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絕色凶器-----第五百零二章 如此做爹


天才寶寶二貨媽 洛必達 酷酷王子賴上你 末世來了 絕世武尊. 絕世狂帝 天弦殘夢錄 懶女穿越:坐擁天下美男 遊戲時代[校對版] 網遊之極品邪魂 晚風渺渺浮往昔 絕望詛咒 逃出香巴拉 天命邪君 異界花心邪尊 潛龍昇天 炮灰女遇狼記 吾魅天下 重生之再為寵妃 重生之武神星魁
第五百零二章 如此做爹

北斗劍上一絲冰涼順著劍柄傳入莫小川的手中,血脈相連的感覺又一次侵襲而來。他已經許久未曾拔出過北斗劍了。握了握劍柄,莫小川緩緩地放下了手,招呼顧明過來,從顧明隨身的包裹中拿出一件披風搭在了肩上,正好將北斗劍擋了嚴實。

這種裝扮,在這個季節的燕國是很常見的,大多都是一些富家公子如此裝扮。因為現在正值深秋,天氣已經開始涼爽起來,尤其是早晚,甚至已經有了寒意,可到了中午時分,卻又猶如盛夏一般,酷熱難當。

因此,許多人都帶了披風,早晚擋風遮寒,中午時分,便披在一邊的肩膀上,一來二去,便成為了一種流行裝扮了。每個富家公子,都如此,以張顯身份。

便是普通百姓家的年輕小夥子,也會偶爾有之效仿。

莫小川早已經注意到了這一點,這次出來,他的北斗劍必然是要隨身攜帶的,為了不必要的麻煩,他早已經想好了對策,現在正好用上了。

一切就緒後,莫小川邁步朝著前面的院門行去。

顧明揪了揪頭上的蛛網,便也跟著走了過去。

來到門前,莫小川看了看天色,時間剛好,此時的天氣正是街上的行人不多不少,方便他們行走,若是人太多,便有些人多眼雜,人太少,又不利於隱藏。

故而,在時間上,莫小川也是經過考慮才拿捏到這個時候的。

這院子雖然荒廢許久,但院牆和院門,卻很是乾淨,好似有人經常來打掃一般。

推開院門,外面是一條小路,看了看方向,莫小川指了一下東邊,顧明會意,上前看了看,沒有什麼可疑之人,對著莫小川點了點頭。

兩人隨後快步而行,匆匆地離開了此地,穿過兩條街道,進入了鬧市區,莫小川便放鬆了下來,尋了一處小酒館,靜靜坐下,招呼掌櫃的幫顧明打來一盆水,簡單清洗過後,兩人便尋了一張桌子坐下。

早晨之事,酒館並無什麼生意,因此,莫小川他們的到來,讓掌櫃的很是歡喜,招呼的也異常熱情。

莫小川裝作是外地來尋情的旅客,與掌櫃的攀談了一會兒,大概的瞭解了一下清晨昨日和今日清晨這邊的動向,從掌櫃的口中得知,這裡並沒有什麼禁軍出沒,也只是昨夜有一堆巡防兵經過。

這在燕國幽州倒是常見的現象,也並無什麼不妥之處,莫小川聽吧之後,放心了下來。

與顧明兩人要了一壺酒,靜坐閒聊,一直到了晌午時分,酒館之中漸漸的來了一些客人,這才丟下一錠銀子起身出門。進來之時,莫小川便注意到了店門口有賣涼傘的,只是他們進來之時,天色尚早,清晨並無什麼生意,涼傘攤子也未開張。

這個時候出來,攤主已經開始招攬生意了。

莫小川順手提了一把涼傘,又拿了一柄摺扇,付過錢後,由顧明撐著傘,輕輕搖著摺扇,緩緩地踱步而去。儼然已經成為了這幽州城紈絝子弟中的一員。

莫小川當年便被稱謂洛城四害之首,當然,這名號並不是他賺來的,而是真正的梅大少得來的,不過,頂著怎麼一個頭銜,多少對這些門道還是通的。

在洛城能做紈絝子弟,來到幽州,也自然不會差太多。

裝樣像樣,自然也是模樣十足。

此刻他們的裝扮,便是梅世昌迎面碰見他們,若不注意,也是認不出來的。

顧明看著莫小川不動神色的便將兩人偽裝的這般好,忍不住在一旁誇讚,道:“少主當真厲害,這般風淡雲清,便是屬下這個常年混跡在這行當裡的人,也自嘆不如啊。”

莫小川回頭笑了笑,道:“不要叫少主了,改口叫少爺吧,要裝,便要裝的像一些。其實,這也算不得什麼,因為,我若不是身邊是事太多,忙的顧不得,說不定,本來就該是這個樣子。倒也沒有什麼厲害之處。”

“少主過謙。”顧明剛說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急忙改口,道:“少爺過謙了……”

莫小川呵呵一笑,道:“好了,現在沒空玩笑,我們還有正事要辦,你現在可以隨時聯絡到堂中的兄弟嗎?”

“這個不難,只是要找到分堂主,需要一點時間。”顧明回道。

“先不必找她。”莫小川搖頭,道:“你現在便去,讓他們即可查探,找一條出城最安全的路。我今日便走。”

“這麼快?”顧明有些驚訝,莫小川為了留下安排了這麼多事,居然轉眼便要離開,當真是讓人有些想不明白。不過,他也不敢再多問什麼,說了一句,便連忙點頭,道:“屬下明白了。”

莫小川點了點頭,道:“我們在前面的路口匯合,你快去快回。”

“是!”顧明說罷,將涼傘交到莫小川的手中,隨後,轉身匆匆而去了。

莫小川一個人撐著傘,慢慢地踱著步子,從前方街道的岔口處的小徑行了進去。這裡他是來過的,當日細雨之中,便是在這裡遇到了龍英和二長老。

想起那烤串,莫小川不禁加快了腳步。

幾步來到前方,只見那個烤串的攤子還在,而且,一個老頭正在哪裡努力地烤著,只是,他並不招呼顧客,烤了一串,便用牙咬住根端,輕輕一拉,齊齊的進入了口中。

隨後,也不低頭去看,順手一摸,便抓起了一旁的酒碗,再仰頭灌上一口,嚥了下去後,嘴巴還發出了回味的響聲。身上的衣服早已經被煙熏火燎,髒的不成樣子了,他卻絲毫不在意,依舊悠然自得著。

莫小川幾步走了過去,輕咳了一聲,道:“這位老先生……”

“俺不是先生,叫俺老頭就行。怎麼,你想吃?”老頭抬起頭來,一雙眼睛很是明亮,看著莫小川,齜牙一笑,滿嘴牙齒顯露了出來,上面還粘著些肉末,模樣很是滑稽。

但莫小川看在眼中,卻沒有半分滑稽之感。

看著老頭,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正想說些什麼,忽然又改口,道:“隔著老遠便嗅到了,味香濃郁,當真是想嘗一嘗。”

“嘿嘿……”老頭得意的一笑,道:“算你小子識貨。俺做這烤肉最拿手咧,不過啊,俺可不侍候人,想吃自己烤,烤的怎麼樣,便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莫小川笑了笑,道:“你這買賣做的倒是特別。”

“那是,俺做的可是大買賣,你一毛頭小子懂得什麼?”老頭揉了揉鼻子,黑黝黝的手從旁邊拿過了幾串肉,遞到了莫小川的面前。

莫小川猶豫了一下,伸手接了過來,也不往裡面站,只站在老頭的對面,便將手串放在了烤爐上,緩緩轉動,一旁的作料也是信手捏來,灑落上去。

不一會兒,肉香便撲鼻而來。聞著味道,竟是不必老頭的差,甚至由有過之。

老頭看著莫小川,起先還一臉不以為然,過了一會兒,眼睛便睡著鼻子瞅了過來,看了兩眼,又別過了頭去。又過一會兒,又忍不住扭過了頭來。

幾次三番,只見莫小川一邊轉動著,一邊還將肉串相互摩擦,將上面烤出來的油均勻的相互塗好,這才又細細烤來。

慢慢的,隨著時間推移,幾串肉串上的肉,漸漸地變作了金黃色,作料也均勻的灑落了上去,尤其是辣椒末,點點的點綴,讓這肉串不僅香味撲鼻,而且色澤也是好看的緊。

老頭看了一會兒,忍不住,道:“小子,行啊。手藝不賴,給俺嚐嚐。”

莫小川搖了搖頭,道:“你先前說過,讓我自己烤,我可沒說過,要烤給你吃。”

“哪裡來那麼多廢話。”老頭面帶怒色,道:“這肉是俺的,火也是俺的,你烤出來的東西,便是你的了?這天下哪裡有這樣的道理?”

“既如此,那我將這肉買下,燒掉多少火,將錢也一柄付了便是。”莫小川說道。

老頭腦袋甩的厲害,一個勁的搖頭,道:“俺不賣。”說著,伸手過來搶莫小川手中的肉串,莫小川將手一縮,老頭撲了個空。

兩人你來我往,莫小川自然沒有盡全力,而那老頭的身手卻也不差,先是用手搶著,接著,兩人將各自手中的肉串當做劍來使了。莫小川自從練會了清門九式和劍宗的武功之後,以前的那套無名劍法,已經很少用了。此刻卻是與老頭比劃了起來。

而那老頭竟然也用的這套劍法。

兩人不禁都是一愣。

接著莫小川笑了起來,向後退了一步,雙手將肉串奉上,道:“羅老前輩,看到您無恙,我便放心了。”

這老頭正是羅烈,羅烈從昨日被林風他們悄悄帶出宮之後,就被安排到了這邊,和劍宗的二長老調了包,莫小川之前便已經計劃好了,設了兩個誘餌,一個是又二長老假扮的羅烈,和林風他們,是第一誘餌。另一個便是莫小川自己。只要羅烈不被抓住,他們便儘可能的拖延時間,即便真的正門與梅世昌的人交鋒,他們至少也沒有證據。在梁國談判上,也可有一理字在先,不會鬧的太過。

羅烈上下打量著莫小川,嘿嘿一笑,道:“小子,這樣才好,俺是老人,是長輩,當然要孝敬長輩了……”說著,將手伸了過去,只是他的手,卻沒有去碰那肉串,而是直接伸向了莫小川的披風。

莫小川並未動彈,任由羅烈的手,將披風揪了去,露出了背後對北斗劍。

看到北斗劍,羅烈的雙眼有些發直,緊緊地盯著北斗劍,良久才深吸了一口氣,道:“果然是好劍,可否拔出來讓俺看看。”

莫小川點了點頭,探手入後,抓著北斗劍的肩膀,“蒼啷”聲響。北斗劍應聲出鞘,劍出之時,紅光湧動,只是隨即便內斂而回。莫小川將劍刃調轉過來,一手託著劍身一手託著劍柄,遞到了羅烈的面前,道:“前輩請看。”

羅烈看了看,搖了搖頭,道:“收起來吧。俺可拿不了他……”

莫小川一想也對,北斗劍的重量,自己若是不覺如何,但是,就連盧尚都拿之吃力,舞之不動,一般人自然是拿不了的,便也不在推讓,反手又是“蒼啷”一聲,將北斗劍收了起來。

羅烈沾滿油膩的手,在披風上留下了一個油漬印記,也不自覺,隨手一丟,又將披風丟到了莫小川的肩頭,搖了搖頭,道:“唉!果然是一把凶劍。”

“凶劍?”莫小川有些詫異,其實,北斗劍是凶劍,他也不是第一次聽說了,之前老道士便告訴過他,只是,他對這把劍太過依賴,而且,這種血脈相連,用起來如此順手的劍,除了北斗劍,再無其他。他自然不會捨去,本來這麼長時間過去,雖然莫小川也感覺到,只要自己的北斗劍沾了血,他便會對血腥味出奇的喜歡,但依舊漸漸地,或者是故意的將這事忽略了過去。此刻羅烈又一次提到,卻讓他忍不住問道:“此言何意?”

“此劍血光外洩,煞氣逼人。雖然你現在還能控制的住,可難保萬一,若是真到了那個時候,做出了自己不想做的事,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羅烈說罷,搖了搖頭,道:“以前,俺只是在家書中的記載中見到過描述,現在看來,卻是比記載之中更甚。”

莫小川眉頭沉了下來,卻沒有開口打斷羅烈,繼續靜靜地聽著。

只聽羅烈接著,道:“當年先祖也曾用過此劍,統一了天下,只是最後,先祖的死因卻是不明,也不知是不是與此劍有關。俺這麼多年來,找了無數古墓,卻終究未能從中探得萬一,這一次,在葉門之中雖然有些收穫,卻也只是一點皮毛,探不得內裡。也不能給你太多的解釋,總之,慎用便是。”

看著先前還一副老小孩模樣的羅烈,現在陡然轉變成這般嚴肅莫小川已經感覺到了其中的嚴重性,不由得點了點頭,道:“前輩教誨,小子記下了。”

羅烈看了看他,突然笑了笑,道:“俺說妖兒怎麼會看上你,原來你這小子長得倒是不錯。”

“呃……”

羅烈這種由嚴肅和半瘋狀態隨意轉換的現象,讓莫小川一絲有些接受不了,不禁愣了一下,不知該怎麼接他的話了。

羅烈卻是不以為然,輕輕吐了一口氣,這才拿過莫小川烤的肉串,放在口中嚼了嚼,輕輕揉了揉鼻子,道:“果然不錯。好了小子,這個給你,你把他交給妖兒,你們就回去吧。”

說著,油膩膩黑黝黝的手,從懷中摸出了一個布包,也不知裡面包裹著的是什麼,便遞到了莫小川的面前。

莫小川下意識的接了過來,這才想起羅烈的話中之意,是他不想走了,不禁詫*看著羅烈,道:“前輩的意思是,你不跟我們走?”

“俺什麼時候說過要跟你們走了?”羅烈睜大了雙眼,好似莫小川說的這句話,太過天方夜譚,讓人摸不著頭腦,已至於讓人到了震驚的地步。

莫小川也被他這種表情弄的有些無奈,本來自己這邊非了多大的力氣,才將他救了出來,現在來接他,結果他說,他原本就不打算走。那麼自己這幾個月不是白忙乎了?

自己都做了什麼?

看著羅烈,莫小川忍不住,道:“前輩,您不是開玩笑吧?”

“俺是像開玩笑的人嗎?”羅烈依舊是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手抓肉串,吃的正喚,說話也有些吐字不清,道:“俺當初就沒打算要跟你們走。可你們這些人,非要拉著俺出來。俺還有重要的事情未辦,怎麼能走?”

“前輩?”莫小川不由得有些急了,張口正要說話。

羅烈搖了搖頭,擺了擺手,道:“好了,俺知道你要說什麼,你無非是要說,俺如果不跟你走,你和妖兒沒法交代,俺必須跟你走是吧?”

莫小川沒有說話。

羅烈接著又道:“這個不關俺的事,再說了,俺是她爹,還是她是俺爹?她要聽俺的,還是俺要聽她的?俺說不走就不走,你們拉也拉不走。”

這老頭耍起了無賴,卻是讓莫小川有些哭下不得,總不能將他打暈了帶走吧。或許這也是一個辦法,只不過,若是讓小瑤知道,她爹是被自己打暈了抗回來,怕是又要不依不饒了吧。

莫小川正思索著,要不要出此下策。

只聽羅烈又道:“好了,俺也自己,你看上俺的閨女了。俺也不想讓你難做,東西不是給你了嗎?你拿給她,就說,俺已經自己回家了,俺將她許配給你了,只要她同意,就嫁了,喜酒,俺如果有空的話,就去喝,如果沒空也就算了……反正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以後也就跟著你們莫家姓了,人稱呼的時候,也要喊一聲莫羅氏,已經不是俺羅家的人。俺這個當爹的無所謂,你還怕什麼?”

莫小川頓時被噎在了哪裡,我的那個神啊,這天下哪裡有這樣當爹的……

……

……

於此同時,司徒琳兒在奇花樓中,卻是神色黯然。絲絲姑娘閉門謝客,本是常事,但今日的她卻將本該出場之事都拋開到了一邊,老鴇在屋外喊了幾次,她都推脫不見,老鴇亦不敢過分得罪她,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司徒青留下的人,大多都聽她的調遣,對於司徒青的人間蒸發,她早已經有了眉目,只是沒有對莫小川說起。對於莫小川邀請她去西梁之事,她心中不是不曾糾結過。不過,她表現在莫小川面前的只是情感和家事上的糾結,但在她內心之中還未表現出來的卻是更多,司徒青的拋家棄子,儘管讓她悲憤不已,在心理上卻有幾分認同感的。

因為,她的成長和司徒雄與妹妹司徒玉兒顯然不同,司徒琳兒本就是一個有思想的女性,對於國家她有她自己的看法。她不能像司徒雄那樣什麼也不想,只求隨遇而安,亦不能像妹妹那樣,單純的只從情感角度出發去決定自己所言所行,所做之事。

透過小樓的窗戶,可以看到外面的禁軍還在防守著,他們並未打算衝進去,亦不打算離開。為了給莫小川製造更多的時間,她有意無意地和丫鬟說著話。

丫鬟偶爾模仿著莫小川的聲音,倒是到了以假亂真的程度。

聽著這聲音,她便不去看丫鬟的臉,說出的話語也十分的蒼白,絲毫沒有情感,過了一會兒,司徒琳兒覺得有些疲憊了,便抬手示意丫鬟休息一會兒。

丫鬟說的也是嗓子難受,巴不得如此,她停下來,隨即又說了幾句場面話,便行到一旁的桌旁,端起青瓷茶壺,倒了兩杯茶過來,給司徒琳兒面前放了一杯,自己端了一杯,悄無聲息地的飲了下去。

這丫鬟在司徒琳兒身邊久了,對司徒琳兒瞭解的也比較多,對於這點,怕是此刻也唯有她才能做到了,司徒琳兒的變化,她的兄長司徒雄和妹妹司徒玉兒都未曾見到。

在他們的印象之中,司徒琳兒應該已經成為一個女俠式的人物,或者依舊是他們分別時候的模樣吧。

司徒琳兒毫無心情地端起杯子,在手中攥了良久,卻未曾飲下,過了一會兒,低聲道:“那些酒來吧。”

丫鬟微微點頭,邁著步子行至屋角,看著屋角的一罈清酒,輕輕端起,猶豫了一下,走了過來,放到了司徒琳兒的面前,道:“小姐,最近煩亂,奴婢也知道小姐的心情不過,不過,酒之一物,不單傷神傷身,切會誤事,這個時候,乃是多事之秋,小姐切不可出了什麼差錯。這些話本不該是奴婢說的,只是小姐雖然聰慧,但人難免被情緒所困,做出一些不去細想之事,小姐在此經營已久,若是因一時心中煩悶壞了事的話,便不好了。還希望小姐勿怪奴婢多言。”

聽著丫鬟的話,司徒琳兒好看的眉頭忍不住緊蹙起來,心中說不出的厭煩,也不搭話,攥在手中的茶杯被她隨意地一甩,裡面的茶水便散落到了樓板之上。

飛濺的茶水,好似昭示著她的壞心情一般,雜亂無章地四處流淌著,有些順著樓板的縫隙朝著流下滴落。發出輕微的滴水之聲,傳入耳中,更讓人煩躁不堪。

她提起酒罈子,開了封泥,便將酒倒入了茶杯之中,緊蹙的眉頭未曾有絲毫舒展,猛地仰頭將滿滿的一杯盡數飲入了腹中。隨即,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丫鬟急忙給她地上手帕,她輕輕抬手,示意不用,此刻卻忍不住想起了與莫小川一起飲酒的時候,似乎在那個時候,自己的心才是放開的,儘管她和莫小川之間也在存在著許多的隔閡的,兩個人說話,彼此都有所顧忌,但是,即便如此,也給了她許多的溫暖。

獨自在燕國的這段時間,她一直都警惕著身邊的所有人,即便是和她算的上有些交情的太子葉博,這交情也都是停留在表相上的,換句話說,這交情應該不是和司徒琳兒的,應該是和絲絲姑娘的。

在燕國,她的身份好似只有一個,那就是絲絲姑娘,以前的種種都被壓制在心中,許久不能撥開來看。莫小川的到來,卻又讓她的心被撥開了。

那個司徒琳兒仿似又活了過來,她在他的面前,好似才能做會自己。用司徒琳兒這個身份再活一次。

清酒雖然清淡好入口,亦不辛辣,可此刻她飲入,卻覺得異常難以下嚥,忍著嚥下,便是一陣的難受,再無心飲酒了。隨意地將杯子丟到了桌上,她緩緩地站起上來,朝著床邊行了過去。

腳下的繡鞋踏在先前灑落的茶水之上,也不為所覺,長長的裙襬滑過,沾染了了一些茶水,顯得略微有些髒,她也亦不在意。

司徒琳兒的這些舉動,落在一旁的丫鬟眼中,卻好似讓她的心都為之震驚了一般。以前的司徒琳兒,是極愛乾淨的,便是不小心跌落在地上一滴水,她都會拭擦乾淨,今日的她,太過反常了。

司徒琳兒沒有注意丫鬟詫異的目光,徑直來到了床邊,隨意地一趟,將床簾壓得亂顫不已,高聳的酥胸微微起伏,雖然抿著嘴,睜著雙眼,但嘴抿的極緊,嘴村都有些發紫,淚水更是不由控制刷刷地淌了下來。

腦後的被子不一會兒便被溼了一片。

丫鬟驚呆地看著司徒琳兒,想要上前說些什麼,但是,來到近前,卻見司徒琳兒放在床邊的手輕輕擺了擺,示意她不要過來。丫鬟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又輕輕地退了回去。

她此刻才終於明白,司徒琳兒是多麼的想跟著莫小川去西梁,她的情感已經傾向那邊了,只是她的理智讓她無法答應莫小川,也無法在這個時候抽身離開。

她的心中是痛苦的,但她能在哭泣的時候,還理智地阻攔丫鬟去勸住她,便說明,她的理智還在,只是想在一個小範圍內釋放自己的情感。

丫鬟明白了她的心思,她作為此刻最為了解司徒琳兒的人,也深深地體會到了她的痛苦,一個壓抑自己內心情感的人,本來就是痛苦的,何況,這種情感如此的強烈,她是多麼希望自己能夠去西梁過那種平靜的生活,但事實面前,她沒有選擇逃避,強撐著讓自己依舊留在自己非常厭惡的環境中,這種內心的掙扎,便是別人可以感覺到,也是無法完全理解的,即便可以理解,亦不能體會出她真正的痛苦。

丫鬟也知道自己無法相勸,而且,她此刻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說。

最終,她悄悄地退到了樓下,將屋門輕輕關上了。

丫鬟來到下面,老鴇又過來了,詢問絲絲姑娘的情況。看她的樣子,好似不單是這樣,還想探查一下莫小川的情況。

丫鬟很是聰明,給她暗示了些什麼。

老鴇一開始不明白,後來恍似陡然明白了過來,難不成莫小川和絲絲姑娘在……她想著,便驚出了一身冷汗,太子對絲絲姑娘一直都是有著不明不暗的意思的,只不過,他礙於身份,而絲絲姑娘又只是賣藝且是自由之身,歲算做他們奇花樓的人,卻並不像其他女人一樣,可以由他們奇花樓隨意支配,這才沒有付之行動。

現在倒是讓莫小川近水樓臺先得月了。這可如何是好,萬一太子怪罪下來,這老骨頭哪裡能夠吃罪的起,她現在倒是不想別的了,只為此事著急,急得冷汗直冒。

她本想衝上去一觀究竟,可剛剛挪了半步,又退縮了,上面可是莫小川啊,聽說這位西梁的王爺極度不好惹,便是太子不也是不想證明招惹他,將他送來這裡,由別人出面了嗎?自己算不什麼東西,能爬到人家鼻樑上點燃人家的眉毛,便不怕被人家的眼皮給夾死嗎?

丫鬟見她躊躇不前,想上去,又退了下來。便趁機,道:“絲絲姑娘的肚子有些不舒服,可能吃壞了東西,這裡又沒有藥材,不知媽媽那裡可有?奴婢需要照顧絲絲姑娘,無暇分身,不知可否請媽媽派人送些來。”

丫鬟跟在司徒琳兒身邊,能在這般複雜的環境下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自然也不是簡單的人物,見老鴇舉棋不定,便順手推了她一把,好給她些助力,讓她能夠痛痛快快地決定下來。

聽到丫鬟的話,果然,老鴇便如同是突發心臟病的人陡然吃了一粒救心丸一樣,手也不抖了,腿也不挪來挪去了,深吸了一口氣,道:“好,我這便去安排。你照顧好絲絲姑娘,有什麼需要儘管和我說,咱們也不是外人。”

丫鬟面帶笑容地輕輕點頭,施禮謝過,道:“那便有勞媽媽了。奴婢自然會盡心盡力,不給媽媽添煩心的。”

“這便好,這便好。”老鴇說著,轉身走了。

丫鬟在後面看著,面上代寫輕蔑的神色,回過身來,朝著樓梯望了一眼,神色又是一暗,隨意地找了些事去做了,恍似在這個紛爭的環境之中,必須讓自己忙碌起來,才不會去想太多,才能讓自己暫時的平靜。

司徒琳兒的情感,無疑也影響到了她,讓她的內心之中也感覺到了一絲疲累,不過,她明白這種感覺是不可以要的,因為它的出現很危險,是會帶來禍患的,正如和對司徒琳兒所言的一般,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毀掉了苦心經營的一切。她不能讓自己軟弱下來,可心中的這種感覺又不由人為控制,想讓它來,它便來,想讓它走,它便走。所以,她必須找些事來做,讓自己沒有精力來想那些東西。

樓上的司徒琳兒,此刻已經開始輕微的抽泣了,她的口中含了一塊手帕,用力地咬著,不敢讓自己哭出聲來。她是一個堅強的女子,她將父親留給他們家中的不幸都盡力地抗了起來,好讓兄長司徒雄和妹妹司徒玉兒能夠去過他們想去過的生活。

這種重擔本來該是司徒雄去抗的,但是,她瞭解她的大哥,司徒雄不是沒有那種擔當和勇氣,只是他實在不適合做這些事,他的性子,若是由他來做,無疑是讓他送死了。

人的痛苦,不是那種撕心裂肺,更多的來自心底深處,尤其是這種明明很是痛苦,卻又不得不露出笑顏,心中的苦,無法對人述說。這正如一個啞巴和人吵架,即便對方再口齒伶俐,他至少是可以豎一豎中指的。

現在的司徒琳兒,便如同是被幫起了手腳的啞巴,連豎起中指的權力都沒有了。

哭了一氣,她的心裡略微好受了一些,不由得又想起了她的父親,她不知該不該評論他的父親是對是錯,讓是站在燕國的角度來看的話,她的父親應該是沒有錯的。這一點,她也深深的認同,因為,她和她的父親一樣,對燕國是有歸屬感的,這和司徒雄與司徒玉兒有著截然不同。

司徒琳兒始終都認為自己是一個燕國人,西梁對於她來說,其實很遙遠,那裡便如同是一個避風的港灣,可以讓她忘卻煩惱,靜心獨處,享受一種安逸。

可燕國對司徒琳兒來說,才是正真的家。小屋歲破能避風雨,但是司徒琳兒的這個小屋,好似都不給她一點遮風擋雨的空間,即便身在小屋之中,她也只能站立在最破之處,自己努力地舉著東西來遮擋屋頂的雨水。

她沒有對莫小川說起司徒青的真正去向,也是因為這一點,她的骨子裡,還是覺得自己是一個燕國人。這是性格使然,怪不得她,甚為司徒世家的人,從小都要被灌輸這種教育的,愛家是第一位的,然後便是愛國。當然,愛家這個詞是不會光明正大的蓋過愛國的。但她卻是一個例外,司徒青之所以未能成為下任家主的繼承人,很大一個原因,便是他沒有作為世家嫡系子弟的覺悟,將家族利益勝過一切的覺悟。

他這個人,主張的是國才是根本,才是最重要的,這中思想,在世家裡是行不通的,不會有人將整個世家交給一個有這種思想的人,因為,這對世家來說,是很危險的,很可能將世家毀滅。

而司徒琳兒,從小便極為聰明,司徒青雖然想好好培養自己的兒子,可他那個兒子,不好學,而且對於不上心的東西,便是教也教不會,今天學會明天便忘。

本來司徒青早已經失望,幾乎絕望,可他驚奇的發現,每一次教導自己兒子的時候,這個聰明的女兒好似都領略到了什麼,而且,對他說的話,也是極度的有興趣,如此,到後來,明面上司徒青雖然是在教司徒雄,實際上,卻是在教自己的這個聰明女兒了。

如此,便給了司徒琳兒思想,讓她變得和兄長妹妹不同了。

這種不同,在以前的安逸日子裡還表現的不明顯,因為,這個時代,尤其是燕國的這種環境,限制了一個女子的發展,可司徒琳兒卻是在成長的,聰明的她,並未完全將父親教授的東西成為自己的東西,而是有著自己思想的,將自己認為對的東西吸收了。

而愛燕國,把自己當做一個燕國人,這一點,司徒琳兒卻是認同的。但是,她作為一個女子,對自己的家人看得亦是極重的。在來到燕國,受了許多的苦之後,她終於查到了一些眉目,自己的父親,居然並不是被逼迫的,他和梅世昌一樣,都是心中終於皇帝,為了皇帝而做的這一切。

他們拋家棄子,只為了皇帝的兩個夢。

其中一個,梅世昌現在正在做,尋找前朝女皇羅伊敏留下來的東西,從而使燕國能夠如同大周王朝一般,橫掃中原其他諸國,一統天下。

另外的一個,便是司徒青在做的了,那便是聯合蠻夷國打擊西梁,讓燕國能夠更好的生存。總是來說,讓司徒青做這些,便如同是給梅世昌做副手一般。

若是梅世昌成功了,那麼,司徒青做的這些,便是一大助力,若是梅世昌不成功,他便成了主力。

這些,司徒琳兒雖然知道的不是很明白,因為現在的蠻夷國也是複雜,她的手還觸及不到那裡,但是,她明白自己心中對父親是恨的,這一點,即便她不想,也是不能控制。

她緩緩地起身,將手帕從口中拿了出來,輕輕抹了抹鼻子,便丟在了地上,又拿起手巾擦了擦臉,這才朝著樓下行了去。

來到樓下,看了一眼丫鬟,面色已經恢復了正常。

丫鬟見她已經沒事了,心中一鬆,隨即給了她一個笑臉,司徒琳兒微微點頭,道:“去幫我將屋子收拾一下,一會兒吩咐人將他的馬餵了。”

丫鬟急忙答應一聲,便匆匆上樓了。

司徒琳兒朝著屋外望了一眼,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又變作了絲絲姑娘,那個司徒琳兒又被她成功的藏了起來,好似,連對莫小川到此的記憶也一柄藏起來了……

丫鬟來到樓上,看著亂糟糟的一切,仔細地一點點拭擦著,因為她知道司徒琳兒喜愛乾淨,不敢有一點馬虎,之前司徒琳兒的哭泣,讓她慌了神,現在看到司徒琳兒又恢復了正常,不知怎地,心中好似突然覺得有種幸福感。

這種感覺,讓人心中很是安逸。

司徒琳兒還是司徒琳兒,不管是絲絲姑娘或是其他的身份,對改變不了她身上那種別的女子所沒有的獨有氣質……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