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他的保證,安若素抬起頭來,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霍偉霆像是看出了她的擔憂,接著道:“今天我很滿意,所以那個人暫時沒事。”他是想讓她放下防備,但要用這個藉口還是讓他心底起了個疙瘩,也順便把這賬又記在了李鳳嵐身上。
聽著他公事化的語氣,安若素呼吸一窒,她覺得霍偉霆似乎真沒生氣了,便又小心打量了他一眼,見他已經不再咄咄逼人地看著自己,在埋頭喝粥了,她才挪到餐桌旁,無聲地坐在了霍偉霆對面,然後想要伸手將放在他旁邊的那碗粥拿過來,手剛伸過去,卻被他的大掌一把抓住,他抬眸,含笑望著她:“要吃就坐這來。”說完,他用視線掃了一眼自己身旁的空位。
安若素剛剛下樓本來是因為餓了一天,但現在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氣被霍偉霆的動作被撩撥得一乾二淨。
她覺得面前這個人是平靜無比,但看起來,依舊是另有打算似的,在請君入甕。
“騰”地一聲,安若素站了起來,她還沒這麼沒骨氣,為了一碗粥就對別人低聲下氣、百依百順的。
這樣一想,心底無端端生出了很多委屈。不過就是分開三年,面前這個人不僅感覺比以前更惡劣難明,他對自己的態度,短短一天就大相徑庭,他真把她當成什麼人了,以為今天他們是做了一場交易嗎?現在是交易結束的慰問餐?
就算是因為李鳳嵐的事激怒他,是她不對。可她也不想否認,即使今天他不顧她的意願強迫了她,她也沒有多少恨他的。
畢竟,他們還是夫妻。
而且,她也懷念他的一切。
越想,越是覺得難過。安若素捂著又痛起來的胸口,強忍著淚背過身,往樓梯走。她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在這個男人面前,怎麼就這麼容易就又成了三年前無能的自己,連假裝一下堅強都不行了。
憤恨地咬緊了脣,安若素正要上樓,卻
沒料到,身後有人快步上前,接著,將她又是一把打橫抱了起來。
“唔——”她還沒反應過來,轉過去想要對質的視線就被霍偉霆皺眉的臉佔據,接著,他直接用嘴堵住她要抗議的嘴,邊吻邊將她抱放到了餐桌上。
她坐在餐桌上,而他自然站在她跟前,她居然也只是和他差不多高低,也正方便著他直接霸道的吻了個昏天暗地。
兩人的姿勢太過曖昧,安若素趁著他換氣的空檔,扭過頭,滿臉通紅掙扎著要躲開,好不容易從餐桌上滑了下來,卻還是被他困在餐桌與臂膀之間。
他低下頭來,將鼻子輕輕抵著她的額頭,熾熱粗重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聲音帶著壓抑著什麼的沙啞低聲警告道:“不吃粥的話,白天沒完成的事情就接著繼續。”
安若素被他的話唬得一愣,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在他懷裡動也不敢動,霍偉霆的胸口起伏著,等到她終於垂下眼,點了點頭,才鬆開手,側過身,替她將椅子拉開。
餐桌上的粥放的位置居然沒被剛剛兩人的動作所波及,此時他伸手端到她面前,試了一口,才將勺子遞到她手裡,“差不多涼了,現在喝剛剛好。”
餓過頭之後反而食慾降了下來,安若素拎著勺子,面無表情地小口喝著粥。對於霍偉霆現在的所有行為,她都沒想去深究,只知道這人向來是給人一棒子再給顆棗,能把其它人拿捏得剛剛好。想到這裡,她嘴角泛起一的絲譏笑,與他糾纏這麼多年,她終於還是能將他的性格滲透幾分了。
“笑什麼?”她臉上那一點異樣的神色,沒能逃過霍偉霆的雙眼,他剛剛就一直注視著她,是她把他當透明人似的,連多個視線都沒給他。霍偉霆心裡有點鬱悶,這時便抓到了個機會,向她主動搭話。
安若素卻是沒立刻回答他,依舊照著自己的速度,不慌不亂地吃完一碗粥,覺得胃裡有了東西,身子底氣又回來了,才抬頭把空
碗往前一推,看著他道:“霍偉霆,我再和你宣告一次,李鳳嵐和我除了朋友以外沒任何關係。你要是不信,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反正我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他要真有什麼事,他也不會怪我。”見坐在身旁的男人劍眉又開始往中擰成團,就知他心情如何,安若素卻是今天被他欺負了一天,心裡累積的委屈和憤怒越來越多,現在只打算破罐子破摔,也不像以往懼怕他神色,抬著下巴道:“還有,我已經說了離婚,就請你做好收離婚協議書的準備,到時對協議上的內容有什麼不滿意的,你可以找離婚律師來談。這套房子你三年前已經說歸我名下了,所以煩請你和你的人都給我有多遠滾多遠,不然我總是會想辦法告你私闖民宅,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她的話音一落,室內馬上靜可丟針。心頭盤旋的話一說出口,安若素是一陣輕鬆,但輕鬆過後,她又被霍偉霆高深莫測看不出神色好壞的面容給生生擠出了一點驚慌。
霍偉霆現在簡直比三年前還瘋,她剛剛的話不會刺激到他真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出來吧?安若素邊想,邊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腿跟撞到椅子上,椅子在地上往後劃過刺耳低沉的聲音,把兩人間的氣氛弄得更加僵硬緊張。
其實由頭到腳,心生怯意的人都只有安若素。
坐在她身旁的霍偉霆已經老神在在地一隻手放在桌上託著下巴,另一隻手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幾下,一直放在她身上的視線慢慢變得越來越銳利,簡直像要看穿安若素強裝的鎮定的似的,目不轉睛。
“你聽清楚了就請馬上離開!”見他這幅無動於衷的樣子,安若素沉不住氣了,理直氣壯地伸手指了指大門,“這裡不歡迎你!”
“素素。”霍偉霆這時突然微笑了起來,淡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裡面看不出一點被激怒的痕跡,他也站了起來,“你就只准備告我私闖民宅嗎?”他邊說,邊往前慢慢移動一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