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傷害他!”聽到他這番冷靜到不容置疑的話,安若素慌了神,“家祺,你明知道,我不會傷害他的。”
“偉霆曾經害得你失去了兩個孩子,現在可能連生育能力都失去了,而且,他還有想奪取安氏。你真的,不恨他嗎?”
他的話讓她一時恍惚,現在聽到他提及,才發現他所說的事情,就像是上個世紀發生過的似的,她幾乎就已經成功的全部鎖進了記憶之中。只是一瞬間陷入了回憶裡而已,電話裡已經傳來駱家祺失望的聲音。
“你還是做不到,對不對?就算他愛你,也彌補不了這一切,不是嗎?”說完,那邊斷然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不,不是的。”安若素手捧著電話,失神地喊了出來,“我不恨他,我只要他回來。”一遍又一遍的重複,卻沒有任何迴應。她的身子晃了一下,坐到了椅子上,“我只要他回來。以前的事情,我可以,忘了。”聲音低若未聞,沒有他人可以聽見。
巨力除去洗手間等私密性空間,各個地方都備有移動攝像頭。高畫質的攝像頭之下,安若素失魂落魄的模樣全都落入了一個人眼中。
用手指情不自禁地輕輕在她的眉眼上勾勒著,見她只是木然坐著,喃喃自語,不再像以前一樣,會輕易的流淚,竹指分明的手指忍不住透過螢幕,順著螢幕上她的臉型,做出捧著的姿勢,彷彿她那張傷心的臉,就在眼前,欲哭無淚的模樣,比以前,更加讓他心疼。
“拜託,別這麼噁心行不行。”駱家祺翹著腿,橫坐在沙發上,有些受不了似地“喴”了一聲。
“你剛剛不應該把話說怎麼重。”筆挺的西裝,傲然的神色,臉上的傷疤已復原了一大半,被填補過的傷口雖然與面板顏色稍有點不一樣,但不用過多久,便能淡得看不出曾經墜海時,被礁石所傷過的痕跡。海生,不,應該說霍偉霆此時從巨大的螢幕前轉過身,冷冽地盯著一臉無所謂的駱家祺,“我沒允許你傷害她。”
“行,行,BOSS,我錯了。”駱家祺立刻雙手舉過頭頂,狀似投降的姿勢,
“你讓我試探一下她對過去的事情態度,又還要表現出棒打鴛鴦的堅決,還不能讓她傷心,這種任務難度很高的,好不好?”
“哼,”霍偉霆冷笑了一聲,“再高的難度能難得過讓滇幫的大小姐親自認罪伏法?”
他的話讓駱家祺玩世不恭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他便雙手一攤,聳聳肩,“沒辦法,個人魅力太大,有人樂意坐牢來換我開心,有什麼辦法。”
“呵呵,你倒是比我絕情。”霍偉霆對他的話不可置否,視線依舊放在視屏上,見視屏中的女人已經重拾表情,落落大方地站了起來,他的嘴角不由泛起溫柔的笑意,他的素素,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
可是,他卻還是,愛慘了她。
“別說這個了,對了,你倒底是什麼時候恢復記憶的?”駱家祺悠哉地給自己倒了杯酒,又拿過一杯給他。滿臉紗布的海生跑來找他時,他嚇了一跳,那個時候他還沒來得及看到DNA檢測結果,完全被他登門入戶,後入為主的姿態弄糊塗了。就連祕書都戰戰兢兢地看著整著臉包得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的人時,他才發覺來的海生身上所散發出的那種睥睨傲然的氣勢是如此熟悉。
熟悉到不用檢測結果,他也知道,海生倒底是誰。
“巨力是我讓你在國外註冊的,當初的注資人是我,法人也是我,既然這樣,我該擁有巨力多少股份?”這是他以海生的身份來到巨力後對駱家祺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沒有久別重逢的擁抱,只有極其公事化的語氣。
也正是種讓駱家祺想揍人的態度,讓他禁不住露出了笑容,“靠,真是你。”
之後,霍偉霆便直接指揮著他用治療丁嬸的藉口,讓丁叔一家立刻搬離,接著,又馬上將那棟老樓買了下來,丁叔的左鄰右舍更是拿到比市場價高出許多的補償——只要他們提早搬,早一天,多十萬。這樣的條件,讓市井中的老百姓幾乎是馬上就動身搬。
駱家祺看著他有條不紊地安排著這一切,有些目瞪口呆。這些行動雖然需要極大的財力,更需要一個規化過
程,而霍偉霆沒有經過任何過程就將事情拍板完成。
這背後,不可能沒有長久的準備。
所以,他才好奇,霍偉霆倒底是什麼時候恢復記憶的。
“你怎麼知道我失去了記憶的?”視屏裡,安若素已經走出去,只有一個空蕩蕩的隔間,霍偉霆這才收回視線,好笑地反問他。
“素素說的啊?”駱家祺道,接著,他恍然大悟,“她是聽你們說的——”
“嗯,別看她現在像是老道商場中人,實際上,還是這麼容易相信人。”提及到“她”字,霍偉霆的面色已經溫柔起來,他那些墜海,傷得確實太重,在**躺了接近半年,才能重新站起來。救他的丁叔還沒從他嘴裡打聽出他的身份,本來就有神經問題的丁嬸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五年前遇到海難去世的弟弟。就這樣,他以這個身份,在那裡待著。
他是想過死在她的手裡,可當她真的把他曾呵護到不沾纖塵的手指掐在他的脖子上時,他的心,瞬間體會到從高處猛然摔下來的感覺。
她竟然真的恨他到這種地步。
醒來後的霍偉霆甚至有想過,他為什麼還會活著。如果他死了,她會不會過得更加幸福。
就為了這一點,他成了海生。成了一個默默無聞,臉上滿是疤,腿還摔壞了的漁民。接著,有意無意,他都能聽見她的訊息。
她開的安家小廚,她退出震霆實業的董事局。
以及,她從未和任何人傳過緋聞。
那天,在主婦私家菜大賽的前期採訪裡,她曾說,她的另一半的位置,還是虛位以待。那一刻,海生才發現自己胸口那顆屬於霍偉霆的心臟,狠狠的跳了起來。
她只能屬於他。她是他宣示所有權的女人,她身邊的位置,只有他能坐上去,其它人,都不能。就算她恨他,他不配,可他知道,只有他能。
------按時迴歸,霍董之前因為素素想殺他而心如死灰,自我懲罰當了三年漁民,感覺這人設是不是有點瘋啊?會不會掉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