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少女,她的復仇
或許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奇蹟,只是這奇蹟未免也太大公無私了點。
水澤浩矢車禍腦袋受重傷居然在大半個月之後就清醒了,推翻了先前為他整治的醫生所說的成為植物人的可能性。
不過,在他昏迷的這半個月裡發生了許多事情。
比如說,水澤家族已經消失了。
業界爆出水澤家的一些假賬記錄的資料,其後水澤財團就接受了檢察院的清查。受此事的影響,水澤財團的股票連跌數日,兩週不到的時間內被迫宣佈破產。
水澤家主水澤浩介受到連番打擊,一蹶不振病倒在床,經診斷為中風。
昔日,原本在東京灣能夠站足一腳的水澤一家被迫遠離上流社會,受到不少人冷嘲熱諷。
水澤夫人從出生起就是穿金戴銀,哪裡受過這般的委屈和折磨。兒子的車禍、水澤家的滅亡、自己丈夫的病倒,連番的打擊早已讓她潰不成軍。最重要的是她從衣食無憂的闊太變成一無所有的婦人,甚至是淪為昔日與她相交的那些上流社會的婦人恥笑的物件,這些都讓她實在是難以接受,最終精神崩潰。
從天堂跌入地獄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水澤惠美,看著自己從小到大所住的家沒了,父親中風了,母親瘋了,自己的哥哥他還在醫院不知道何時才能醒,還有哥哥要被控訴……所有的一切都壓在了她的肩上,讓她一下子慌了神。
除了哭泣,除了流眼淚,她不知道她還能夠做些什麼。
她從小就是嬌小姐,什麼都不會親自動手做。
這該,這該怎麼辦啊?誰來幫幫她?
縮在被趕出家門後他們一家三口所住下的破房子裡,她瑟瑟發抖。為什麼要讓她一個人承擔這一切?為什麼希姐姐都不來幫她們家?
這廂,在水澤惠美埋怨大島希沒有出手相救之時,卻不知道大島希她自己也是有著難言之隱。
水澤家意圖與他們大島家毀約在先,本就惹怒了大島希的父親大島家主。如今,水澤家族遭受報復性的災難,大島家主心知前段時日他們家族所依仗的藤堂家族的滅亡,牽連了他們大島財團元氣受損。
現在,更是清楚水澤財團的受難恐怕和忍足財團本就分不開關係。本身,忍足家族5年前腹背受敵的境況就是他們大島家負責策劃的。如今,只怕他們大島家族的也是岌岌可危啊!
大島財團現在自己都是自身難保了,哪裡還有心思去幫助和他們家出現過矛盾的水澤財團呢?更何況,若是真的去幫忙的話,豈不是更加惹怒忍足財團,引火燒身嗎?
水澤浩矢意外的看到自己醒來後除了見到醫生護士外,他其次見到的並非是自己的家人,而是兩個警察。一個負責問他那天車禍詳情,一個則是負責筆錄。
不過,他都以自己剛剛醒來頭疼而拒絕去回想那天發生的情況。還好有他的主治醫生的提醒,不然那些警察只怕是還要對他一直問個不停吧。
他感到很奇怪,為什麼他醒來到現在連自己的家人都沒有看到?而照顧他的護士似乎是對他有敵意似的,每次只是把藥放在一旁就冷麵離開。
“喂,你聽說了吧。這間病房的人就是之前拉我們院長女兒去自殺的人。真是的,聽說是他就是那個水澤家的人。”
“是啊。之前院長的女兒不是說過被自己的未婚夫拋棄嗎?就是被這間病房裡現在住下的人給拋下的。”
“呵呵,真是活該。院長千金那麼美好,居然會被這種人拋棄?不過,或許老天還真是開眼,水澤家的人都不是什麼好人呢!”
“唉唉,你還知道些什麼內幕啊?”
“你還不知道嗎?水澤家的千金曾經還纏過我們院長的兒子哦。”
說完,周圍就想起了寄到唏噓聲。
“孽緣啊。”其中一位護士感嘆道。
“就是說啊,不過忍足少爺對那個女人可是不屑一顧。前些日子,忍足少爺來到醫院,那水澤家的千金看到他後連自己的親哥哥都不去照顧了,就是死纏著忍足少爺不放手。”
“唉?我知道了,是不是就是那個一直哭哭啼啼的女孩子?”
“是啊,是啊,就是她。每次看到她就心煩,總是坐在走廊長椅上哭,已經有不少病人投訴說她哭得讓人心煩啊。”
“就是說啊。還一個富家千金呢?氣質都沒有啊,就一淚包。真是一點千金小姐的樣子都沒有,還那樣不顧形象的去拉著忍足少爺哭鬧。”
“喂喂,還叫什麼千金啊?水澤家不是已經破產了麼?真是活該啊!”
“喂,你們小聲點。我跟你們說啊,那天在手術室外,水澤家的人還拉著院長千金在那裡瞎鬧呢?還說什麼是忍足小姐害了他們水澤家的兒子?有沒有搞錯啊,全大和民族的網民都在網上看到了那段影片,明明是水澤家的負心漢拉著忍足小姐想去撞車的。”
“我還聽說啊,他是想重新追回忍足小姐被拒才會腦殘得想拉著忍足小姐一起自盡。”
“真是有夠變態的,自己想死還不忘拉一個墊背的啊。以前不是拋棄忍足小姐了麼?現在,怎麼居然還回頭了啊!”
女人說話的聲調有些尖銳的嘲諷之意。
“噗嗤,我聽說水澤家因為破產,水澤先生夫婦現在一箇中了風一個成了瘋子。”
“喂,聽你的口氣倒是有些幸災樂禍啊。該不會是因為買了水澤財團的股票讓你損失不少而對水澤一家心存不滿吧。”
“瞎說什麼呢你?我啊,是覺得這一家人罪有應得。你們是沒有看到那天水澤家夫婦的兩張嘴臉,若不是我一直在附近的病房巡查,我都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會有這麼不要臉的夫婦倆。你們是沒看到院長當時有多氣憤,還有忍足小姐最後發脾氣的樣子真是酷呆了。”說完話的護士眼睛冒星星眼。
“喂喂,至於麼?”
“你們是沒看到那場景嘛,不然也會像我一樣對那樣的忍足小姐心生崇拜的啊。”
“別神神祕祕的了,快說,當時情況到底是怎樣?”其它幾位護士慫恿道。
“咳咳,當時,警察都對水澤家解釋說車禍是水澤先生自己的造成的。但是,水澤夫婦倆卻一口咬定跟忍足小姐脫不了關係,水澤夫人不僅打了忍足小姐一耳光,水澤先說居然還趁機向院長提補償條件。”
“嘖嘖,聽你這麼說,他們夫婦還真是不要臉啊。”
“何止是不要臉啊,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樣的人。把錯誤硬塞在別人身上不說,居然還敢要補償。”
“後來呢,忍足小姐是怎麼酷法?”
“忍足小姐當然是很快就回甩了水澤夫人一個耳光啦,把那水澤夫人都打傻了。”
“沒想到那樣好脾氣的忍足小姐也會生氣啊,當時一定是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了吧!”幾位護士不免感嘆,對於偶爾來醫院的忍足惠裡奈有著不錯的好感,表面認知是一位優雅的女性。
“那是當然,忍足小姐當時是被氣死了…….”當天躲在附近的小姐對自己的姐妹們把自己所聽到看到的極度負責人的轉述了一遍,更是把惠裡奈當天說的那番話記得不離十了。
水澤浩矢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樣的心情聽到外面說的這一切。
他的家沒了?
水澤財團垮掉了?
父親中風了?母親瘋了?
這一切都是奈做的?她的復仇?為什麼?
為什麼奈還是不原諒他呢?
頭好痛啊,水澤浩矢試圖雙手抱住自己的頭,這時才發現自己綁著繃帶的兩隻手都使不上什麼力氣。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水澤浩矢心裡有些驚慌,咬緊牙關勉強抬起自己的手按下了病床處的按鈕。
“水澤先生,你是說你雙手的問題?”
一邊的青山醫生在看到水澤浩矢面色蒼白的點頭後說道:“你的手在車禍時粉碎性骨折,恐怕日好好了也是要需要特別注意。”
“什麼?那麼我還有繼續拉小提琴的可能性嗎?”
青山醫生搖了搖頭說道:“恐怕是不能了。就算你想要拉小提琴的話,也只能當做業餘愛好了偶爾拉拉而非主業了。”
水澤浩矢彷彿聆聽到了地獄的聲音,他最驕傲的小提琴不能夠拉了?
水澤家族沒有了,他變得一無所有,如果連自己的小提琴都能夠拉了,那他豈不是就是廢人一個?水澤浩矢自暴自棄的想。
那他豈不是不能夠再做音樂家了?
那他為什麼沒有被車個撞死?
這樣痛苦的活著什麼也做不了還不如死了算了。
他在得知這裡是忍足家的醫院時要求再見惠裡奈一面被拒絕後更是心灰意冷,在醫院裡開始不吃不喝,面色蒼白得嚇人。這期間,水澤惠美一直沒有出現過。
直到水澤浩矢被帶上法庭的那一天,他才見到了惠裡奈和他的妹妹水澤惠美。
只是,那一天在法庭上,他是被告,惠裡奈是原告。
水澤浩矢原本睜大雙眼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對自己控告他謀殺,不容他辯駁,人證物證確鑿。
為什麼奈要這樣對他?或許,他永遠也不懂。
不愛就是不愛了,沒有理由。
那麼,報復你又需要什麼理由呢!
水澤浩矢對惠裡奈質問還未聽到她的回答,自己就被收押在監獄之中。
殊不知,他在有生之年都無法走出這個牢籠,是他曾經喜歡的卻被他傷害的女人親自送他進去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