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會上節目還在繼續,安若素卻沒有再次進去的心情,還有現在就去面對那個男人的勇氣。
拎著包順著鎦金的旋轉樓梯下來後,安若素心事重重地步向酒店門口。
因為這場晚會,酒店今夜不對外開放。樓下除去守著的門童外,並無其它人。安若素走到門口,就見在酒店外停著一輛熟悉的白色卡宴。
她遲疑著停下腳步,接著,視線便見到倚靠著車門,雙臂抱在胸前,一隻腳曲起挨著車站著的男人。
霍偉霆在等她,他來到這裡也是為了見她,自然就不會給她逃避的機會。
燈火之下,安若素只看見他刀削般被雕刻出的深遂立體的側臉,微陷的眼窩,挺直如一道山峰的鼻樑,微薄的脣,和線條硬朗的下頜。
以及即使手術,也無法磨消掉的一條淺白的傷疤。
很快,他便察覺到她的視線,向她的方向偏過頭,眼睛一捕捉到她,立刻閃亮出一點鋒芒之色,接著,他馬上站直身體,向她露出一個笑容。
“素素。”他低聲喊道。
安若素的手無意識地收緊,絞動著手中皮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一旁的門童投來疑惑的視線,霍偉霆的視線淡淡掃過她成了爪狀緊緊捏著包的手指,眼神一如既往的執著和熱切,“素素。”他又喊了一聲,飽含著一點類似哀求的味道,甚至是哀怨,或是一點撒嬌。
安若素像被震驚到了,抬起眸,帶著不確定的打量,望著他。
無奈之下,霍偉霆慢慢一步步向她靠近,走到她面前。
又不敢靠得太近,像怕是會嚇跑她似的,隔著兩步遠的安全距離。
“素素,我好想你。”霍偉霆在她的目光之下,喃呢般地說完,又猛地倉促地扭過頭,掩飾般伸手握拳擋在嘴角“咳”了一下,“我是說,我們好久沒見,你還好嗎?”
“我還好嗎?”安若素望著他,淡淡地重複著。見他一臉擔憂地望著自己,心底莫名湧起無數委屈,那天得知他離
開消失之後,他知不知道她找了他多久,知不知道她當時感覺天都像塌下來了一樣。
她不容易等了三年才找回來的人,就因為在門外看到的一幕,不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不分青紅皁白就跟著駱家祺走了。
現在他好好的回來了。雖然她已經設想過,再見他時,駱家祺肯定也儘量讓他康復,可見到和三年前沒有二樣的男人,她的心底除了激動外,還有無孔不入的惶恐。
她不知道駱家祺除了他的臉和腿之外,還有沒有請人看過他受傷的頭部。
三年前,他們之間,那些她都想要忘切的過往,他有沒有想起來。
不管三年前兩人間經歷過多少誤會,欺騙。可最終,對不起他的人,始終是她。是她,想殺了他!是她把兩人的關係推上了絕路。
期待他出現,又害怕他記起以往的一切。期待與恐懼像兩道鐵鏈,鉸得她死死的,她都快忘了自己該做什麼。就連跑到這裡來見他一面,她都覺得更像是一種本能。
相比害怕他想起一切,她更害怕永遠都再也見不到他。
“我不好!”安若素張嘴,一字一頓地告訴他,“我告訴你,我一點也不好!你那天就這樣消失了,你有沒有想過我該有多擔心你?我找了你這麼多天,你不聯絡我就算了,現在還和另外一個女人一起出現在這裡。你還好意思問我好不好?”說到這裡,她的胸口急劇起伏著,美麗的雙眸裡像要迸出怒火般地直視著一臉無辜的男人,“剛剛你的舞伴說很喜歡你,說你想和我離婚是嗎?我告訴你,霍偉霆,你休想!你失蹤的這三年裡,我沒申請過離婚,當初不會,現在也不會!”說到這裡,眼前莫名模糊成一片,她伸出手指擦拭了一下,才發現居然是久久沒有出現過的淚水。
眼淚越擦越多,安若素低下頭,不願讓他看見自己滿臉淚水的模樣,視線只停在他的西裝下襬處,見他似乎沒有任何動作,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決定獨自離開這裡。
就算三年前最後是她做錯了,她的自
尊也不允許她向這個男人低聲下氣。
今晚,淚水打破了她堅強的偽裝,她還有她的驕傲。
一隻強勁的手掌突然抓緊她甩身而過時的皓腕。
身旁,傳來霍偉霆若有若無的一聲嘆息,“素素,對不起。我知道那個李先生一直喜歡你,那天又見到你們在一起,所以才腦子急得發暈,跟駱家祺走了。”
他見她頓下腳步,依舊固執地望著前方不肯望著他,嘴角不由有了一抹無奈又寵溺至深的苦笑,“我那時想,如果我的臉能恢復,我的腿也沒問題,是不是才有資格站在你的身旁,保護你,也不讓你被其它人覬覦。所以,我才做出那樣的決定。”他的神色堅定,放軟的語氣像低低奏起的一曲衷腸之樂,繼續響在她的耳邊,“在復健的地方,沒有任何訊號,駱家祺也不知為什麼特意不讓我聯絡你,抱歉,素素,我不知道你會這麼擔心我。”
黑鍋扔給駱家祺總是沒錯,霍偉霆的眼裡閃過一絲算計,語氣依舊深情而又低緩,“我一直都只喜歡你,陪我來的那位小姐是駱家祺安排的,她是我的復健指導。”
安若素聽到這裡,猛然回過頭,眼角發紅,還有未乾的淚跡,眼神卻異常凶狠明亮,“你的復健指導也是她?”一想到這近一個月的時間,都是那個Lily近身陪著他,她氣得揚起眉,瞪著他道:“你就不會拒絕嗎?駱家祺安排什麼你都要接受嗎?”見他又是一臉愧色,和不知如何是好的緊張,她咬了下脣,狠狠地道,“駱家祺這傢伙,怎麼現在越來越可惡了!”
這一聲罵讓霍偉霆嘴角洩露出讚許的笑意,只是他低著頭,那點笑意很快就隱藏住。
身在別墅裡,躺在舒適的泳池邊,身旁正環繞著兩三個比基尼美人的駱家祺莫名打了個噴嚏。
這是,有人想我了?他抬抬眉,自我感覺良好地猜測著。
-----還有一場考試,三天的培訓,感覺好累啊,小主們,請勿捉急,我已在加快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