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介石、薛嶽對紅軍的情報主要來自於飛機的偵察。紅軍這一行動,引起了他們的極大恐慌。
蔣介石認為紅軍已威脅西南,可能北渡長江,急電薛嶽集中主力周渾元縱隊北渡烏江尾追紅軍,並將王家烈二十五軍列入六路軍序列;另電駐川參謀團賀國光及四川軍閥劉湘組織“川南剿總”;電告何鍵要劉建緒所率湘軍各師由鎮遠進佔石阡、印江繼續北進,與彭水的鄂江取得聯絡,構成黔東北阻截線,以阻中央紅軍北渡長江與湘西紅軍會合。
當時的形勢對紅軍來說,還是十分危險的。就兵力而言,除湘、鄂軍在川黔邊佈置戰略封鎖線的部隊及薛嶽直接控制於貴州的機動預備部隊約十個師兵力不計外,直接參加黔北追堵紅軍的兵力大約有15萬兵力,除了王家烈的兩個精銳師,還有龍雲的滇軍和劉湘的川軍,都是兵強馬壯,以逸待勞,其兵力是紅軍的五倍。就地形而言,黔、滇、川邊,南有烏江,北有長江,西有橫江、金沙江,地障重重,比湘江更危險。
在土城,川軍先紅軍一步佔領有利地形,把紅三軍團的一部困在一個隘口。正在土城指揮的朱德總司令,不得不下令突圍,在一個排的掩護下,冒死衝出土城。後來,國民黨報紙還言之鑿鑿地說“匪首朱德已被擊斃”!
2月21日,紅軍佔領雲南的扎西(威信)縣城,恰好這一天是春節。
薛嶽這一年的春節是在貴陽度過的。周渾元給薛嶽送來一份“意外”的大禮。他們在戰鬥中抓獲紅三軍團第五師十四團政委田豐。田豐叛變後寫下了一份有關紅軍的交代材料。
薛嶽正為紅軍的飄忽不定而煩惱,得此材料,如獲至寶,因為他從中瞭解到遵義會議的情況:“共軍內部在遵義會議上井岡山派和蘇俄派鬥爭非常厲害,井岡山派只談主動硬幹,堅決反抗國民黨軍,蘇俄派則空談理論避重就輕,鬥爭的結果毛澤東的井岡山派勝利,但內部不和,軍心不穩。”
薛嶽一邊速命周渾元將紅軍叛徒田豐押解貴陽,他要親自接見,瞭解紅軍詳情;一邊立即把田豐的材料速報蔣介石,並下發到各部隊官長手裡,讓他們“知己知彼”。
蔣介石從薛嶽送來的情報中,知道有遵義會議,從此毛主席全權指揮紅軍行動,引起他很大注意。他一方面認為紅軍內部意見有分歧,幻想紅軍會不統一,會各據一方;一方面覺得更應加緊圍攻,不可輕敵。
蔣介石妄想將紅軍壓迫於長江以南、橫江以東、烏江以北和以西地區“聚而殲之”,於是隨即調整戰略部署:以何鍵為一路軍總司令,劉建緒為前敵總指揮,負責對付賀龍、蕭克的紅二、六軍團;以龍云為二路軍總司令,薛嶽為二路軍前敵總指揮,負責對付中央紅軍;以朱紹良為三路軍總司令,楊虎城為副總司令兼前敵總指揮,負責對付徐向前的紅四方面軍及徐海東的紅二十五軍。
在貴州的二路軍作戰序列也重新劃分,以吳奇偉部編為第一縱隊,周渾元部編為第二縱隊,滇軍(第十路軍)孫渡部編為第三縱隊,黔軍王家烈部編為第四縱隊,湘軍李雲傑部編為第五縱隊,川軍郭勳祺部編為第六縱隊,湘軍李韞珩部編為第七縱隊。
這樣的劃分,使第二路軍中吳、周、孫、王各部處於三重指揮之下:一是委員長蔣介石,二是總司令龍雲,三是前敵總指揮薛嶽。對於各縱隊來說,蔣、龍、薛下達的命令都應該執行,但這些命令常常發生衝突,使縱隊司令無所適從。
指揮的多層次並未使各軍獲得協調行動。事實上,二路軍各縱隊之間聯絡甚少,難以有統一可言。但此時的薛嶽,更關心自己的權力問題。
薛嶽到貴陽後,除向何鍵通報一些情況外,已不再受何鍵節制,直接以六路軍總指揮名義發號施令,並直接向蔣介石請示。誰知,這次作戰序列調整,蔣介石還是讓他當二路軍前敵總指揮,受二路軍總指揮龍雲領導,他心中又生不滿。
2月21日,蔣介石撤銷了六路軍總部,讓薛嶽擔任二路軍前敵總指揮的同時,還兼貴陽“綏靖”主任,薛嶽這才感到名正言順,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