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莫宇!”那邊子凌送華西出‘門’,自然也帶上了子路。-..-又只留下杜比,一見莫宇不聲不響地推‘門’進入不由搶上幾步攔在他面前。
“讓開。”莫宇那反光的眼鏡下撇出一道光來,冷笑,“我去看看我的家主。”
杜比站在‘門’口絲紋不動,眉頭微蹙:“莫宇,既然你還知道傾城是你們莫家的家主,我勸你此刻安然退後,不然此刻內‘亂’可真不是什麼好時候。”
莫宇不怒反笑:“不是好時候?呵……那你倒是說說現下為什麼不是好時候?”
“小落落下落不明……”
“你也知道現在仇星落下落不明。”杜比話未說完就被莫宇接過話茬。
杜比正要說什麼,卻被人拽住了胳膊,卻是送走了華西回來的子凌。身後還有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眾人,正是子路。
“讓他進去。”子凌衝杜比搖搖頭,示意他別管。
莫宇輕哼一聲,繞過杜比走到染傾城‘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床’上面‘色’蒼白如雪的男人,怎麼看怎麼不順眼,怎麼看怎麼覺著堵心。當初他並不一心遵從祖制歸順染家,是仇星落讓他臣服。那個他被騙了一年多看起來柔柔弱弱像個可憐蟲一樣的‘女’人,為了染傾城,放棄了扮弱的保護罩將自己暴‘露’於眾目睽睽之下。這是他莫宇唯一欽佩的‘女’人。若不是為了這個男人,仇星落一個堂堂仇家小姐,有這樣的身手和智謀在華夏哪一處不能過得順風順水,用得著這樣來回奔‘波’於密林猛獸之?用得著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對絕染華明?這一切都是染傾城造成的。
“你繼續睡!你即便睡著我們這些家臣一樣為你賣命。你想想當初你要死的時候仇星落是怎麼對你的,是怎麼為你報仇去炸了肅星大廈的。是怎麼為了給你報仇找上我們莫家的。這一輩我跟仇星落許了誓自然會效忠染氏,只不過若是我因給仇星落報仇而死,莫家自我往下再也不必效忠你這樣的家主。再也不會跟染氏有任何牽連……”
杜比目瞪口呆地看著莫宇一手叉腰,一手蘭‘花’指指著‘床’上的染傾城用他那燦動蓮‘花’的舌頭,把染傾城的罪狀從上到下的數落一遍,又將仇星落的豐功偉績從上到下的細數一遍,再將自己如何去為仇星落報仇以死解脫染氏的主僕命運列舉一遍。從上到下,字字珠璣連排對仗,用詞措句異常‘激’昂。赤瞳族各位先烈在上,自有染少長成十八歲以來,即便是染華明就不敢再用這樣的態度跟他說話。更何況莫宇還只是個家臣。
他這話卻說得實在有道理,子凌聽得連連點頭,子路跟著連連點頭。
許是這幾天一直憋著,將心裡的怒火發洩完了。莫宇的臉‘色’便好了不少,順便將習慣‘性’指出的蘭‘花’指收了回來,叉在腰上。仍是睨了一眼染傾城低哼一聲:“你要睡就睡吧,我會去給仇星落報仇的。讓她看看她拼命護著的老公還不如我一個同學,一個家臣。”說完一陣風一般的颳了出去。
杜比攤著手衝子凌眨巴著眼睛,什麼個意思?子凌撇過臉去看了看染傾城搖了搖頭,走了。子路以更加茫然的眼神與杜比對視片刻,然後跟著子凌走了。
凌晨,子凌被杜比火急火燎的叫到染傾城的院子裡。原因無他,他原本一直睡在染傾城外間,一早起來一進房‘門’就發現,原本應該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不見了。在如今數十僱傭兵的守護下,還裡方園數十里整整佈滿了整個萬龍街的僱傭兵的守衛下,染傾城竟然這樣無聲無息的起來,消失了。
這讓杜比慌了神,更讓所有僱傭兵都慌了神。
子凌聽聞臉‘色’大變,再也顧不得其他,一腳踢開半俺的‘門’衝了進去,卻被眼前的情形‘弄’呆在當場。
不是說染傾城失蹤了麼?不是方圓數十里都不見半個人影麼?不是說連監控都看不到他去了哪裡麼?那麼,臥室小廳的窗戶邊上卻站著一個消瘦‘挺’拔的身影是怎麼一回事?然而更讓人震驚的是,那個原本一頭短髮的人一夜之間長髮披肩是怎麼一回事?
“傾,傾城?”
“染傾城?”
杜比和子凌雙雙震驚,這回兩人沒再爭個先後。子凌先回過神來,衝‘門’外一吼:“快去把華西阿姨找來。”
染傾城回過頭,看著眼前的人,子凌突然有些心塞。那莫名長長的墨髮越過那清瘦蒼白的面容耷拉到頸邊,讓原本就消瘦的人顯得更加單薄。但是他的‘精’神卻顯得出奇的好,完全沒有華西之前預測的那樣可能會因毒素蔓延到傷口而怎麼樣,也沒有因為悲傷過度而大發雷霆。只是那赤‘色’的眼球內,每一枚都帶著兩枚圓閃閃的瞳仁,讓人一看就覺得晃眼。
‘精’神力外放?
子凌不懂,杜比略懂,可是他不敢妄斷,在等華西到來。只是兩人都覺得心一窒。
染傾城瞧著‘精’神頗好,子凌看來,從他的身體上看似乎比之前剛醒的時候還要好點,應該說不止是一點點。只是那眼睛,那眼睛,他卻是再也不敢抬著看了。瞧一瞧就頭暈。似隨時都在進行催眠術,似一把隨時都在使用的槍,隨時待命的戰士,不再休息。就是這樣凌厲的平靜下讓人覺得有些不安,似地獄有惡魔正要破土而出。
杜比顫了顫:“傾城,你,沒事麼?”
染傾城極淺的掀著‘脣’角,卻沒讓杜比等到一抹笑意,只聽得他聲線冰冷問:“我睡了幾天?”
杜比繼續微顫,子凌接過話:“七天。”
“落兒可有訊息?”
杜比低下頭,沉聲道:“小落落,福大命大,一定會逢凶化吉的。”
“那就是沒訊息了……”染傾城淡淡道,“福大命大……逢凶化吉?如果天命不數,這些年我們便白過了。落兒若是不在了,我就讓所有人、為她陪葬。”
杜比心一震,終於沒有說什麼。這樣的做法,比當初仇星落去找害染傾城的仇家報仇更加瘋狂。如果說他沮喪、悲痛,或許他還能說幾句勸解的話。但是此刻染傾城神情無‘波’思路正常,他要說什麼,他都不敢。
房間一片沉默,許多,染傾城才道:“將這幾日的事情說一遍。”
作者題外話:本來想寫到染傾城為仇星落報仇的一幕幕的,和仇星落當初對比一下。結果寫著寫著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