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科夫斯基聞聽此言,不由得一愣,繼而哈哈大笑起來:“好啊,我們又要多了很多的英勇的女飛行員,不過想當飛行員並不是容易的事,還得經過身體考核。那可是身強體健的人的活兒,就怕你們這些小姑娘到時會哭鼻子。”
這些話一經翻譯,就引起了鬨堂大笑,那些朝鮮姑娘都是久經沙場的戰士,又很年輕,無所畏懼,楊科夫斯基的話在她們聽來就像是大人在哄小孩玩一樣,誰也沒當一回事。
只有林瀟皺緊了眉頭,他知道,楊科夫斯基絕非是危言聳聽。蘇聯的軍官選拔也是很嚴格的,絕不會讓門外漢當空軍基地的司令,而這些空軍指揮官都是戰功卓著,經驗豐富的王牌飛行員,說出來的話那是板上釘釘的,不會是大話嚇人。
飛機的那些高難度的旋轉和俯衝、爬升,血液會湧向人的頭頂或是腳底板,造成短暫的失明。體質不好的人根本承受不起,更別說是操作自如了。他雖然還不清楚這些飛行技能,但是戰鬥機做的那些動作,他都看在眼裡,這和忍者的功夫差不多。這些姑娘有一半恐怕會被淘汰。僅是機頭朝下加速俯衝,就會有很多人暈過去了。
果然,在他們休息的第三天,空軍基地就派人來通知他們,準備接受體檢。這些朝鮮姑娘嘻嘻哈哈,全沒當回事,完全像是去遊樂園一般輕鬆愜意。林瀟和清子在後面跟著,不時地搖頭苦笑。清子瞪大了眼睛,望著林瀟,“瀟君,看來你很不樂觀哪。”
林瀟苦笑著,“我知道飛行員的體檢非常嚴格,這些姑娘雖然年輕,卻常年在深山老林中戰鬥,營養很差,雖然經過了後期的一定補償,但是如果底子太差了,還是選不上的,我擔心她們會哭鼻子啊。”清子默然。
果然這些姑娘長期在野外,又是發育的時候,營養沒有跟上,吃草根嚼樹皮,最好的食物也就是土豆玉米棒,在山林中打獵又會暴露目標,即使有野物也不敢獵取。很多人有雀盲症,還有人因為家族的遺傳,患有色弱,光線暗了,紅綠就分不清了。
在旋轉機上一轉,轉的她們暈頭轉向,停下來問她們東南西北,個個都是亂指,即使是李月如這姑娘也把進來的大門認作了出去的房門,整個的都暈了。楊科夫斯基只有搖頭,他看著那些滿臉淚水的姑娘笑笑:“孩子們,這不怪你們,你們已經盡力了,是你們後天失調啊。沒關係的,即使成不了飛行員還可以當空降兵嗎。”
輪到林瀟和清子測試了,奇怪,不僅這兩人身體素質棒的出奇,視力極好,無論旋轉機如何旋轉,他們就是非常清醒,非常冷靜,絲毫沒有暈眩的感覺。測試的難度不斷加大,最後楊科夫斯基不得不叫停,“算了,別測試了,他們的身體素質就是當宇航員都夠格了。”當然那時還沒有宇航員,但不代表人們沒有探索太空的準備和夢想。
李月如像犯了錯事一樣,站在角落裡不停地抹著眼淚,輕輕地抽泣著。她們畢竟還是孩子,心靈還很脆弱。其他的姑娘個個掩面哭泣著,絲毫見不到剛才喜笑顏開的自信了。
林瀟笑笑走過去說道:“月如,別傷心了,楊科夫斯基不是說了嗎,你們的營養沒有跟上,現在到了這裡,你們儘可以大吃特吃,吃遍山珍海味,我想俄國人還不會因為你們而吃窮了。等你們身體健壯了,我再讓老楊為你們進行一次檢驗如何?”
李月如忽地破泣為笑,“你想把我們都吃成胖豬啊,還山吃海喝?我們是來抗日的,不是來享受的,再說了,我們姑娘都想有苗條的身材,吃成了胖子,將來怎麼嫁的出去啊?”這句話剛說完,就引起了鬨堂大笑。那些姑娘都笑了。
楊科夫斯基很仗義地拍著胸脯說道:“沒關係,你們就是吃成了胖子,我們俄羅斯的棒小夥子還是很喜歡的。看你們個個天生麗質,美麗動人,就是豐滿點也是青春洋溢的。你們沒見過我們的那些大嫂嗎?個個腰圓體壯,說是水桶腰也不為過,誰還有半點抱怨啊。我答應林瀟同志的要求,等你們身體健壯了,我再從你們當中挑選。”
這時楊科夫斯基身後轉出一個身材矮小,卻有著一雙大眼睛的年輕姑娘,全身戎裝,還配著武裝帶,挎著小手槍,十分的威武。看她的嶄新的軍服上竟然扛著少校的軍銜。看得那些朝鮮姑娘個個目不轉睛,羨慕不已。這是女軍官啊。
楊科夫斯基笑著問她:“柳蓮娜少校,什麼風把你吹來了?你不是在培訓新飛行員嗎?”看得出中將對她也很尊重,那麼這位女軍官一定是技藝非凡,功勳顯赫,否則不可能在男人的世界裡鶴立雞群的。
那女軍官向中將莊重敬禮之後,說道:“將軍閣下,我全程觀看了這些姑娘的體檢,我覺得有些姑娘只要經過調養,還是有著當女飛行員的潛質的。請您相信我,把她們交給我,我會把她們培養成世界一流的飛行員的。”說著這女軍官還挺起了豐滿的胸膛,臉上有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楊科夫斯基笑了,“我的小鴿子,你的事情就已經夠多了,怎麼還想攤上這種事呢?那會使你更沒有時間和瓦連科夫中校約會了。哈哈,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答應你,不過我們的現役戰鬥機時刻處於備戰狀態,只能為有經驗的男飛行員準備了。你們只能去參加航空俱樂部了,沒問題吧?”
這是不容辯駁的,戰鬥機只能是配給有經驗的飛行員,基地的那些教練機現在每天都是頻繁的起降,不僅是新的男飛行員需要,有經驗的老飛行員也是需要加緊備戰的。蘇日之間,早晚會爆發一場惡戰這是不爭的事實。自然輪不到這些從沒駕駛過飛機的菜鳥訓練。
柳蓮娜沉默了一陣,點頭說道:“可以,將軍,我理解。我就在航空俱樂部培訓她們。”這話一翻譯就引起了軒然大波,那些朝鮮姑娘都激動得跳了起來,終於有機會駕駛飛機飛上藍天了。她們不知道想要飛上藍天還遠沒有這麼簡單,倒時又得哭鼻子了。那就是文化課和技術理論課像攔路虎一樣橫亙著。
楊科夫斯基指著林瀟和清子說道:“柳蓮娜少校,你是否可以能者多勞,連帶著兩位素質優秀的學員一起訓練啊?”林瀟和清子是斯大林都知道的有功之臣,如果在他們這裡出現了閃失,估計他的基地司令位置都危險了,這是燙手的山芋。
楊科夫斯基原本不想吸納他們的,因此體檢的要求很高,沒想到這兩位貌不驚人的青年男女竟然一路過關斬將,所向披靡。弄得楊科夫斯基都徹底沒轍了,只有投降。俄國佬並不是真心想要為中國培訓飛行員,雖然抗日戰爭爆發後,他們派出了援華空軍。但這時,他們只關心自己的利益。
為他國培養軍事人才,就意味著有一天這些軍事人才會成為自己國家的強大敵人。俄國人在這一點上比中國人聰明。毛澤東時代,大力無私地援助越南人,為他們整師整師地培訓,為他們換上最新式的裝備,裝備不夠就從解放軍現役部隊中抽調,一廂情願地認為這是同志加兄弟關係。
誰曾想到,越南最高領導人胡志明一死,越南人就和中國人反目成仇。用學會的中國人的戰術對付中國人,使得我軍感覺像是和自己的影子在戰鬥,一切都是那麼熟悉,頓時縛手縛腳,非常痛苦。中國人培訓越南人是貓教老虎學藝,不同的是連上樹的壓箱底的功夫就傳授了。俄國人卻不是這樣,他們
很理智,世界上只有永恆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朋友。
柳蓮娜望著林瀟和清子期盼的目光,忽然搖搖頭說道:“將軍,這是您的客人,又是中國抗日自衛軍的首領林瀟,他身邊的想必是他的女朋友吧。我知道他們都具有一流飛行員的潛質。我恐怕不能勝任這項工作,反而會耽誤他們了。”
無論楊科夫斯基怎麼勸說,柳蓮娜就是咬緊牙關不鬆口,逼急了沒準連那些朝鮮姑娘都不要了。而柳蓮娜似乎身後還有過硬的關係,楊科夫斯基也拿她沒有辦法,只得退而居其次。柳蓮娜笑著帶著依依不捨的朝鮮姑娘走了。
接下來的訓練中,林瀟和清子是每日每夜地發憤圖強,那些幾乎有他們等身高的書籍就要讓他們食不下咽,寢食難安了。林瀟還好些,畢竟是軍校畢業的,有的方面一點就通,而清子則沒有這麼幸運了,她學的非常痛苦。
如果不是林瀟一直陪伴著她,她幾乎想要放棄了。娘啊,這跟考大學,考東京的早稻田大學差不多了,僅是這些書山就讓人望而生畏了。
清子在日本還沒有學完高中就輟學了,原因是她將兩個追求她不得,而想霸王硬上弓的男同學踢到河裡險些淹死,又將侮辱女高中生的校董的兒子的鼻樑管毫不客氣地一揮兩截,險些鬧出了人命。人們這才知道這美貌如花的小姑娘竟然是出手狠辣的武林高手。結果追求者無影無蹤,也沒學校敢收留她了。
本來清子可以無拘無束的,沒想到這會兒要陪林瀟讀書,又得挨老師訓,耳提面命,實在是痛苦不堪。而身材兩米多的俄國老師還不知道這小姑娘身懷絕技,依然是像對待普通學員一樣大吼大叫。
一次清子在課堂上掏出手絹,紮了一隻小老鼠偷著玩,還遠遠地從後面拋給前面認真做著筆記的林瀟,被老師發現了。老師頓時感到忍無可忍,這些學員都是各部隊挑選出來的優秀人才,怎麼會有這種完全無視自己存在的學生?俄國老師抽起一根教鞭,就要教訓清子。
老師大吼著:“竹下學員,難道老師的課程不如你的小玩意更吸引人嗎?你雖然是美麗的姑娘,可是在我看來就像是害群之馬,看來你爸爸一定沒有教過你應該尊師重道吧?今天看來不給你一次教訓是不行了,伸出你的小手來。啊,這麼白嫩,我真的是不忍心啊。”老師即使發怒,還是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
林瀟連忙站起來,“老師,請您原諒她,這是我要她給我做的,只是她不應該在課堂上拿出來。”林瀟的話一說完,老師和其他學員的眼睛都瞪大了,猛然間就是鬨堂大笑。這話說得能騙誰啊,男人怎麼會喜歡布老鼠呢?林瀟這是英雄救美哦。
林瀟毫不臉紅地說道:“真的,我的一個小妹妹生病住進了醫院,實在是太乏味無聊了。我們相約著下午就去看看她呢。她就喜歡布老鼠。這是我的錯,請別責怪清子。”
老師搖著頭:“不行,你雖然仗義,但誰的錯就該是誰承擔,外人不得抵罪。我這是為了清子學員好,不然一學期下來,她只能是交白卷的,即使勉強上天也會摔下來的。你坐下來,英雄救美在我這裡是行不通的。”林瀟只得無奈地坐下,還焦急地回頭望著清子。
清子卻毫無懼色,反而笑道:“看來世界上的老師都喜歡用教鞭教訓學生。老師,為了平息您的怒火,請您盡力處罰吧。我絕無怨言。這樣您或許會好受些,看來你也是不忍心的對嗎?”那些男學員想笑卻不敢笑,大家都低著頭,不敢看清子粉嫩的小手變成紅燒豬蹄。
老師冷哼一聲,跨出一大步走上前,幾乎是撲向清子,而清子的笑容卻絲毫未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