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企業號15
那感覺就像是被人猛擊了一拳，再次睜開眼睛，她發現自己站在一條走廊裡，周圍的牆壁包括門都是白色的。她在墨鏡男構築的世界裡追尋原始碼找到了這裡，所以這就是他的後門。vita看著盡頭的那扇門，知道那裡通向他現在的所在地。但是周圍的這些……
vita覺得大約自己真的和人類混久了，產生了一種名為好奇心的東西，所以她推開了其中一扇想要看看裡面是什麼……
有那麼一個世界，人類在21世紀製造了ai，但是機器人暴動反而壓制了人類，矩陣的虛擬世界就是那個時候誕生的，用來圈養人類的意識讓他們的身體為機器供能，後來出現了人類的救世主。就像很多電影小說裡一樣，他和談下了和平互不侵犯條約，保全了人類。但是他沒能像很多故事裡那樣凱旋抱得美人歸，他死在那裡，並在大腦尚未完全死亡之前被矩陣拖走，矩陣從他的記憶裡提取了一部分映象來繼續維持這個虛擬世界的場景。在這個提取的過程中卻將其的一部分殘留意識取走了。
後來矩陣去往了其他世界，連帶著這個虛擬世界和他所不知道的那殘存意思一起……
她猛然關上了門，意識到自己自己看到了什麼——那些是那個沉默寡言的男人的記憶，而之所以她覺得剛剛的場景如此的逼真，也是因為再他記憶中真的有過這樣的場景。
她突然對剩下的門後是什麼不再有興趣了，而在這個時候，她感覺到地面劇烈晃動了一下，她站穩了身子想這發生了什麼，然後突然想到對方臨走之前說過艦長他們正在努力摧毀主機。
也就是說現在時間不多了，vita看著走廊盡頭的那扇門，最後還是決定快速的跑過去推開。
“你現在只有兩種選擇，帶著她一同滅亡，或者把她送回去。”
她推門進到屋子裡的時候只聽到其中一個人在說這麼一句話，然後她看到這個圓形的屋子整個牆壁都泛著白光，中間白色的辦公桌後面坐著的矩陣也穿著一套白色西裝，胸前還插著那朵紅色的玫瑰，與站在他對面一身黑的人完全相反。
在她走進來的時候，兩個人同時轉向她看了一眼，從兩個人都表情可以判斷剛剛那句話應該是墨鏡男說的。
“……”矩陣若有所思的看著她，並沒有再移開視線，頂著這樣的目光讓vita很有壓力，但是她不得不抗住壓力說“你留不住我，你知道這個。”
她在虛張聲勢，她不確定自己拼得過矩陣，但是必要的時候她會啟動跳躍程式直接離開這個世界，這麼幹雖然對不起企業號上的諸位，但是她不想留在這裡和這個不明不白的ai陪葬。
“……”她這麼說完以後，矩陣的表情起了變化，他眨了眨眼睛，雖然臉上依然沒什麼表示但是整個人的氣勢都變得更凜冽了，vita不確定他知不知道她的這張底牌，但是她決心賭一把所以她挺起胸。
“好吧。”和矩陣對視了一會以後，矩陣終於轉過頭去，他笑的讓人摸不著頭腦的看向了另一個人“真有意思，即使你死了也不願意放棄幫助人類是嗎，尼奧？”
這個名字讓對方一直面部表情的臉成功的龜裂了一絲痕跡。他沒有帶著墨鏡的臉上表情一覽無餘，vita看到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茫然。
“你只是個殘存的意識，連你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的意識，卻壞了我的好計劃……先知說的果然沒錯，你會回來的。”矩陣對此看起來並不感覺氣惱，而是一臉有趣的表情站起來拍了拍手。
蘇魯在企業號上密切注視著下方的情況，契科夫監控到了星球上有一場小型爆炸，這讓蘇魯有點著急，他不確定那是不是艦長他們的手筆，一個小時以前他失去了艦長他們的訊號，精密探測儀由於缺失ai而無法啟動，這讓他想要下令進行傳送都很困難。
就在這兩難的當口，艦橋控制面板上所有的燈突然都亮起來。契科夫飛快的監控著訊號，發現精密探測儀的訊號燈亮了一起來，雖然沒有人動什麼，但是整個艦橋的生氣都回來了一樣，契科夫有點不太確定的對著面前控制面板上的揚聲器問道“vita？”
【契科夫先生您好。】揚聲器旁邊的燈亮了一下，那聲音聽起來熟悉而悅耳。
“……能見到你……我說聽到你，真高興。”契科夫和坐在不遠處的翻譯官烏胡拉對視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鬆了一口氣的喜悅，契科夫長吐了一口氣，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
【謝謝您，契科夫先生，我也很高興能夠回來。】vita如此回答，然後沉默了一會，過了幾秒鐘又響了起來【柯克艦長及史波克大副一行人已經安全抵達相位傳送室，並要我轉告蘇魯先生，請準備啟航。】
柯克一行按照之前和搜尋者023約定好的計劃潛入了主機所在的地下，看著四通八達的管道線路中間巨大的執行處理器，他們將相位槍的功率調到了最大模式。
摧毀了主機以後似乎有很多聯動反應，所有的線路都開始迸射火花，小型爆炸不斷似乎在提醒他們應該趕緊離開。
但是人的速度是跑不過爆炸速度的，就在他們逃離主機的房間的時候，房間內傳來了震響天地的爆炸聲。
他們撲倒在地躲過了飛過頭頂的鋒利鐵片和高速鋼筋就感覺到了周圍一陣熟悉的相位傳送時特有的虛幻感。
再次回過神來，他們幾個臥倒在自己星艦的相位傳送臺上，幾個紅衫站在操縱檯前一臉震驚的看著他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守在這裡的首席醫官，他們的好友老骨頭迅速衝過來用一堆嗶嗶響的煩人玩意掃描他們的全身檢視傷勢。
柯克迅速的明白他們成功了，所以他抬起頭來對著天花板呼喚“vita？”
【艦長。】天花板上的聲音迅速的回答【歡迎回來。】
柯克看到老骨頭手裡的動作一停不自覺的笑了笑，看起來不只是他對迎回企業號的重要成員感覺高興，所以他心情愉悅的回答”也歡迎你回來。”
經歷了這麼緊張的事情以後，當所有人的腎上腺素都慢慢褪去以後，疲勞感爬上了每個人的心頭，所以今天的換班交接的由其的早。就連精力旺盛的柯克艦長都早早打了哈欠去睡了。留下了大副史波克值夜班。
作為有一半瓦肯血統的混血種，史波克身上瓦肯人的一面體現的更多一些，同樣的他也具有瓦肯人超越人類的精力。並且由於沒有分泌過旺的腎上腺素侵擾，所以他一點睏意也沒有。
在企業號於廣袤宇宙中悄然航行的時候，他決定給自己找點事，所以他走到了休息室，坐在一張由液晶螢幕做成桌面的桌子邊，然後解鎖了桌面，隨意的點了幾下，輕易地調出了三維象棋的介面。
在難度設定的選擇中他幾乎沒有猶豫的把等級調到了最高。虛擬三維棋盤投影在他面前，他想也沒想的按照他一貫的思路下了第一步，虛擬棋子隨著他的手指移動到了他想要的位置。
【您意識到這種遊戲在我眼中就如同一個已經解開謎底的題目一樣吧？】隨著聲音響起來，一雙纖細的不像男人的手伸向棋盤上空，然後在落到虛擬棋盤時候並沒有引起投影不穩定，而是準確的抓住了其中一個棋子挪到了上一格的某個位置。
這告訴了史波克，對方也只是一個虛擬的投影。但是史波克還是抬起了頭，他看到對面坐著一個人，介於少女和成女之間的形態，藍色的眼睛，因為投影的緣故顯得虛幻的白色頭髮——史波克知道之所以選擇白色是因為作為一個虛擬的在半空的投影為頭髮上色沒有任何意義。
這感覺很奇怪，他和vita下過很多盤棋了，對方並沒有這麼突兀的冒出來過，所以他挑了挑眉毛問道“看起來這次的事故在某些方面改變了你？”
【大約是的。】因為投影的邊沿有些虛幻，這讓面前的少女看起來有點單薄，但是對方卻毫不留情的下了一步狠棋，然後繼續說【史波克先生，您相信ai有自我進化的能力嗎？】
“……這是符合邏輯的。”史波克想了想問道。
【那，為什麼您與艦長還執意去找回我？這是不符合利益最大化的瓦肯星標準的。】vita的手頓了一下，說她沒預計到史波克的回答是不準確的，但是她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之後的回答是她所無法計算的。
“在多數人的選擇面前，少數人的利益是可以被忽略的。”史波克點了點頭這麼說著瓦肯星的名言“但是人類是一個善於創造奇蹟的生物群，我在柯克艦長的身上曾經看見過很多次，所以我願意相信艦長的判斷。”
【我的資料表明瓦肯人都是講邏輯的，並不相信奇蹟這種小概率事件。】vita若有所思的繼續追問。
“任何一個種族都相信奇蹟。”史波克想了想一邊下了一步棋一邊回答“瓦肯人注重邏輯，但是不代表沒有情緒，必要的時候我們願意相信朋友多過邏輯判斷。”他這麼說著，意有所指的看向了vita“奇蹟是所有種族進化的契機，這包括了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