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生的失蹤,比霍偉霆當年的失蹤,更加乾淨。雖然他們是同一個人,可三年前,霍偉霆怎麼說也是一方名人,新聞弄得轟轟烈烈,人盡皆知。而這次海生的失蹤則完全像被人用抹布一把抹掉了他生活過的痕跡似的,就連之前住的那棟老樓,也一下子被人整棟買走,裡面的居民爭相搬遷。本來海生就很少融入鄰里之間,這下要找到幾個關於他們去向的知情者,似乎更加沒有可能。
安若素心急如焚,舒悅那邊剛出月子,她不會去麻煩她和風泰來。數次從丁叔原先的攤位前無攻而返,最後,她想與環蒂聯絡,用上滇幫的勢力時,才得知一個讓她更加吃驚的訊息。
環蒂向警方就三年前向霍偉霆開槍的事情自首,並承認自己私持非法槍械。滇幫現在就這個大小姐的事情,正幫內自行整頓,比以往更加低調,也將這個訊息密封在眾人的眼皮子這下,環爺正在運用一切方法,在事情惡化前,想將自己的獨生女先保出來。
“環蒂,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安若素打過去時,環蒂剛剛因為戶籍不屬於內陸,馬上就要轉到香港受審,正在轉交隨身的物品。沒有一點妝容修飾的五官憔悴易見,環蒂淡淡的用眼神示意跟隨的律師迴避後,才在手機裡漠然道:“這本就是我該接受的懲罰。”
“那你和家祺之間——”
“他恨我。這樣,也許他會好過一點。”漫不經心的語氣,彷彿就將來臨的牢獄生涯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環蒂,值得嗎?”為了一個恨她的男人,做出這種自毀前程的事情。
“只要是他,就值得。”環蒂聽出她語氣中的傷感,自顧自地笑了一下,她沒料到安若素會為她傷神,一向不為外人所動的心隱隱約約地震動了一下。“上次,你交給家祺的東西,出了檢查結果後,我就聽見他在安排圈地開發的事情,那塊地,好像正是填海的那一塊。”
“你是說
,是家祺買下了丁叔的宵夜攤?”安若素還想追問下去,環蒂已經將手機轉交給了其它人。聽著那邊傳來的斷線音,她將手機捏在手裡,恍然大悟,“家祺知道了海生就是霍偉霆,所以他帶走了他!”
可是,為什麼?
因為他知道當初霍偉霆失蹤的真相,所以不願意讓失去記憶重新出現的海生再和她在一起嗎?海生為什麼又會乖乖跟他走?
一想到海生在和駱家祺走時,正帶著滿腔的失落,安若素的心就忍不住地隱隱絞痛。距上次分開,已經有近半個月的時間,他的手術成功了嗎,臉上的傷疤好得怎麼樣了,還有她當時還聯絡了其它人做復健的,現在,也不知駱家祺會不會替他找到合適的復健指導醫生。
越是往下想,心中牽掛的就越多。最終,她直接奔向巨力駐本市的辦公室,也自然而然地吃了閉門羹。
“抱歉,安小姐,駱總在國外總部。”戴著眼鏡的祕書認識她,禮貌將她帶進了接待室後,倒了杯咖啡給她,“看來您是白跑一趟了。”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駱家祺似乎料到她很快就全找到他,電話已經拔打不通,安若素坐在椅子上,急切地說道:“或者,你幫我聯絡他一下,我有急事找他。”
“抱歉,安小姐,駱總有吩咐,出國期間他不喜歡被國內的事情打擾。”
“可這關係到我的丈夫!”安若素站起來,情不自禁地抓著祕書的雙手,“拜託你,我必須得找到他。”
她臉上的哀求似乎打動了同是女人的祕書小姐,最終,對方將她領到裡面的隔間內,用電話拔了一條專線過去。
“家祺!”電話一接通,安若素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叫了一聲,那邊遲疑了幾秒之後,才響起駱家祺熟悉的笑聲。
“素素,怎麼會是你?”他的語氣一如以往,溫柔帶笑,“你怎麼會到我公司來?對了,我們有段時間沒見了吧,等我回來我們找時間一起
吃個飯。”
“家祺,你知道,我打電話來,並不是為了和你說這些事情。”聽著他在電話裡狀似親切的話語,安若素不得不打斷他的話,心頭的焦慮讓她顧不上其它,脫口而出道,“海生在哪裡?”
“海生?”電話裡“喔”了一聲,又靜默了幾秒之後,駱家祺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素素,他不是你朋友嗎,你怎麼打電話來問我?”
“家祺,你已經確認了海生的身份了,對不對?”對方語氣中的疏離讓安若素深吸了一口氣,她剋制著自己會向這個友人咆哮的衝動,儘量平靜的說道:“你我之間,還需要兜這麼大的圈子嗎?”
“確實不需要。”駱家祺聽她這麼說,語氣又變得輕快起來,“既然這樣,素素,你就該知道,我為什麼會帶走海生。”
“為什麼?”
“你忘了,你對他曾做過什麼嗎?”駱家祺似乎笑了一下,帶著嘲諷,“你曾經想殺了他,不,應該說,你已經成功了,以前的霍偉霆早就已經不存在,現在的海生更像是和他有著一樣的DNA,靈魂與思想卻早已不一樣的複製品而已。”
“家祺,我知道。”安若素一隻手拿著電話,焦急地站著,不曾坐下去,“我知道海生和霍偉霆不一樣,所以我不會傷害他的,我會好好照顧他,把屬於他的一切還給他。”
“素素,”她的話讓駱家祺嘆了一口氣,“這樣,我更加不會把他還給你。因為,終有一天,他會想起以前發生的事情,那個時候如果他還愛你,我自然不會阻止他去找你,至少到那個時候,他已經知道如何面對——現在的你。可現在,以海生的狀態和你在一起的話,我只會為他擔心,他現在幾乎唯你是從,對你百依百順,如果你想起以前的仇恨來,要傷害他,簡直輕而易舉。我不能,再拿我的兄弟冒這個險。”
----預告,下一章霍偉霆迴歸.小主們,五一節快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