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道夫的身體正在緩慢的好轉。
索菲亞每天都花很多時間陪著弟弟,就連奧托.馮.裡希騰斯坦伯爵的邀請都拒絕了。
瑪麗.瓦萊賽難得的沒有出現在二人中間。 這次那不勒斯之行,伊麗莎白皇后罕有的沒有攜帶瑪麗.瓦萊賽同去,據說那是因為瑪麗的父親將女兒帶回了慕尼黑。 弗蘭茨約瑟夫來威尼斯接茜茜,也同樣沒有帶瑪麗前來。 這避免了索菲亞在心情極度欠佳的時候,還要面對討厭的人。
“你整天都在我面前晃來晃去,你也不怕我會覺得你很煩嗎?”魯道夫虛弱的說。 他還不能下床,臉色依舊蒼白,精神倒是好了很多。
“怎麼會呢?你要知道,有朝一日我結婚了,就不會繼續住在美泉宮了,那時候你想看見我,可也沒那麼容易啦。 ”這次在那不勒斯,叔叔卡爾.路德維希向母親提及了她的婚姻問題。 卡爾.路德維希的第二個妻子是西西里王國的瑪麗亞.安農齊亞塔公主,已經於1871年去世,現在的總督夫人是葡萄牙的瑪利亞.特麗莎公主。 這使得那不勒斯總督在原兩西西里王國的領土的統治,顯得不怎麼那麼順利了。 因此,那不勒斯總督以及義大利國王都希望哈布斯堡家族能夠和西西里王室再度結成姻親。
伊麗莎白皇后當然立即否決了這個提議。 且不說索菲亞公主是奧地利皇帝的長女,她地丈夫肯定不能是個失去國家的王子。 就按照皇后身為一個母親的想法,也不願意女兒嫁到遙遠的義大利南部。
弗蘭茨.約瑟夫對此事的意見是:“哈布斯堡還有很多適齡的旁系公主,總有合適的人選。 ”家族生育標兵阿爾弗雷德親王地另一個女兒,幸運的成為了西西里地奧利弗王子的新婚妻子。
雖然沒能嫁去義大利,但是皇帝父親也再次提到了索菲亞的婚事。 索菲亞今年18歲,做新娘剛剛好,她的父親擔心妻子左挑右選對誰都不滿意。 最終耽誤了女兒的大好婚姻。
索菲亞認為父母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的想法。
她對弟弟抱怨:“為什麼他們都不問問我到底想不想結婚呢?”
“親愛的索菲亞,你是皇帝地女兒。 而公主們是從來不能決定自己的丈夫是誰的。 ”魯道夫看著他最親愛的姐姐。 他又何嘗捨得眼睜睜的看著姐姐遠嫁他國呢?他心裡百般不願意,可他不能以自己的意願來決定姐姐的未來。
那麼,按照父母的意願,或者議會地意願,因而不顧當事人的意願,而決定她的終生幸福,算不算是個非常恐怖的事情呢?尤其是。 哈布斯堡家族是天主教家庭,就算婚姻不幸福,也不允許離婚……
——瞧我這都在想些什麼啊。
魯道夫認為這完全是因為自己目前的生活太有閒的緣故。
倫敦大學地新學期已經開學了,想來這個學期魯道夫是跟不上開學了,他原本期待著按時返回倫敦,就能見到小阿什莉……他給阿什莉寫了信,想著奧地利皇儲遇刺一事整個歐洲都在關注,他擔心阿什莉會看出來報紙上的魯道夫原來就是他認識的那個魯道夫。 更擔心她會指責自己撒謊,想到這一點他很難過。
他不願意見到阿什莉傷心。
席爾瓦多則說:“想那麼多做什麼?你要是不怕兩位陛下責罰的話,我可以去倫敦把阿什莉接過來。 ”為了避免返回維也納之後眾多的探訪者,皇帝夫妻決定在魯道夫完全康復之前,他都不用回到維也納。
皇帝弗蘭茨由於政務纏身,在威尼斯逗留了一個多月之後。 不得不回到維也納。 吉塞拉和約瑟夫隨同父親一起返程。 伊麗莎白皇后與索菲亞公主則留下來照顧魯道夫。
奧托.馮.裡希騰斯坦伯爵也留在了威尼斯。 皇后陛下的隨行人員經過了反覆的訊問與徹查之後,陸續得到了人身自由,一些人隨著皇帝一起回國,另一些仍然留在皇后身邊。
瑞恩斯坦.司穆侯爵手裡有一份嫌疑人名單,經過一個多月的不懈努力,這份名單縮小到了四個人,全都是皇后號上的船員。
伊麗莎白皇后有點疑惑:“為什麼全是船員?”她似乎很難相信,自己的隨從個個都是赤膽忠心地好臣子。 皇后近年來越發地多疑起來,這無疑稍稍破壞了她的魅力。
“因為船員來源複雜,更不穩定。 更有可乘之機。 依臣看來。 刺客當時開槍之後,立即就把凶器給扔到了海里。 沒有作案凶器。 此案就少了一個重要地證據。 ”瑞恩斯坦蹙眉:“皇后陛下,此人實在心思深沉,掩藏極深啊。 ”
“你不是已經有了嫌疑人名單嗎?”
“陛下,您想想啊,這些船員大部分都是些莽夫,只知道有錢喝酒、與妓女鬼混,怎麼會介入到政治暗殺中來呢?皇儲殿下年紀尚輕,談不上跟什麼人有深仇大恨,也談不上爭風吃醋什麼的,很顯然,這是一樁謀劃已久的政治暗殺!不管在船上的凶手是誰,一定有人指使他。 ”
伊麗莎白皇后沉吟片刻,“那麼,你就儘快找到這個凶手,並找到幕後主使人吧。 皇帝會簽署命令,一應有關部門會全力與你配合——你要記住,不要弄得太招搖。 皇儲還年輕,我不想這件事情鬧得太大,對他影響太大,不好。 ”
瑞恩斯坦領命而去。 他已經是五個孩子的父親,可惜的一水兒都是女兒,他想要個繼承人,瑪蒂爾德抱怨總在生孩子,茜茜也沒法子,只能打趣說,要不讓你的小女兒嫁給我的約瑟夫,這樣至少侯爵的爵位還能繼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