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素明亮的雙眼很快看出他的不妥,她微笑著湊到他臉旁,“我想看看你原來的樣子。”
“以前?”海生終於揚眉笑了起來,其實,只要她能給他露出一個笑臉,他就連剛剛所謂的自尊的問題都拋到了九宵雲外,“我姐說我不喜歡照像,家裡只有我小時候的相片,長大的相片一張也找不到了。”
安若素若有所思地咬著脣,臉上露出認真思索的模樣,海生趁她的視線沒看向自己時,把目光又放在她的臉上,見她沉思著的小動作,那櫻紅的脣被咬出一道淺淺的印子,不由喉結滑動著,“但,但我以前應該長得蠻帥的。”
“是嗎?”她側過頭,一邊的髮絲垂了下來,擋著她的眼角,“我覺得也是。”她說完,陡然愕然地微微張大了雙瞳,海生在她的瞳孔裡幾乎能看見情不自禁的自己。
他有些呆滯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在她的目光中回過神來,他剛剛在什麼,他居然將剛剛那縷髮絲替她拔到了耳後。這個動作他做得輕車熟路,就像他早就想這麼做,已經在夢裡演練了千百遍似的。
“對,對不起,安小姐!”海生馬上連連道歉,這下更加不敢看她,三十多歲的男人害起羞來,動作舉止都顯得格外生硬。他僵著脖子,揮著手邊說,邊搖頭,“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讓他不敢相信的事情發生了。他看見她站起來然後靠近了自己,接著彎下腰來。她的臉離得越來越近,分明只是幾秒間的動作,他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可在他眼裡就像慢動作似地,看著她一點點地放大的臉出現在眼前,接著,一個溫熱帶著一點溼意的柔軟印在了他乾巴巴的脣上。
安若素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吻他,她的腦子裡一直還有一條待確認的資訊,眼前的海生極有可能是霍偉霆,可也有可能會不是。但見到他為自己拔著動作自然而然的舉動之後,露出那種茫然又無辜還帶著一點害怕的眼神時,她居然想要安慰一下他。
還選了這樣曖昧的方式。
簡直,離譜。
理智在這樣提醒她,身體還是本能地忠於這個吻之中。海生生澀的模樣只是一瞬之間,很快,他便拿到了主導位置,不是一味地滿足於她的輕吻,而是雙手主動的扶上他早就想要擁住的腰肢,另一隻手按緊她的後腦勺,然後用舌叩開她微張的牙齒,慢慢深入地探進她溫暖又滋潤的口腔內。
他的舌頭靈活的遊走在她的齒後位置,掃蕩過的地方引得安若素幾乎失去了所有力氣,不得已,只能將全身的重量都交給扶著她的手掌。那人強勁的肌肉之下,蘊含著的力量根本不用她擔心,她被他的手緊緊地擁護著。
一吻終了時,海生還有些頭暈耳鳴,他甚至有點恍惚,用那種聚焦般的眼前看著就坐在他的腿上的安若素,眼神裡卻是茫然到了極點的困惑。
接著,他突然伸手扇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讓安若素目瞪口呆,她還要想就憑這個吻技,她都已經能肯定,海生,絕對是霍偉霆了,就聽見他喃喃地道:“我不是在做夢?”
“你為什麼會以為你是在做夢?”安若素見他臉上依舊困惑的神色,嘆了一口氣,現在的這個男人可比以前的他,可愛多了。可愛到,讓她想要欺負回去。剛剛那個吻,海生的身體只有一瞬間的僵硬,接著,他那熟練而又霸道的動作,卻和記憶中的霍偉霆一模一樣。就算時隔三年,安若素知道自己不會記錯,何況這三年裡,他還會總在夢中一次又一次好樣熱烈而又執著地擁著她在懷裡。
她一定是不對勁了,分明是還沒經過科學手段確認的事情,她的直覺搶先給了她答案。而她三年來第一次很不明智地相信了直覺,遵從了本能。
這些時間來一直處於崩潰邊緣的大腦也突然輕鬆下來,那些負罪感與後悔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因為,他還活著!
“對不起,安小姐!”海生漲紅了臉,古銅色的肌膚本來能好好掩飾一下他的窘迫,可現在這種發燙的程度不亞於快將他整個腦袋都給烤“熟”了,在深色的面板上都已經能看清
可疑的紅暈,更別提還有他偏白的耳朵。“我不是故意的,你千萬別生我的氣,是我不對,你打我罵我都好,我也不明白自己怎麼會這麼做,我連自己為什麼會接吻都不清楚原因,我,我就是個混蛋,我怎麼會對你做出這樣的事情。”
聽著他絮絮叨叨不停地說著道歉的話,雙手急得比劃著,安若素伸雙手捧著他的臉,手掌剛接觸他熾熱的臉龐的瞬間,他就安靜下來。
真有意思。她勾起一抹笑,獎勵性地又印了一個吻在他被水光溫澤過的脣上。
反正已經吻過了。
“是我吻你,你居然向我道歉。”安若素滿意地看著他又嚇傻了,跟一頭呆頭鵝似的,含笑道,“你應該叫我素素。還有,我們有了肌膚之親了,你應該要對我負責,所以我說的話你都要聽,不準說一個不字。”
海生現在像身在雲霧之中,猶如仙境,他神遊天外般地呆呆地聽著她的話,看著她開合的嘴脣,愣愣地點了點頭。
對他來說,現在肯定還在一個美夢之中。他還根本不願意醒過來。他一直在心底期望著靠近的女人,居然主動吻了他,還用了這樣溫柔的語氣,還有調皮的笑臉,這樣的安若素讓他簡直要迷得發瘋。曾經遇見她的喜歡,到現在沒入骨的幸福感,讓海生覺得就算下一秒是讓他去死,他都不會說個不字。
就連她為什麼會吻他的緣由,海生也能去想了。他覺得自己就如同走了狗屎運,天上掉餡餅,或是吃到了天鵝肉的那隻癩蛤蟆,在這種情況下,他無遐去想緣由,腦子裡全被喜悅佔據,讓他別說找不到北,讓他可能連家在哪都能忘了。
“那好,明天就去約見整容醫生。”安若素吻了吻他的脣角,越看他越發覺出與霍偉霆相似的輪廓來。那深邃的眼神,高挺的鼻子,微薄的脣,即使它們被疤痕遮掩,但一寸一寸的摸過去,還是和記憶中的他,一模一樣。
在她眼前,現在面前的人不是海生,而且性格溫順到極點,對她一心一意,不懂得欺騙與心機的另一個霍偉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