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卷086章 關係
?清晨，田裡的管事就過來了。
“小姐，地裡的莊稼都收了，是最直接打下來送入糧倉，還是小姐有別的安排？”
林菀從賬目中抬起頭，對那大漢說道：“先磨出幾十袋麵粉，餘下的送進糧倉，水稻全部留下來，忠叔知道儲存方法吧，別生蟲發黴了。”
“小姐就放心吧，奴才這輩子都是和糧食打交道，絕對不會發生那種事的。”顧忠笑著說道。
“另外，菜地裡別的蔬菜收割完之後，翻地重新種上。”
“是。”
“另外，你們也諸多辛苦，每人每月五兩銀子的月例，年底咱們再清算，若是這一年收成好的話，還有獎勵。”
“多謝大小姐。”顧忠趕忙躬身道謝，這樣就是一年六十兩銀子了，他家也能過上好日子了。
“忠叔，這些人可有拖家帶口的？”林菀問道。
“還是有十幾個的，不過也有家中老子娘健在的。”顧忠回道。
“那就等糧食打下來之後，讓他們每人送兩袋小麥和十斤大米回去吧，以後這就是咱們莊子的慣例了，若是家中沒有老人孩子的，可以賣掉，或者留著自己吃。”
“是，多謝大小姐。”
“若是沒事的話，忠叔就回去吧，就按照我說的做。”
“是，老奴告退。”
紫扇在旁邊小聲道：“小姐，五兩銀子會不會有點多啊？”
林菀提筆在賬本上寫著一行行數字，問道：“嫌你三兩銀子少了？”
“不，怎麼會少，已經比別人家的大丫頭多了一兩了。”紫扇著急的說道。
“他們整日在地裡忙活，風吹日晒的，種莊稼是累活，半夜怕畜生還是人的糟蹋，還要巡夜，五兩是可以的。”這也相當於現代的一千塊錢，真的不多。
“小姐說的是。”紫扇點點頭，不再說話。
林菀則是勾勾脣，道：“不眼紅了？”
“小姐真是的，奴婢本來就不是因為眼紅才說的。”紫扇羞臊的跺腳。
等將積攢下來的賬目整理清楚，她才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然後走了出去。
“二爺和曼貞姐姐呢？”
“寧小姐適才說帶著丫頭去外面田裡看看，二公子則是去了知府衙門。”
“去了衙門？”林菀皺眉。
“是，二公子說中午讓小姐不用等他用午飯，他下午才回來。”
“嗯，知道了。”
走出莊子，外面是一望無際的金黃，除了她家的，別人家的都還泛青。
地裡已經開始收穫了，因為人手少，技術落後，所以即使再能幹，也至少需要近一個月的時間收穫，不過一年種兩茬，林菀就很滿足了。
“菀妹妹，你忙完了嗎？”寧曼貞笑著從遠處走過來，“我去菜田裡看了看，長勢真漂亮。”
“也好吃，等中午讓紫扇去摘些果子，咱們吃過飯後可以坐在後面的荷塘邊，在井水裡冰上一中午，肯定解暑。”林菀笑著說道：“逛了好一會也累了吧？”
“說實話，還真的有點累，不過你這邊雖然是南方，卻感覺很涼爽，至少比我在家的時候要好很多。”
“曼貞姐姐也看到了，我這裡是一片麥浪，周圍也空曠，阻擋不住涼風吹過來，自然是涼快的，而且周圍也有這麼粗的樹，空氣清新不說，還讓人覺得心情都不會變糟的感覺。”
“對，就是菀妹妹說的這樣。”寧曼貞上前拉著林菀的手往屋子走，“二哥去哪裡了？”
“曼貞姐姐不知道嗎？我還以為你會知道的。”林菀問道。
寧曼貞吹頭羞怯一笑，“我和二哥不算多親厚，只是我娘和伯母在很多年以前就是閨中好友，雖然……可是二哥不這麼想。”
“曼貞姐姐不爭取一下怎麼會知道？”說完這句話，林菀就想咬斷自己的舌頭。
寧曼貞看了看林菀，笑著搖搖頭。
“菀妹妹是個好姑娘，最開始聽說二哥要過來，那一日正好我也在宮家，所以伯母就慫恿著二哥也帶我過來了，若是以後菀妹妹真的嫁入宮家，我可以教你幾張怎麼討好伯母。”邊說邊拉著林菀坐下，“伯母是個很好的人，只是有的時候那種好，大哥和二哥接受不了，若不是皇上給大哥指了婚，伯母現在肯定為大哥張羅婚事呢。”
“大爺是個什麼樣的人？”林菀聽說過好幾次宮家大爺這個稱呼。
“大哥？”寧曼貞微微一笑，“他是個很厲害的人，我從小隨我娘還有我家哥哥去宮府的時候，宮大哥總是陪著我玩。他很聰明，總是能將隱忍當成是一種樂趣，而卻還善於把控全域性，從五歲的時候就是太子侍讀，而太子除了大哥，就沒再讓皇上指派過別的侍讀。”
林菀點點頭，難不成那兩個男人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為何要隱忍？”林菀不明白。
“大哥是個孝子，當初和蘇家的千金成親的時候，二哥就諸多反對，可是大哥還是答應了，誰知道成親不過一年，就發生了那種事情。”
“那種事情？”林菀不知道寧曼貞是如何理解的，是否和她這個親身經歷的所理解的相同。
“蘇家小姐走了，而且一直沒有出現，大哥就寫下了休書，而蘇家卻沒有上宮家去理論。菀妹妹，我雖然常年都待在府中，但是有些事情，還是能多少明白的，蘇家小姐定是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否則她是絕對不會被這麼不清不楚的休掉的，怎麼說也是二品大員。再說了，在京都，哪裡有什麼祕密啊。”
說完最後這句話，寧曼貞的表情有些微的落寞。
“我想的是，大曆國建國近二百年，京都高官一代接著一代，早已經盤根錯節，這家的夫人是那家的閨女，那家的少爺娶了另外一家的小姐，絕對是存在著很多弊端的。”林菀說道。
寧曼貞驚訝的看著林菀，那雙水眸清澈如碧波，很是漂亮。
“菀妹妹說得對，只是自古就是如此，而且若是以後我嫁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爹孃肯定是不會同意的，至少會覺得將我養這麼大，卻對家族沒有半點貢獻。”
林菀點點頭，然後看到寧曼貞的表情，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曼貞姐姐，一切都會好的。”
“希望吧。”寧曼貞淡淡一笑，然後看著林菀問道：“菀妹妹喜歡二哥嗎？”
“喜歡啊，只是二爺很狡猾。”林菀嘆道。
“狡猾？”寧曼貞這還是第一次在宮少凌身上聽到這個詞。
“嗯，狡猾，不遜色於一只狐狸。”不過卻讓人感覺到很安心，所以林菀也就認同了他的狡猾。
或者說是壞心眼？明知道自己喜歡他，他還是掛著那諱莫如深的笑容，看著她在一邊瞎折騰。
不否認卻也不肯定，每次想起來都讓她牙根癢。
她發誓，早晚有一天會讓他也為自己急得跳腳。
中午吃過飯，休息了一會，林菀讓紫扇去取來了浸在井水裡的果子，有草莓和李子，杏子，自然現在是無法這麼快種植出李子和杏子的。
還沒等吃幾個，宮少凌就帶著兩個貼身護衛進來了。
“二哥，菀妹妹家的果子很好吃，尤其是這個叫做草莓的果子，您嚐嚐啊？”寧曼貞笑著招呼他。
宮少凌坐下後，就捻起一枚草莓放進嘴裡，然後點點頭。
“那件事不會是二爺在背後幫忙解決的吧？你一直讓人暗中跟著我？”若是現在還不知道，林菀還真的就是白長這麼大了。
“是秦宇。”宮少凌慵懶的挑了挑眉，“暗中？為了一個奴才就去招惹姜家？”
“難道姜家惹不起？”林菀反問道，語氣有些微的憤怒。
事實上就是如此，她對於姜家一點好感都沒有，聽娘說起那位短命的舅舅，她對於那個男人就產生了好奇，本來是個正直的青年，卻因為小人的暗害而殞命，可惜又可悲。
這一切都是姜家的那位現在的大老爺在背後操縱，不過是個妓女使用詭計生下來的孩子，卻造成現在的後果。
她從來沒有職業歧視，沒有性別歧視，但是不歧視並不代表不討厭。
“不是奴才，是我的人。”林菀鄭重宣告。
“那就不是奴才了？”
“不一樣的概念，我從來沒有把他們當成是奴才，只是我僱傭的人而已。既然為我工作，我自然不能讓他們受委屈，更何況是當著我的面，被外人惡意的欺負。”
“就算你說的有理。”宮少凌悠閒的吃著果子，不和林菀爭執。
“所以說，姜家在滄州府就真的一手遮天了？”林菀還是想要問清楚。
“自然不會，否則的話你現在就不會這麼悠閒了。”宮少凌笑道：“只是他是朝廷欽點的鹽商，要知道，鹽商在大曆國不超過十指之數，而且每一個都是財大氣粗。”
“還每年給朝廷高官送去很多的厚禮？”林菀的語氣現在很明顯是帶著譏諷了。
“這已經形成了風氣，有些人讓他們不收受賄賂，就好比是不吃飯喝水一樣。”
“那就別讓他們吃飯喝水，壞風氣就要大力度的制止，否則的話，百姓的錢都餵了那些貪官了。古往今來，過少國家知識籌集糧餉，就諸多困難，天知道有的貪官家裡的銀錢，是不是能養活一直龐大的軍隊幾十年。”
“小丫頭，別亂說，小心被人盯上。”宮少凌脣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裡可就是咱們三個人，以後若是被盯上，也會是找你們的。”
“胡鬧。”
“對了大叔，你去知府衙門做什麼？”
“也沒什麼，只是去敲打敲打罷了。他可不是普通人，怎麼說背後也有皇家背景。”宮少凌撐著手背，看著面前的果子，說道：“這凡事只要和皇室牽扯上關係，都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更何況二皇子雖然不是皇后所出，背景也不簡單，畢竟她的母妃可是端妃。”
“也就是說，但凡能升到妃位的，背景都不簡單？應該也有平常女子榮登後位的先例吧？再說了，不是有句話叫做，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嗎？”
“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那也只是個例，幾百年能出現一個已經是奇蹟了。”
“這也就間接說明了，現在的滄州府知府就算不是端妃的直系親戚，也是旁系的了，所以他這雞犬一下子就昇天了，然後將滄州府當成了自己的獨立王國？”林菀有點不敢相信，又不是皇后的親屬，何以有這麼大的本事。
那邊的寧曼貞聽得表情都變得特別的吃驚，沒想到菀妹妹還能和二哥聊這種事情，她就不敢說，有的也不知道。
“獨立王國？”宮少凌的俊美微微揚起，“這有點過了，他還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林菀的表情瞬間陰了下來，既然不是現在的這位知府，那就肯定是背後還有人，這個人是誰，似乎也就不言而喻了。
“看來有些不平靜啊，我聽說大爺是太子的侍讀。”
“只有我大哥是。”宮少凌輕笑著強調。
林菀聞言點點頭，“這樣很不錯。”
“也許會招來禍端也說不定。”宮少凌深沉的眸子靜靜的看著林菀。
“不會的。”她則是很肯定的搖搖頭，“大叔很厲害。”
“菀妹妹的鋪子不是快要開張了嗎？”寧曼貞在旁邊問道。
她面前擺放著草莓梗和幾顆杏核以及李子核，但是量都不多。
“是有些麻煩，我是二月過來的，一直到四月底才買到一家鋪子，這即使在京都都是少見的事情，雖然覺得奇怪，卻說不出這其中到底是什麼原因。亦或者是有人將那些即將出手的鋪子地下買下，高價賣出？”
“這能賺很多錢嗎？”寧曼貞問道，對於這種事情，她完全就處在嬰兒階段。
“自然，依我的看法，他們最少能賺到原來的三倍。”林菀伸出三個指頭說道。
“那是多少啊？”
“至少也有二三十萬兩吧。”她買下那件鋪子就花了近三十萬兩，絕對是個高價了，只是因為真的是沒有了，而且對方也始終不肯降價，她也不能常年在滄州府耗下去，還想著等鋪子上了正軌之後，她就回松海城的。
畢竟外出姜梅花是不會制止了，只是聽說她要來滄州府可是沒少勸。
“大叔，這種事情，你真的不準備插手啊？”那可是小三十萬兩啊，多心疼，以她的盤算，那件鋪子最多也就話一半的錢。
她就不明白，為何現在的鋪子比一座豪宅都貴好幾倍，而聽說在京城置辦一座豪華的宅邸，不過也就至多二十萬。
突然，林菀盯著宮少凌，眼神閃爍著不一樣的神采。
“丫頭，你的眼神有點嚇人了。”宮少凌脣角勾起淺淺的弧度。
這丫頭定是有事要求他了，否則不會表現的這熱情，那眼神，能讓他心裡癢癢。
宮少凌此時才明白，他這幾年一直再等她長大。
也許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讓她給煞到了。
她不像別的女孩子那樣死板，敢說敢做，敢想敢幹，幾乎是別的女孩子還在家裡彈琴練字，刺繡學禮的時候，她已經在按照自己的意願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了。
也許以後跟著她，她過得並不會輕鬆，至少那位刻板嚴肅的爹和權欲心很重的娘會不喜歡甚至刁難於他，不過他想，這個丫頭一定會解決的。
“大叔，求您一件事。”
“說吧。”連“您”都用上了。
看到林菀這可愛的表情，那雙水眸更加的亮，讓她都覺得這雙眼睛很漂亮。
“大叔想必是走過很多地方吧？不說別的，京都附近是否有風景很好，卻安靜的好地方啊？”
“你想找來做什麼？”
“當然是建宅子啊，我們林家的大本營，以後一家人要住的宅子。”林菀腦海中已經有了些許的規劃，想到就覺得很興奮。
“你們家就沒有住的地方了？”宮少凌問道，建莊子，這可是大興土木的事情，說起來還是很麻煩的。
林菀嘆口氣道：“有啊，不過都是莊子，林家還真的沒有一處像樣的宅子。”
而且都是別人的，林菀說不上有潔癖，但是她還是想要一處自己的房子。
“說說你的打算吧。”宮少凌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紫扇，去書房取來紙筆。”
“是，小姐。”
將那張宣紙攤開在石桌上，沾了墨，在紙上畫起來。
“我要的莊子要大，因為我還想在裡面種藥材。宅子就和別家的一樣，以後我弟弟若是在京都讀書的話，說不定還能找一位好姑娘，娶妻生子，以後那裡就是他們的家了。周圍就用青磚圍起來，這裡是正門，這裡再開一道側門，這邊蓋一座小樓，給我家林軒的，這邊的留給我，還有這裡是正廳，後面是我爹孃和我家兩個老爺子的地方。這邊再挖一座人工池塘，最好大一些，本身就有那才好。上面搭上游廊和涼亭，等在裡面養上錦鯉種上一池子的荷花，在這裡蓋一座花房，最後在這片空地，我就留著種藥材。”等邊說邊畫完之後，林菀看著宮少凌道：“怎麼樣，是不是很好？”
“真漂亮呢，菀妹妹居然能畫的這麼漂亮。”看著那橫平豎直的平面圖，寧曼貞讚歎的說道。
“哦，對了，這裡蓋上一棟小樓，以後留作待客用。”提筆在池塘後面畫上，這才擱下。
宮少凌看著面前的圖，眼神微微一縮，隨後道：“回去我會幫你看看的，若是有合適的會讓秦宇告訴你。”
“嗯，不著急，反正若是蓋起來的話，絕對比在京都買一棟宅子花的錢要少，最重要的是，京都裡面太擠了。”
寧曼貞微微笑道：“菀妹妹，京都的土地寸土寸金，貴點也是應該的，若是便宜了，天子腳下，才真的會太擠呢。”
“是啊，所以我們就不往裡面擠了，也想給我弟弟留下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你很疼林軒。”宮少凌淡淡的說道。
“那是。”林菀挑眉，“他可是我唯一的弟弟，以前沒少因為我被別人欺負，我必須要保護好他。”
“這是為何？”寧曼貞問道。
“他們欺負不了我，就只能欺負他了，那時候她才四歲。”
鋪子開業那天，來了不少的人，畢竟從很遠的地方就能聞到那香甜的味道。
尤其是不少的女子看到坐在櫃檯後面的宮少凌，頓時就挪不開眼神。
“哎喲，這不是宮二爺嗎？許久不見，近可安好？”一道帶著嬉笑的聲音傳進來。
斜倚在廚房門口的林菀循聲看去，面前是個滿面紅光卻身材嚴重發福的中年男人，而他旁邊一臉**的女子則是看著宮少凌，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姜老爺，你也來光顧了？”宮少凌的表情很淡，但是那抹極淡的笑意，卻能讓人察覺得到。
“可不是，我這女人聞到香味就非要過來看看，瞧瞧這鋪子裡的點心，可不是和別家的不同麼。”姜福光笑呵呵的說道。
他也許瘦的時候眼睛大點，如今被肥肉擠得那雙眼睛完全成了一道縫隙，笑起來的時候更是看不見。
而且林菀還發現，他居然在自己身邊的女人胳膊上，用力的擰了一下，才讓她收回了視線。
“那姜老爺就隨意看看，遇到喜歡的就帶上。”宮少凌好似沒看到一般。
“既然二爺都這麼說了，我也就不客氣了。”
之後好像又來了不少的滄州府城的大人物，只不過林菀並不認識。
不過，對於讓宮少凌坐在那裡，她倒是很滿意。
等忙活完之後，他們又在滄海城帶了數天，這才決定回京。
至於秦宇，則是照舊留在林菀身邊。
六月，一年進入了炎熱的季節，林菀這才離開滄州府。
等回到松海城，已經是近中旬了，只因為這一路上沒少轉悠，否則的話，最多也就八天就到了。
回去後，姜梅花看到秦宇還很吃驚，後來聽說是護衛，也是高興的很，畢竟女兒常年在外奔波，身邊若是沒有個有功夫的保護，她這心裡整天都會提心吊膽。
這一走就是小半年，姜梅花可是想壞了。
“那邊咋樣啊？”她有些不自在的問道。
“挺好的，這次買了一座莊子和八十頃的良田，都已經收過一茬了，年底還能收一茬，鋪子也開起來了，收入也很不錯，不比府城的差。”
“那姜家……”她猶豫了一會，終究是沒有再問下去。
林菀挽著她的胳膊，頭枕在姜梅花的肩膀上，說道：“娘，姜家家大業大，現在更是和官府勾結的很緊密，而且姜福光的小女兒前年嫁給了知府家的大公子為妾，還生下了庶長子，不過這名聲就不怎麼好了，強勢霸道，就這麼一家就將滄州府的氣氛生生的搞得沉悶了幾分。”
“是嘛。”聽到這裡，姜梅花的表情有些頹廢。
也難怪，現在的姜家越強勢，她報仇的希望就越渺茫，這如何能高興的起來。
林菀自然是明白姜梅花的心情，笑道：“不過也不用擔心，我聽說皇上有意退位讓賢，若是太子繼位的話，姜家就會倒大黴的，現在咱們是沒辦法，畢竟沒權沒勢的，而且那邊的知府還是端妃的外戚，稍有不慎，咱們林家就會被再次搞垮。娘，再忍忍吧。”
也許，這就是世襲制度的悲哀吧。
“娘知道，別說是主動招惹了，哪怕他們知道我還活著，而且現在過得很好，估計那雜種都能氣死。”姜梅花冷哼道。
“娘。”林菀失笑的看著姜梅花，雜種這個詞都說出口了。
“好，不是雜種，是野種。”姜梅花笑呵呵的說道。
“好了，咱們不說這個了，那俊俏的護衛你是在哪裡找的？”姜梅花笑眯眯的問道。
“哎喲我的親孃啊，你可別想歪了啊，他是那位二爺的護衛，這次在滄州府我還抽了姜家一個少爺的馬伕幾鞭子，要不是那位爺在暗中幫忙，說不定你閨女還要費一番功夫呢。”林菀有些無奈。
自己這才只有十三歲，她的老孃就著急了，話說她真的就找不到丈夫了還是怎麼，居然開始亂點鴛鴦譜。
“二爺，什麼二爺啊？”姜梅花疑惑，這天下二爺多了。
“就是京都太師府家的二爺啊，幫著咱們買鋪子的那個人。”
“哦，對對對，咱們不是前年在風湖上見到過的那位俊美公子嗎？是他吧？”聽到女兒這麼說，姜梅花才恍然大悟的反應過來。
“就是他。”
“哎呀，話說你娘活了這麼大年紀，還是第一次見到那麼好看的公子。”說完眼神一亮，賊兮兮的等著林菀，“菀姐兒，那二爺是不是對你有意啊？”
林菀微楞，隨後笑道：“你說笑呢吧？這怎麼可能啊，是你家閨女對人家有意才對。”
“啥？你說啥？”姜梅花的聲調頓時就拔高了。
林菀捂著耳朵向後挪了挪，然後將眼睛別開。
“我就是說說，說說而已。娘，你還真信了啊？”這肺活量，果然不辜負這體重。
完全成正比啊。
“咋能說說呢，那位二爺可是難得一見的公子啊，要是你真的有意，娘是絕對不會攔著你的。”現在輪到姜梅花持反對意見了。
林菀垮下肩膀，“娘說話居然出爾反爾啊？”
去年還說讓她含蓄呢，看來是對人不對事。
“啥出爾反爾，那位爺可是幫著你找鋪子，還背地裡幫你處理麻煩，怎麼能說對你一點意思都沒有呢？你這孩子啥時候學會自卑了？你可是我姜梅花的閨女，就衝著你創下這麼大的家業，誰敢說你不好，娘就和他拼命，你娘我啊，這輩子吃過的苦可是太多太多了，看到的人也是太多太多了，雖然不想那些大人物一樣眼睛毒辣，可是卻也多少有點看人的本事，那位二爺絕對是個好的。”
“好是好，可是人家是太師之子啊，而且太師是誰啊，太子的師傅，以後太子繼承大統，這可是前途無量，娘覺得我好，我也覺得我不差，可是配人家，終究還是身份低了。”林菀故作姿態的說道。
這個娘突然變得這麼熱情，還給她鼓勁打氣，讓她心裡總覺得好笑極了。
姜梅花點點頭，沉吟道：“確實是如此啊，士農工商，咱們可是排在最末，錢再多也會讓人覺得俗氣。”
“是吧？所以啊，咱們慢慢來，難不成你閨女還能剩在家裡啊？”
“那是絕對不會的。”姜梅花很肯定的點點頭。
暗中的秦宇臉都黑了，這位林小姐也不是個肯吃虧的，不知道二爺聽到後，會作何感想。
“娘，我想著等咱們蓋一座宅子吧。”
“為啥，咱們也不是沒地方住。”姜梅花說道，那不是浪費錢嘛。
“娘您想啊，咱們這要麼是鋪子，要麼是莊子，完全就會為了以後巡視鋪子的時候準備的，我就想著咱們家現在也漸漸好了，總要有個主家的。至少別人以後說起來，不會到處找咱們，而是直接說林府，都有人知道。”
“理是這麼個理，不過你想在哪裡蓋啊？還是直接買一套？”
“自己蓋，我已經拜託二爺幫咱們選地方了，就在京都近郊，找一處山清水秀，鳥語花香的地方，爹孃的院子，林軒的院子，我的院子，老爺子和李爺爺的院子，咱們都一點點的蓋起來，不要別人的，只屬於咱們自己的家。”
“咱們自己的家啊？”姜梅花感慨道，表情也有些激動，想了想，點點頭道：“就聽菀姐兒的。”
“好，娘什麼都不用管，一切都交給我，爹孃就等著宅子蓋起來之後，你們直接住進去就好。”
姜梅花點點頭，眼角有微微的溼氣。
接著站起身，抖抖自己手裡的衣裳，上面的蘭花已經繡好，雖然算不上恍若活物，但是卻也很是精緻。
“來試試，看看合身不。”這件衣裳是年初開始做的，因為很仔細，上面的刺繡也很精緻和繁瑣，所以花費的時間也著實不斷。
但是這是羽緞的白色衣衫，因為是秋裝，所以姜梅花做的稍微有點大，再說只不過是半年的時間，她身高就算是再長，也有限，而且胖瘦也根本就沒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