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待她走近,手便搭上了白瓊玉的腰部,白瓊玉像是無所謂似的,依舊笑著在和他低首交耳,兩人似乎聊得火熱朝天。安若素想嘆口氣,又覺得那股悶氣只是在胸口亂竄,根本無處排解,只能一仰頭,將手中的酒喝得一乾二淨。
環蒂見她一口氣喝完了酒,也接著把酒一氣喝完,“記得嗎,你曾經說過,你相信他不會這麼容易死。”
她陡然說話讓安若素又愣了一下,“嗯?”
“我也相信,他也不會這麼容易死。”環蒂的目光依然放在手中的杯子上,她對周圍的一切一樣漠不關心,她來這裡的目的,簡單得讓安若素可能不敢相信。
兩個人口中的“他”指的不是同一個人。只是,那個“他”都是在她們心口無法磨滅的印跡。
安若素面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她微鎖眉頭,看著環蒂,“不可能,那場爆炸事故里,不是已經證明家祺在裡面嗎?”
“高碳化的屍骨根本沒有辦法辨認出DNA,當時是透過影片證明他上了那條船的。後面也只是發現了他的一些隨身物品而已。”環蒂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此時,她突然勾起了嘴角,抬起頭來,“我早就該想到了,我應該和你一樣,相信對方怎麼會這麼輕易就死掉。”
她的視線,直接放在了舞臺上。安若素望過去,一時目瞪口呆。
白色的聚光燈下,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身形修長,五官英俊帥氣,嘴角帶著**不羈的笑容。那張臉,不管隔多久,也能讓她輕易的喊出對方的名字。
唯一和記憶中不同的,可能是嘴角上留了兩撇八字鬍鬚,讓他由一個花花公子,變成了一個倔傲的英倫紳士。
那個人,如假包換,是駱家祺!
“先生們,女士們,歡迎你們來到這裡,先讓我還個自我介紹,我叫駱家祺,現任巨奇集團的董事長兼總經理,正值黃金年齡,單身!”站在舞臺中間的駱家祺右手拿著一杯香檳,站
得並不端正,兩隻腿一前一後錯開,整個人顯得隨意自然,嘴邊挑起的笑容帶著一點邪氣,卻不會讓人生厭,“我的英文名字叫JACK,今晚沒有舞伴,所以只能趁司儀上臺前,先給自己徵個舞伴。”
一個開場白便讓現場的那些精心打扮過的女人們的目光都更加熱切了起來。看著慢慢圍向舞臺的人群,他將手中的話筒交給一臉尷尬地司儀,然後向安若素的方向喊了一聲,“我已經找到我的舞伴了,謝謝各位的賞臉光臨,希望大家在這裡能玩得開心愉快!”說完,他便從舞臺上跳了下來,穿過人群,直接走到安若素面前。
安若素整個過程中都緊皺著眉頭,三年時間橫在她與駱家祺中間,她有太多的疑問要問這個人。而他今天這番舉動,讓他顯得性格比記憶中的他更加的隨心所欲,玩世不恭。
周圍的女人都蠢蠢欲動,卻在看見安若素旁邊的環蒂後轉成了交頭結耳,誰也不敢再上前來打擾一步。
“家祺?”
“素素!”
兩個人面對著面,安若素的心情激動,面上卻依舊平靜,無論如何,駱家祺都還算得上是自己的朋友。看著他在自己面前站定,兩個人相視笑著,不同的語氣打過招呼後,駱家祺一把將安若素緊緊摟進了懷裡,又再鬆開,“好久不見!”
“確實好久不見!”她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胳膊,一大堆的疑問就在心口湧動著,讓她的笑容微微收斂,“這些年,過得好嗎?”
“很好,幸虧偉霆幫我,不然,現在說不定還會被人追殺。”駱家祺似笑非笑地一掃她身旁的環蒂,向她伸出了右手,“環大小姐,好久不見。”
環蒂並沒有伸出手,她的視線就停在駱家祺的臉上,雙眼中滿是痴迷,她上前一步,伸開雙手就要去擁抱眼前的人,“家祺,我好想你。”
駱家祺卻往後退開,將剛剛伸出去的手也放了下來,臉上顯露出的笑容冷冷地,他對安若素道:“素素,等下我
們好好敘舊。”
安若素看了一眼因為他的躲避而顯得無措傷心的環蒂,在心底嘆了口氣,“那我先去一邊等你。”說完,她慢慢往另一邊走,邊伸手按住了心跳過快的胸口。
駱家祺還活著!那就證明當初郵輪爆炸後,霍偉霆與他就有了聯絡。可為什麼霍偉霆卻在她面前口口聲聲說“家祺已經死了,他只有她了?”那個時候,霍偉霆就為了與她復婚,還用了這一點來博取同情嗎?
這三年裡,他一直沒有出現,為什麼駱家祺也沒過問?
這是不是可以間接證明,霍偉霆與他之間還有通訊,所以駱家祺才放心地在國外拼博了三年,才回到這裡?
駱家祺還活著,那霍偉霆,是不是,也還活著?
深吸了一口氣,安若素轉過身,差點撞上一個身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抱歉!”她趕緊道,結果那個男人卻沒理會她,直接越過她往甲板中間摟在一起跳舞的人走了過去。
安若素吃了一驚,炎七居然一直在這裡,她卻剛剛才發現。滇幫人都有隱藏自己生息的好本事,只是,炎七來這裡應該是暗中保護環蒂的,他為什麼卻直接地走到正與新力的老闆緊貼在一起跳舞的白瓊玉那裡?這樣,不就暴露出他的身份了嗎?
白瓊玉與炎七間的事情,她只是略微有所懷疑,這還是頭一次,注意到兩人之間的波濤暗湧,和糾纏不清。
炎七像一隻優雅的豹子,穩穩地站在他們面前,這份存在感讓抱著白瓊玉的男人有些疑惑,他正想問什麼,白瓊玉已經冷笑著,牽著他準備往另一邊走。這個時候,安若素看見炎七往前一隻抓住了白瓊玉的手腕,她便不由自主地鬆開手,放下那個可憐的不明所以的經理,睜大了雙眼,滿是怒意地瞪著炎七。
“玉兒,這是你朋友?”新力的經理原是想問是不是她前男友,這個男人冰冷的樣子讓他覺得自己像是搶了對方什麼重要的東西似的,那人好像會找自己拼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