慧,絕世武功,那些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
“唉!都是我不好。 平白給他惹了禍端。 ”
“姑娘不必自責,天降大任,這也是必經的磨難。 我相信朱公子。 ”說著,梁泊仁臉上顯出崇拜堅定的神色。
李琦筠搖了搖頭,嘆氣道:“只怕是你想錯他了。 。 。 ”
“什麼?”梁泊仁沒聽清楚。
“他並不想。 。 。 ”話沒說完,就見陳邵華怒衝衝的走了過來,說道:“夠了!杜師兄已經被你害慘了,你怎得還要打朱師兄的主意!你!你!我看你就是個害人精!”
柳音閣出事以來,李琦筠一直很自責,周圍卻沒人說過她一句不是,此時聽陳邵華這麼說自己,頓時羞愧難當,滿臉通紅。 並沒在意她說什麼師兄的那句話。 只喃喃道:“是,你說的對。 我確實害人不淺。 你要殺就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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