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哥說得在理,其實我也早就有了擴充回春館的打算了。”陳思晴用贊同的眼光看著吳為道:“吳大哥和我可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可是,那麼大一家鋪子,盤下來要多少錢呢?”李雪插嘴問道。
“我估摸著至少得五百兩吧!”吳為蹙眉思索著道:“這西大街上的鋪子都值錢,再說隔壁家的掌櫃就想著用賣鋪子的錢養老呢,估計也不會便宜賣。”
“要這麼多!”李雪吐了吐舌頭:“吳大哥,咱這回春館別看生意好,可收的診金卻低,也賺不了多少錢。隔壁的鋪子好是好,可太貴了!”
“錢的問題你們不用擔心。”吳為轉身從他房間裡拿來了一個精緻的銀盒子,打了開來:“以前我在杏林館的時候,也替京城不少達官貴人治好了病,那些人出手闊綽,賞了我很多金銀珠寶,這些應該足夠買下隔壁的鋪子了。”
眾人聽吳為這麼一說,皆好奇地湊上去,只見銀盒子內,有銀票一疊,金元寶數個,還有一些珠翠首飾,看著價值不菲。
“吳大哥,真看不出來,原來你深藏不露,是個有錢人啊!”李雪嘖嘖感嘆,驚訝地說道。
“什麼有錢人,不過是以前替人看病,人家賞的罷了。”吳為微微一笑,把銀盒子遞給陳思晴,似乎並不把這些東西放在眼裡。
陳思晴心中卻頗為感慨。
當日,她在吳為家門口找到他的時候,他落魄不堪,她只認為他被趕出杏林館又找不到新的工作,貧困落魄,沒想到其實他很有錢。
其實仔細想來。吳為的醫術這麼高明,在杏林館的時候也是救人無數,而且杏林館的病人大多是達官貴人,那給他些賞賜也是不足為奇的。
想到這,陳思晴真誠地說道:“吳大哥,讓你到我們這個小小的回春館來。整天這麼忙碌,工錢卻不多,真是委屈你了。”
吳為卻搖了搖頭:“當日我心灰意冷,幾乎要放棄自己的理想了,多虧思晴你開導了我。回春館雖小,卻能讓我大展抱負。如今雖然是忙了一點,但是我覺得這樣的日子很充實,每天看著自己的病人一天天地恢復健康,那樣的成就感是千金都買不到的!我相信。只要我們繼續努力,在不久的將來,回春館一定會名滿全國的。”
“嗯。”陳思晴點了點頭,她知道吳為跟她一樣,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好大夫。
“吳大哥,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這些錢就當是你入股回春館。”陳思晴接過吳為的銀盒子,笑道。
“入股?”眾人都對這個新鮮名稱表示出好奇:“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這個回春館也有吳大哥的一半,將來賺了錢就大家一起平分。”陳思晴儘量用通熟易懂的話語解釋道。
“好。好,這樣不錯!”眾人表示聽明白了。
就在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對回春館的美好將來進行憧憬,一團和氣的時候,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音。
除夕之夜,大家應該都在家團圓過年才對。這個時候會有誰過來呢?
“難道是有急診的?”陳思晴心中一沉:“定是有緊急的病人!”
“我去開門!”李雪話音剛落,便往大門方向跑去,陳思晴和吳為忙跟了過去。
然而,門口站著的,卻不是什麼急診病人。而是一個身穿白色孝服、亭亭玉立的妙齡女子。
不錯,來人正是白月兒。
“白小姐?”李雪一愣,隨即疑惑地問道。
白月兒站在門口,怯生生地問道:“請問,寶哥在家嗎?”
陳思晴看見著一身孝服的白月兒,心中咯噔了一下,前幾日她曾經和李寶去白府找過她,卻一無所獲。
如今除夕之夜,白月兒突然造訪來找李寶,陳思晴心中隱隱感到不安,她來幹什麼呢?
只是,上門都是客,陳思晴把這股不安的感覺壓下心頭,換成笑臉說道:“寶哥他在裡面呢,白小姐真是稀客,快快請進!”
“月兒?”當李寶看到白月兒的時候,百感交集,愣住了。
“寶哥。”白月兒一雙俏眼直盯著李寶,淚水在眼眶中打著轉轉,卻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吳為等人看著這一幕出乎意料的情景,不由面面相覷。
在場的人都知道,白月兒和李寶以及陳思晴之間的恩怨糾葛,可是誰也不知道,白月兒在除夕之夜突然過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白小姐,請坐!”陳思晴打破了尷尬,搬來了一張椅子。
“寶哥,對不起,打擾你們了。”白月兒坐下,低頭輕聲說道:“可是,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實在沒有地方可以去了,所以,所以才過來找你的。”
白月兒一副淚眼汪汪、楚楚可憐的樣子,並不像想象中那樣是來興師問罪的。
“月兒,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李寶關切地問道。
對於月兒,李寶最大的感覺就是內疚。如果說問他在這個世界上,他最對不起的人是誰,那答案毫無疑問地就是白月兒。
白月兒怯怯地看了一眼陳思晴,又看了看李寶,抽泣地說道:“我爹他,他不在了。”
“對不起,月兒。”李寶抬頭看了看陳思晴,見她微笑著衝他點了點頭,心中一
寬,便安慰月兒道:“我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白知縣的事情,實在是太遺憾了。不過,月兒,人死不能復生,還請節哀順變,別太傷心了。”
“道理我都明白的,寶哥。”白月兒一邊用手帕輕輕地拭擦著眼淚,一邊說道:“真對不起,今天這麼好的日子,我不該哭的,可是一想到爹,我就忍不住了。”
“月兒,別這樣!”李寶轉移話題問道:“這些天你去哪裡了?我和思晴都很擔心你,我們去白府找你,可是你不在家,問趙正,他也不肯告訴我你在哪邊。”
“還能去哪裡?爹爹不在了,樹倒猢猻散,白府都讓下人給搶光了,我一個弱女子,無依無靠,想去投奔親戚家。可是,他們都說爹爹在大牢中畏罪自殺,是罪臣,而我是罪臣之女,沒有人肯收留我。”白月兒說著,淚水又忍不住流了下來:“爹爹在世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都過來巴結爹爹,恨不得掏心掏肺的表忠心,可是,如今爹爹一死,再沒人肯去他墳看他一眼,更別說收留我了!”
白月兒的這番話,說得十分可憐,真是讓人感嘆世態炎涼,聽著傷心、聞者落淚。
“寶哥,我也知道,如今你和陳姑娘已經成親了,按理說我不應該過來找你的。”白月兒越發可憐巴巴地說道:“可是,我如今盤纏也用完了,我一個弱女子,總不能流落街頭。寶哥,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鼓足勇氣過來的。你,能不能收留我幾天?”
“月兒,你放心,儘管在這住著。”李寶想都沒想地說道:“不管月兒你遇到什麼困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會盡力去做的!”
對於白月兒,他實在是虧欠她太多了,所以,不管她提什麼要求,只要他能做到的,他一定會盡力去幫她的,只有這樣,才能減輕他心中那種內疚的感覺。
“陳姑娘,我住在這邊,你不會介意吧?”白月兒又用她那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陳思晴,輕聲問道。
“怎麼會?”陳思晴握住李寶的手,笑吟吟地說道:“月兒你是寶哥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怎麼會介意呢?”
“謝謝你,陳姑娘。”白月兒萬分感謝地說道:“陳姑娘,你放心,寶哥他早就跟我說清楚了,如今我只是把寶哥當成哥哥那樣,並沒有什麼非分之想。要是陳姑娘你有一絲不痛快的話,我立刻就走,絕對不會連累你們的,更不會為難寶哥的。”
其實,對於白月兒的突然上門,又提出要李寶收留她,陳思晴心中不是不懷疑的。
畢竟,對於白月兒來說,陳思晴不僅搶走了李寶,還間接害死了她爹,這樣的深仇大恨,白月兒能如此輕鬆地就忘記麼?
換位思考,如果換了她是白月兒,就算她再大度,恐怕也沒這麼快就能釋然。所以,對於白月兒今天突然過來的目的,陳思晴不得不多個心眼。
只是,如今白月兒主動表明心跡,她倒也不好說什麼了,要不然顯得她多小氣似的。
於是,陳思晴熱情地說道:“月兒你說到哪去了?你跟寶哥認識多年,早就像親兄妹那樣感情深厚了,對了,月兒你不如就跟小雪和小雨那樣,叫我思晴姐吧,老是陳姑娘陳姑娘的,顯得多見外多生分啊!”
白月兒聽了陳思晴這番話,心中恨得直咬牙,呸,什麼兄妹,寶哥之前對她分明不是兄妹之情,若不是陳思晴她橫插一槓,奪走了寶哥,今日寶哥的妻子就是她白月兒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