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安德魯與女伯爵(1/3)
進入10月之後,馬恩河以北的香檳地區的雨水天氣已明顯減少,天空中時常都有一輪暖陽高掛。在天高氣爽之際,加之前線戰事捷報頻傳,感覺有點無所事事的安德魯統帥,決定帶著波爾多的女伯爵約瑟芬和小維克多,在憲兵隊的護衛下,驅車趕往以南15公里外的蘭斯山,進行一次家庭郊遊活動。
那位波爾多貴婦酒莊的女伯爵是今年7月中旬來到蘭斯莊園的,一路隨行的還有僅僅1歲1個月的小維克多,是個已經學會吱吱呀呀,活波可愛的淘氣寶寶。然而,直到8月下旬,安德魯才在蘭斯見到了約瑟芬母子。必須說明一點,法國女性叫約瑟芬的頻率,相當於國人女性中帶有莉莉、芳芳、霞霞或紅紅之類,非常之多。此外,請讀者們別把波爾多女伯爵與拿皇的那位皇后搞混了。
要說公務繁忙,只不過是這位北方獨裁者的藉口。真實緣由是負責軍情五處(國內安全域性)的德馬雷上校一直在暗地裡調查那樁“波爾多洩密事件”(見220章,櫥櫃檔案)。直到1個多月前,德馬雷親自提交給安德魯的那一份審查結果,證實了女伯爵約瑟芬及其家族都與波爾多洩密事件無關。
此外,擔當聯合銀行總裁的佩裡埃,以及遠在北方軍團出任軍需官的烏弗拉爾等人,也同樣洗清了嫌疑。儘管該洩密事件的最終結案尚需時日,但有一些表面證據可以證實,當年雅各賓派俱樂部波爾多分部的某些成員曾在巴黎方面的教唆之下,暗地裡參與了此事,其中就包括布里索、維尼奧……
或許是想彌補心中愧疚,即便是安德魯把北方大本營搬遷到敘普,他也將約瑟芬母子安置在自己身邊,可以終日廝守相對。事實上,等到瓦爾米戰役正式打響時,前方戰事就與這位最高統帥沒有太大關係了,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進行著。
此時此刻,約瑟芬正抱著小維克多漫步在鄉間的小路上,路旁開滿了白色的野**。經不起**的美麗女人俯身摘起一朵,放在鼻尖,輕輕聞了聞,帶著露珠的花朵上依然散發著清新芬芳的泥土氣息。只是懷抱中的小傢伙不樂意了,他張牙舞爪的叫嚷著,想要從媽媽手中奪走那朵好玩的野**……
不遠處,安德魯正安坐於一張休閒長椅上,一邊品嚐著廚師剛送來的熱可可,一邊拜讀法蘭克王國貴族兼查理曼大帝祕書的艾因哈德,在九百多年前的著作——《查理曼大帝傳》。當他起身抬頭看到約瑟芬母子的那一幕時,心中顯得格外溫馨與寧靜。
與喜好酒宴、舞會等社交活動的瑪格麗特(維諾法官夫人)不同,身為古羅馬後裔的約瑟芬不僅有著東方女性的相貌特徵,黑頭髮黑眼睛,性情也溫柔似水。很少從不主動向自己身邊,位高權重的情人索要什麼。唯有的兩次開口,一個是為了家族生存尋求貴腐酒的祕方;另一個是因為弟弟南蘇蒂的前途。
兩幾天,在蘭斯城內召開的北方15省行政長官聯席會議中,兩世未
婚的穿越者曾向身邊的幕僚官們暗示,希望能夠迎娶波爾多的約瑟夫女伯爵。然而令安德魯自己萬萬沒想到的,此舉意外招到幾乎所有人的反對。即便是一貫與約瑟芬家族關係密切的猶太人,那位聯合銀行總裁佩裡埃,也站出來勸說上位者務必放棄這個不太明智的念頭。甚至連遠在里爾城的烏弗拉爾在聽聞此事後,也發來電報,請求安德魯對婚姻要多加深思。
畢竟,如今的安德魯已並非波爾多時期,那個並不起眼的稅務檢察官。藉助這場衛國戰爭之際,安德魯領導的北方統帥部已牢牢掌握了馬斯軍團、摩澤爾軍團與北方軍團,至於萊茵軍團的指揮官,克勒曼將軍也及時向安德魯統帥表示了臣服之意,他甚至還將自己的長子繼承人,弗朗索瓦—艾蒂安?克勒曼上尉,作萊茵軍團的聯絡人送到最高統帥身邊,充當人質。理所當然的,安德魯很是愉快的接受了老克勒曼將軍的好意,同時也任命23歲的小克勒曼為自己的第N任副官。
行政方面,不僅僅是安德魯的傳統勢力範圍,馬恩省與阿登省,法國北方諸省也在安德魯的監管之下。北方統帥部有權罷黜對省市兩級的重要官員,並藉助安德魯自身的強大影響力,還有憲兵隊和軍情局的各種內幕操縱,主導了各省行政長官與本省國會代表的選舉產生。
至於那些依然在繼續反抗安德魯的冥頑不靈分子,憲兵司令官會聯合軍情局五處給他們扣上一頂“通敵賣國”的保王黨帽子,輕者苦役一年半載,重則流放海外殖民地。通常狀況下,只要犯罪嫌疑人不是公開使用,或是號召使用暴力的反抗方式,安德魯極少動用死刑來懲處這些人。
但是在巴黎,那些非常仇視最高戰爭統帥的陰謀者,明裡暗地指控安德魯在北方15省實施了一系列違反人權的獨裁專制統治。然而,這些批評從未被拿到議會大廳裡進行公開討論。國民公會上下基於一切為了戰爭服務的理念,只要安德魯能指揮法國軍隊打退十多萬外國干涉軍,稍許出格的事情都是好說。
與軍隊中的一言九鼎不同,安德魯的意志落實到文官體系上,卻很少搞一言堂。通常,他都會認真聽從各方意見,在反覆研究與討論之後,再行定奪。於是,眾人委託與上位者關係最為密切的德馬雷上校,希望後者成功勸說安德魯。
卻不知那位熟悉安德魯脾性個性的軍情五處負責人,一來到安德魯的書房裡,就將整件事情和盤托出,其中就包括那些慫恿自己諫言的官員名字。
德馬雷大大咧咧的笑道:“這些人之所以反對你迎娶約瑟芬女伯爵,更多的考量是他們,這些心中依然殘存著開明君主制思想的傢伙,希望能誕生一位新的的國王,繼而取代那個混亂不堪的共和國。”
安德魯望了一眼孩童時代的好友,冷冷的問道:“這也是你的看法嗎?”
德馬雷聳聳肩,“或許我是受到一個人的影響,曾經有一段時間內,那個傢伙總是站在
查理曼大帝的塑像前,喃喃自語,想要將法蘭西重新改造成為新的法蘭克。”需要說明的,法蘭克與法蘭西都有法國的意思,前者為陽性用語,而法蘭西為陰性,於是就有了法蘭西祖國,或是法蘭西母親的詞彙。
忽然安德魯咧嘴笑了,他很是親密的摟著朋友的肩膀,開玩笑似的說:“自從20年前,我們在一個房間裡生活開始,你還是那個偷聽我說話的小混蛋。好吧,哪天我真的加冕當上了國王。而你,就是我的掌璽大臣。”
不料,德馬雷卻是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的說道:“你最好能封我一個親王,或是公爵什麼的就可以了。至於其他要幹苦活累活的差事,就不用再來煩我了。我和你不一樣,最大的志向,就是天天在蘭斯的別墅莊園裡開舞會和酒會。”
“嗯,還有一大群伯爵夫人和侯爵夫人圍著你打轉!”安德魯補了一句,繼而與德馬雷哈哈大笑起來。一場有關上位者想要結婚的風波也就此打住。
沒錯,如今的安德魯,所代表的不僅僅是他自己,還有他身邊的眾多幕僚親信,受其影響的北方各省官員,四大軍團的各級指揮官,以及20萬士兵的切身利益。而這位前途遠大的統帥妻子,自然不能是一個普通人,或是身份不夠的寡婦。古今中外,君主之妻向來都是利益交換的籌碼,任性才是被討伐的異端。
事實上,在瓦爾米戰役勝利之後,很快從戰俘身份成為安德魯統帥座上賓的布倫瑞克公爵與科堡元帥二人都分別派出各自的副官,並代表普魯士和奧地利王室,旁敲側擊的向身邊往來的法國官員們,詢問有關那位安德魯統帥的婚姻狀況,以及對未來妻子的想法。
尤其是那位科堡元帥,在寫信維也納的書信中,強烈建議哈布斯堡家族立刻尋找適齡的未婚女子……不過,科堡元帥“好心”顯然是白忙活的,哈布斯堡家族那種傳男不傳女的肺結核遺傳病,早已令穿越者退避三舍,敬謝不敏。
想到這裡時,安德魯不禁笑了笑。很快,他放下手中的書本,那是維克多的哭啼打破了鄉野間的這份寧靜,小傢伙的聲音非常洪亮,一聽就是餓了。
於是,臉色緋紅的女伯爵望了安德魯一眼,繼而抱著孩子飛快鑽進帳篷解衣餵奶。安德魯也站了起來,他想跟著進帳篷。
然而,安德魯剛走去幾步,就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蘭斯方向傳來。馬背上的傢伙就是自己的新副官,小克勒曼上尉。於是,他暗自嘆了口氣,朝著帳篷裡的約瑟芬擺了擺手,示意她們繼續待在那裡,暫時不要出來。安德魯知道今天的郊遊計劃即將終結。
作為一位指揮著4個野戰軍團,20多萬大軍;麾下還包括北方15個省(含小半個比利時疆域),近五百萬民眾的北方最高統帥而言,能夠與心愛的情人,以及兩人共同的孩子,共同享受這一份溫馨甜美的下午時光,已是非常奢侈的一件事情了。
畢竟,這場神聖的戰爭還遠遠沒有到結束的時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