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卷087章 微寒
千戶侯府，寧曼貞坐在梳妝鏡前，身邊的貼身侍女玉嬌正在給她摘掉頭上的首飾。
“玉嬌，你覺得菀妹妹如何？”寧曼貞看著鏡中的自己問道。
“奴婢不知道。”玉嬌小心的回答，她不知道自己小姐對那位林姑娘是什麼態度，所以不會輕易的下結論。
寧曼貞微微笑道：“菀妹妹很聰明，懂的也多，不像我就是整日的待在房間彈琴寫字。”
“林姑娘有林姑娘的好，小姐有小姐的好。”
“有時候我希望成為菀妹妹，二哥看著她的眼神，和看我的時候不同，我知道，二哥喜歡菀妹妹。”她的語氣透著哀怨。
玉嬌看著自己小姐這低落的情緒，於心不忍。
“小姐，就算是二爺對林小姐有意，可是宮夫人不是屬意於小姐嗎？而且林小姐只是商女，和二爺的身份很不合適的，小姐您就別想那麼多了，林小姐現在只有十三歲，等及笄還有最少兩年多，二爺的年紀也不小了，這結果怎樣，誰能說的清楚啊。”
寧曼貞聽聞，卻並沒有輕鬆多少。
“你不懂，二哥不是個浪蕩的人，否則這些年他身邊怎麼會沒有一個紅顏，別說是妾室了，連通房都沒有。”
“奴婢知道。”玉嬌輕輕的梳著她一頭烏黑的長髮，“若是二爺不好，怎麼會讓小姐牽腸掛肚好幾年。”
七月十七，是林軒八歲的生日，以前的生日大部分就是吃一碗姜梅花親手做的長壽麵，今年正好一家人都在，所以就想給他好好的過一過。
一大早，林菀就喊起了林軒，帶著他回百花山莊，因為今天是他的生日，所以和院長告了一天的假。
“姐，你好幾年沒有陪我一起過生日了。”說完又補充道：“我也好幾年沒給姐姐過生日了。”
“以後可以經常一起過，現在姐姐也不是很忙了，等你們書院放大假的時候，我再帶你到別處去看看。”
“看什麼？大川大河嗎？”林軒表情帶著好奇，也有絲絲的興奮。
“嗯，你想去哪裡，姐就帶你去哪裡。或者咱們去京都看看，那個時候說不定咱們就會有自己的宅子了。”林菀寵溺的摸著他的頭說道。
“咱們不是有宅子嗎？”林軒問道，他們都有好多地方住了不是。
林菀攥著他的手，柔軟卻也堅強。
“不是咱們住的莊子，也不是鋪子，是正門上寫著‘林府’的大宅子，咱們以後常住的家。”
“也就是大姐以後就算是再忙，忙完之後都會回去？”林軒笑著問道。
“對，到時候姐會專門給你建一座院子，連名字都想好了，君子閣，裡面種上翠竹，然後再給你種幾株梅花，以後要像君子一般，活的坦蕩，無愧於心。”
“好啊，姐，什麼時候能好？咱們在哪裡建宅子啊？”
“京都，姐已經託人在京都開始找地方了，不是咱們不住皇城裡面，在外面找一處安靜的地方，還是林軒想住的熱鬧點？”林菀問道。
爹孃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若是讓他們去皇城裡面，娘也許還好說，但是爹就拘束了，還是在城外的好，而且也安靜，至少她種植藥材的時候，不會太招搖。
林軒想了想，笑道：“就住在郊外吧，若是以後我想去城裡玩的話，坐馬車就能去，而且聽說京都出門就能碰到大小官員，假如咱們不小心得罪了人家，那可就麻煩了。”
“就你聰明。”林菀笑著柔柔他的發，“放心吧，姐一定會努力的，所以你也努力。”
“嗯。”
回到百花山莊，潤兒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馬車停下，上前攙扶著林菀和林軒下車。
“小姐，少爺，夫人已經做好早飯了，就等你們回來了。”
“潤兒姐姐，娘做的什麼好吃的啊？”林軒邊走邊問。
潤兒笑道：“少爺，今兒也是少爺的生辰，夫人早上做的八寶羹，還說中午等親自下廚給少爺做一桌好菜。”
“太好了，很久沒有吃到娘真的飯了，不知道是不是趕上姐姐做的了。”林軒說道。
紫扇在林菀身後捂著嘴小聲的笑了，隨後湊近林菀輕聲道：“少爺說話還真是不客氣。”
一走進屋，兩位老爺子就笑呵呵的道：“這是誰啊，咱們的小壽星迴來了啊。”
林大山則是在旁邊憨厚的笑道：“這麼小，還用過生辰，爹小的時候可沒過，也就這兩年梅花才給我昨晚長壽麵。”
姜梅花拉過兒子看著，嗔怪的瞪了林大山一眼，“就一碗麵？這兩年你壽辰的時候，那次不是和兩位老爺子喝的寧酊大醉的。”
“嘿嘿，也是。”林大山撓撓頭。
那邊林老爺子等林菀坐下後，說道：“菀姐兒，咱家現在住的地方也很多，再蓋一座莊子，多浪費啊。”
“就算是不蓋，以後咱們去京都還是要買，而且我覺得買的話，還真的比不上自己蓋的，花的銀錢少不說，還能找個地兒大的，到時候我還能在裡面做別的事，在京都裡面可找不到寬敞的宅子，就算是很大，也貴的要命。”
“對對對，總歸都是要去的。”林老爺子點點頭，“軒哥兒更是要去。”
吃過早飯之後，林菀就去了後院，一池的荷花錦鯉，很是漂亮，而旁邊那一簇簇一叢叢的盆花，更是壯觀。
“娘，今年有人來買花嗎？”林菀問道。
“有，還不少呢，幾年這大半年可是賣了不少錢，不過我雖然喜歡，卻不懂，要不是你留著紙條上面寫得價錢還有到底哪裡好，我肯定幾兩一盆就賣出去了。”姜梅花笑呵呵的道。
“幸虧你沒有，否則咱們可就虧了。”林菀聽得可是嚇了一跳。
“哎喲，菀菀，這裡挺漂亮的啊。”全身嫩黃色的小傢伙又出新了。
“唉呀媽呀，這是什麼啊？”碧藍的出現嚇了姜梅花一跳，臉色一陣煞白。
林菀趕忙扯了扯姜梅花的衣袖，然後將手裡可愛的碧藍舉到姜梅花面前，姜梅花的眼從最開始的驚恐到漸漸的平靜，林菀這才鬆了一口氣。
“菀菀，她怕我？她居然怕我？”碧藍從林菀手心裡飛起來，忽閃著翅膀，表情很是委屈。
林菀一揮手將碧藍彈開，然後挽著姜梅花走向亭子，好在身邊沒有跟著丫頭，否則的話還不鬧鬼了啊。
坐下後，碧藍直接落在石桌上，翅膀包裹著小身子，“菀菀，我想吃點心。”
“菀姐兒，這到底是啥啊，咋還會說話？”姜梅花到現在都震驚的很。
“不是幾年前落水之後，我告訴娘菩薩給了我一個寶貝嗎？他就是管著裡面的東西，我不在的時候都是碧藍在忙活，可不輕的，這一晃都四年多了，碧藍你也辛苦了，先在這裡等著，我去給你那點心。”林菀站起身就離開了。
然後姜梅花就直勾勾的看著碧藍，碧藍也眨巴著可愛的大眼看著姜梅花，許久之後才看到姜梅花噗呲一聲笑了。
“你笑什麼？我瞌睡菀菀的空間管理者，別笑我。”碧藍癟嘴抗議道。
姜梅花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湊上去，然後看到碧藍沒有動，這才碰到他溫溫軟軟的絨毛，那感覺很柔軟舒適，而且其實現在看來，長得雖然怪，卻很好看。
“這幾年謝謝你照顧我女兒了。”姜梅花說道。
碧藍的嘴巴漸漸的裂開，然後右邊翅膀揮了揮，“沒事的，這是應該的。”
“嗷嗚……”一陣大吼聲從池塘邊傳來，林菀回來的時候，把兩頭豹子留在了哪裡，不過卻回來之後，又從碧藍哪裡取出兩隻黑色的小豹子。
“長的就是慢。”碧藍看著那兩頭小黑豹子哼哼道。
姜梅花扭頭看過去，兩個小傢伙正蓄勢待發的站在池塘邊看著裡面那成群的錦鯉。
“長得不慢啊，已經很快了。”她說道。
碧藍一副“你不懂”的表情對姜梅花道：“已經很慢了，在空間裡兩天就能生崽了。”
“那麼快？”這下子姜梅花可是吃驚了。
“嘿嘿，對吧，空間是不是很厲害？”碧藍驕傲的哈哈大笑。
“我不知道，不過你看看我們林家有今天，都是菀姐兒的功勞，否則的話，現在都還在清河村住著那幾件茅草屋，軒哥兒也沒錢讀書呢。”
“哦，對了，很久沒看到林軒那小子了，也不知道去找我玩。”碧藍聲音懊惱的說道。
“碧藍，你說我壞話，我不和你玩了。”林軒撒腿跑上前，誰想到就聽到這句話。
然後碧藍忽閃著翅膀就飛到他面前，“你一直都在忙讀書？要是別的事情，小爺可不會原諒你的。”
“也不算是。”林軒將他捧在手心，走到旁邊坐下，“碧藍，這是我娘。”
“嗯哼，剛才已經認識過了，我的點心呢？”碧藍東張西望的，然後對姜梅花道：“林媽媽，那些點心是不是很好吃？都是玩玩做的，她好厲害啊。”
“是，特別的好吃，這不是來了嗎？你就多吃點。”姜梅花看著遠處走過來的林菀，對碧藍說道。
“碧藍，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也來吧。”林軒邀請它。
碧藍點點頭，飛到林菀面前，落在那塊蛋糕上，然後由著林菀把它連同盤子放在石桌上。
咬了一口，碧藍的小臉上泛起滿足。
“孩的生日，孃的苦日，別總覺得自己生日就你最大了。”
姜梅花在那邊聽聞，好一會，眼眶登時就溼潤了。
本來碧藍在她的眼裡只是個會說話的異物而已，但是這句話就讓她完全轉變了，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實際上卻不得不讓人喜歡，因為太貼心。
“放心吧，以前我都不過的，只是中午娘給我做一碗長壽麵，今年是大姐在家，家裡日子也好了，才準備好好過的，大姐的生日沒在家，娘還給大姐做了一碗麵呢，不過被我吃了。”林軒在旁邊和碧藍絮絮叨叨的說道。
姜梅花對林菀眨眨眼，“這小傢伙和一個小人似得。”
“它不是人，是精靈，管著空間的，是菩薩給它的生命，現在娘信了吧。”林菀笑道。
姜梅花點點頭，“信，咋能不信呢。”
碧藍平時很少出來，除非是遇到什麼大日子，或者是實在無聊的時候。
自從給林軒過完生日之後，它又縮在空間裡面沒聲了，期間姜梅花還問過好幾次，有時候想那個小傢伙的時候，也會讓它出來陪著姜梅花聊幾句。
時間進入八月，京都那邊終於是來了訊息，秦宇告訴林菀，宮少凌已經幫她找好了一處位置，坐馬車只需要半個時辰就到達京都。
坐馬車半個時辰，這也有二三十里路了，距離京都不近不遠，倒也合適。
家裡人聽說了之後，也沒有阻止林菀出去，只是這幾年林軒和林菀真正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所以聽到林菀離開，嘴上叮囑著讓她早點回來，面上還是透著不捨。
京都，林菀可是有些日子沒來了，這次來自然先去鋪子裡看了看。
素蘭將這半年的賬目拿出來給林菀看，發生生意一直都很好，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不少的人都是忠實的回頭客，這裡的點心味道眾多，而且軟硬都有，最重要的是果味的更是得到各個年齡階段的顧客的喜愛。
而且去年賺了約麼十五萬兩，今年可能會更多。
素蘭仔細的收好賬本，對林菀道：“小姐，您這次是來開別的鋪子嗎？”
“不，我準備把林家安置在京郊，總比城裡安靜，說不定麻煩事也會少很多。”
“這真好，以後奴婢也不用做好幾天的馬車了，說實話，揣著那厚厚的賬本，奴婢這心裡還真的不踏實，生怕遇上強人。”素蘭高興的說道。
“是啊，等宅子建好之後，我們都會搬過來，好在其他鋪子裡我都安排的穩妥的男子，否則的話你說的那種意外，還真的有可能。”林菀點點頭。
“小姐，什麼時候開始建宅子啊？鋪子裡有他們，我的事情還真的不多，而且這兩年咱們給的月例也在周圍幾家最多，他們也都肯賣力，吃的用的也很好，所以若是小姐忙不過來，奴婢就過去幫您吧。”素蘭說道。
林菀失笑著搖頭，“人家都想閒著，你還能閒出病來不成？”
“這倒不是，只是覺得想跟在小姐身邊。”素蘭有些羞怯的說道。
“會的，我這些日子都會留在京城，我已經讓紫扇去買東西了，一會你也和我一起吧。”
“是，小姐。”
太師府，門前的小廝看到秦宇，趕忙點頭哈腰的問好。
“秦侍衛，您回來了。”
“嗯，二爺在府裡嗎？”秦宇問道。
“在，二爺這兩日都沒有出府，可能就是等秦侍衛您呢。”機靈的小廝笑嘻嘻的說道。
“貧嘴。”秦宇笑著瞪了那人一眼，然後請林菀進去了。
一路上，不少的丫頭婆子小廝看到二爺的貼身護衛秦宇領著一個清秀的姑娘去了二爺的院子，頓時如星火燎原的速度迅速在府內傳開。
府內的一座院子裡，宮老夫人正在和老太師對弈，江嬤嬤走進來在她面前小聲嘀咕了幾句，就看到老夫人的表情頓時露出幾抹興味。
“有好事？”老太師落下白子，看到妻子那似乎有些坐不住的樣子，緩緩問道。
宮老夫人笑著點點頭，緊跟上一枚黑子，道：“剛才九英說，一個小丫頭去了凌哥兒的院子，還是秦宇帶著過去的。”
“難不成那混小子要成親了？現在公主也有了身孕，咱們家這兩個臭小子是怎麼回事，別人家的孫子這麼大，小小孫也有十歲了，我這輩子也沒做什麼壞事啊。”
老夫人聞言，和江嬤嬤相視一笑。
“不是你做不做壞事，而是梵哥兒誰都行卻也誰都不行，而凌哥兒完全就是個挑剔的。”說完抬頭對江嬤嬤道：“九英啊，一會那丫頭忙完了，你喊過來我瞅瞅。”
“是。”
凌雲閣，林菀將幾樣點心和幾種新鮮的蔬菜放下，然後笑道：“大叔，你這院子有小廚房嗎？”
“有。”宮少凌點點頭，“你要在這裡用午飯？”
林菀垮下臉，“看來是要逐客啊，要不我給大叔做好之後，就回去。”
宮少凌端起茶杯，將脣角的笑意遮掩，放下後已經恢復淡雅的表情。
“留下吧，別垮著臉了。”
“哎，我現在就去做飯，紫扇素蘭，你們來幫忙，我做兩份，你們和秦侍衛還有大叔身邊的這個侍衛一起吃吧。”
“是，小姐。”
“林小姐，屬下叫秦曉。”站在宮少凌身後的那位笑眯眯的報上姓名。
“哦，你和秦宇是兄弟啊？”林菀這才發現，兩人的長相確實有點相似。
“是，屬下和秦宇是堂兄弟。”
“那行，等中午你們四個吃一桌吧。”
凌雲閣的小書房，還真是“小”。
廚房裡很乾淨，角角落落找不到一絲灰塵，凌雲閣裡的管事看到林菀的表情，笑道：“林小姐，平時二爺大部分時間用膳都是從大廚房送來的，所以這些廚具都沒用過。”
“浪費。”林菀迸出兩個字之後，就讓兩個丫頭將碗筷以及鍋灶全部重新洗刷了一邊，這才開始做飯。
等香味飄出來的時候，凌雲閣的丫頭婆子時不時的過來看兩眼，只因為那味道，太勾動外人的饞蟲了。
等林菀走進來的時候，宮少凌才放下手中的書，問道：“做好了？”
“嗯，我肚子也餓了，早上就是吃了點點心，也不填肚子。”林菀坐下後，兩個丫頭就開始上菜。
等上完之後，林菀對他們說道：“好了，這裡不用你們伺候了，下去用飯吧。”
桌上一共六盤菜，香菇燉雞，韭菜炒蛋，紅燒鯉魚，尖椒炒肉，南瓜盅，外加一份豆腐湯。
“給你找的地方在京郊以北十五里的一處湖邊，那裡沒有人住，而且景色也很好，旁邊方圓數里也沒有田地，周圍樹木長得也還算是茂盛。”
“既然是這麼好的地方，為何沒有人煙啊？”林菀不得不好奇。
“以前是一個村子，大曆國建國之後，走的走遷的遷，幾年前已經沒有人了，這幾年想買那片地的人不少，我只是從子玉手裡買下來罷了。”他解釋道。
“子玉？”林菀細眉挑了挑，“男人？”
“子卿的大哥，丞相家的兒子。”宮少凌瞅了一眼林菀。
這丫頭的醋勁著實不小，不過奇怪的是，似乎和曼貞倒是合得來。
是覺得曼貞不夠漂亮，對她夠不上威脅？
曼貞明年就要及笄了，也到了有女百家求的年紀，據說上門提親的人家不少。
“那多少銀子？”林菀來的時候可是帶了銀票的，畢竟她可不是為著宮少凌的錢。
“三千兩。”
“好便宜啊。”林菀嘀咕道，然後拿出銀票遞給宮少凌，“大叔，我現在不花你的錢，等以後你娶了我，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你倒是會佔便宜。”宮少凌勾脣笑道：“看來，你這個丫頭娶不得。”
“為什麼？”林菀低呼，“我幫你管家理財，你有什麼不滿意的，而且我還做的一手好菜，刺繡也正在學，還會賺錢。”
“你準備什麼時候開始？”宮少凌轉開話題。
“就這幾日吧，不知道大叔能不能幫我找些能工巧匠？手藝要精的，薪水高一點也可以。”林菀不是個傻姑娘，知道什麼時候該停止。
“沒問題。”
用過午飯之後，宮少凌送林菀離開，就看到江嬤嬤笑眯眯的站在凌雲閣門前。
“江嬤嬤，有什麼事？”宮少凌的語氣很溫和，她在宮府的地位很高，至少就連爹孃都對她很是尊敬。
江嬤嬤看著林菀，雖然算不上多漂亮，可是長得卻很是標緻，而且膚色健康紅潤，身子也不似別家的女子那麼弱不禁風一般。
這人上了年紀，看女孩子已經很少看相貌了，尤其是江嬤嬤更是將兩位少爺當成親孫子一般看待。
“二少爺，聽說一位姑娘來找你，老夫人就讓奴婢來請這位小姐去坐坐。”
聽到這句話，宮少凌的表情好似不再淡定。
“江嬤嬤恐怕是誤會了，林姑娘只是託我幫著她買了一塊地，而且林姑娘還有事在身，你回去了祖母，見面就不必了吧。”
林菀抬頭，燦爛的笑容，讓她紅潤的臉頰浮現出淡淡的酒窩。
“江嬤嬤，著實是不好意思，接下來我確實很忙，而且我今年十三歲，不是二爺的心上人，所以還請轉到老夫人，另外我還帶了一些點心，放在二爺的房裡，等娘娘回去的時候帶給老夫人。”
江嬤嬤見狀，也不好強留，只能和宮少凌一起將她送走了。
宮少凌的辦事效率很高，三天後就有近百名工匠過來了，而且都是京都數得上的建築業高手。
這片空地確實很寬敞，方圓大概有幾千米，而中間的那座湖泊，水質清澈，讓林菀很喜歡，可以圈在宅子裡，在上面搭上廊橋。
將手裡的幾張很大的宣紙遞給他們的頭，然後仔細的解釋了好久，才讓他完全明白，之後就是材料和準備工作了。
因為宅子很大，所以建造時間肯定不能斷了，估計也需要最少半年的時間。
而且林菀也強調了，務必要仔細，切不可疏忽大意。
林菀不管吃喝，都是讓他們自己帶，不過工錢給的很足，每月每人五兩銀子，這已經是極高的薪酬了。
半個月後，看著已經將面前的地清理完畢之後，那翠綠之上點綴的淡藍，宛若湖泊，好似翠玉一般，等府邸在上面拔地而起的時候，恐怕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還別說，這麼一收拾還真不錯，看來三千兩還真是便宜你了。”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還伴隨著一陣喜悅的大喊聲。
“菀菀，你來了也不去府裡看我？是不是把我忘了啊？”
回身就看到小跑過來的玉巧嫣，一頭烏髮已經盤起，成親的女子都是不留頭的。
“嫣姐姐，你怎麼來了啊？”林菀笑道，然後衝著後面的三位公子福身。
玉巧嫣一皺小鼻頭，“哼，你還好意思說？都來京都半個多月了，也不知道去看看我，若不是聽二爺去薛府說起來，我還不知道呢。”
“我這裡也是忙著，所以就沒去打擾，還想著等過些日子在往你那裡送帖子呢，這不你這就來了。”
“你就編吧，我還不知道你？”玉巧嫣霸氣的一挑眉，隨後看著眼前的光景，“這個地方倒是好，風景不錯，你準備在這裡建宅邸？”
“是啊，林府，以後距離嫣姐姐就近了，可以隨時過來玩。”林菀笑道。
“還用你說，肯定會來的。”
拉她道一邊，找了一塊乾淨的地兒，丫頭們在地下鋪上絹帕，讓兩人坐下。
“薛公子對嫣姐姐應該是很好，看嫣姐姐的脾氣都沒改。”
玉巧嫣臉頰頓時紅了，嬌嗔的瞪了林菀一眼，嬌媚嬌羞。
“別胡說，你也不知羞。”
“我為什麼要害羞？”林菀聳肩，“嫣姐姐還沒有身孕？”
“沒有了，她覺得我身子纖弱，想養兩年，婆婆也說了，女人生孩子是要在鬼門關走一遭的，所以也讓我先將身子養一養。”
“這樣就好，就算想要，也等到十八歲以後，那個時候才安全許多。”林菀說完，又強調道：“這是我娘告訴我的。”
“知道了。”玉巧嫣點點頭，“等宅子蓋好之後，咱們就經常做一起聊聊，自從嫁到京都之後，我都很少出門，總覺得那些大小姐個個扭扭捏捏的，一句簡單的話都能繞上七八道彎，真不喜歡。”
“大家閨秀不都是這樣嗎？”林菀問道。
“誰曉得，和她們坐在一起喝茶說話都覺得悶，還是和菀菀在一起暢快舒服。”她的語調輕柔，好像在回味一般。
“行，到時候嫣姐姐就常來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