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看了看依舊醉得不省人事的鬱陽,再看了看門外巡邏計程車兵,只能嘆息自己的命太不好了。偏偏就喝了那麼一次酒,可是這些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敵人就挑這個時候上門了。鬱陽醉得連他媽都不認識了,莫十三也不在,這不簡直就是我為魚肉,人為刀俎嗎?
“什麼東西綁在我身上啊,頭好痛,好難受啊!”
日落西山,鬱陽終於有了清醒的跡象,當他看清自己的處境之後,不由得驚呆了。
“不用驚訝,我也和你一樣!”
十四扭動了一下,展示給鬱陽看自己身上嚴嚴實實的繩索。
現在他們倆已經完全被五花大綁了,就算鬱陽平時有一百種方法將來人弄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是現在,卻只能任人宰割了!
“你們都清醒了吧?很好!現在我們正式開始吧!”
一箇中等個子,但是卻強壯異常的男人如一座鐵山一般站在鬱陽和十四的面前。讓人害怕的不僅僅是他臉上那道從眉宇間開始,貫穿半張臉的刀疤,更是那種駭人的氣勢。
“知道擅闖琴谷者的下場嗎?”
鬱陽美麗精緻的臉上出現了少見的暴戾,他在生氣!他不喜歡外面的人,更不喜歡外面的人來破壞他的平靜生活。而這個傢伙不但闖入了琴谷,還敢這麼大膽地對他!
“哈哈哈,或許別人怕莫十三,但是我黃厲卻從來沒把他放在眼裡。”
“刀疤”囂張地仰頭一笑,好似聽到一個好笑的笑話一樣。
“你還是不要高興的太早了,知道為什麼這麼久以來,琴谷在江湖上都是一個未曾得到證實的傳說嗎?那是因為還不曾有一個活人張嘴洩過密!”
黃厲身後計程車兵有些緊張,握著刀的手有些溼意。鬼醫鬱陽說的的確沒錯,在武林中,世世代代流傳著,得琴谷祕密者得天下。雖然那只是一個虛幻的祖輩流傳的傳說,但是仍然有很多痴迷者相信,就像他們相信進入玉疆神殿的人一定可以成為天下一一樣!
可是,幾百年過去了,傳說依舊是傳說,從不曾有人公開宣稱他們進去了琴谷!
那些去尋找琴谷祕密的人,一個個出去了就不曾再回來。
可以想象,他們都遭遇到了什麼!
“混賬!作為熙皇最高貴的兵士,你們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就低下你們的頭,都給我把頭抬起來!懦夫是不配待在我的麾下的!”
或許是屬下的怯懦讓黃厲覺得羞恥,他拔出手中的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過,等他收回刀的時候,剛才那名流汗計程車兵已經倒在血泊中,一分為二了。
這副慘樣,讓自稱殘忍的鬱陽也不禁感到有些頭暈。
十四,忍住心頭作嘔的感覺,抬起頭,冷冷地看著這個幾乎可以說是毫無人性的將軍!不管怎麼說,那都是他共同出生入死的弟兄,為了他一個命令而在戰場上拼死搏殺!可現在,他卻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揮刀把人劈成兩半,好一個冷酷無情的將軍!
“你倒是很勇敢嘛!敢這麼直視我,難道你不怕我把你也這樣劈成兩半嗎?”
黃厲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當他轉過頭看見那名女子毫無畏懼的眼神時,他有停下了自己的得意。這個女人竟然敢這麼看著他,她是傻了,還是根本就不怕死?
“你要是想殺我的話,不必等到現在?恐怕你不但不會輕易殺我們,還有事要求我們吧?”
十四從他們一進谷就開始默默觀察著他們,從他們翻天覆地的樣子來看,似乎是在找一件重要的東西!或許是絕壁上山洞裡的絕學吧!也可能是能令人武功大進的“仙元”,但無論是什麼,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們也不知道那件東西在哪裡!
“聰明又美麗的女人!本來我還打算找到想要的東西之後殺掉你的,可是我改變主意了,我的皇會喜歡你這樣的女人的,所以把你當成一件可以討熙皇歡心的禮物送上去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黃厲捏著十四的下巴,仔細審視著十四的五官面容,最後點點頭:“真是一個完美至極的女人!我已經開始迫不及待地想象我的皇收到這樣的禮物時是什麼樣的表情了!”
“放開她!她不是琴谷的人,既然你是衝著琴谷來的,那有事找我好了!”
這一回鬱陽沒有落井下石,反而是很有男子氣概地將身子掩住十四,把她庇護在身後。
“鬱陽,我開始有點崇拜你了!”
十四狀似誇張地望著鬱陽,然後很大力地將腦袋靠在他的肩上,一副諂媚討好的模樣。
“喂,狐狸精,離我遠點!”
“不要,你對我那麼好,我以後也要對你好一點!”
“閉嘴啦,我哪裡對你好啦!”
“娘娘腔,你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啦!”
……
黃厲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對長得貌若天仙的男女公然在他和一具被分成兩半的屍體面前親親我我,你濃我濃,難道這個世界上還真有他鎮不住的人。
“閉嘴,你們兩個!說,蒼鷹在哪裡?”
再也忍受不了他們兩個的噁心,黃厲上前分開兩個人,並把刀架上鬱陽的脖子,試圖逼問出蒼鷹的下落。
“蒼鷹?我不知道這個東西!”
上次從山洞回來之後,十三也將蒼鷹的事情大概告訴了他一遍,由此看來,上次在東谷國劫殺十三的一定是這夥人了!好在十四那狐狸精喜歡把蒼鷹藏在她的腰帶裡,別人搜身也搜不出,不然他們今天一定會拿走東西再把他們給宰了!
“別騙我了,莫十三上次出門遭了我們的暗算,這次我料想他一定會把蒼鷹放在這個他以為別人永遠都不可能找到的琴谷裡。如果你不想死的話,最好痛痛快快地說出來!”
黃厲那張臉離鬱陽很近,那條醜陋的刀疤就像是一隻張牙舞爪的蜈蚣一樣近在眼前,雖然鬱陽平時也常常和那些東西打交道,但是他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拿那些東西嚇唬人了,實在是太噁心了!
“不說是嗎?沒關心,會有你想說的時候的!我現在更感興趣的是,你這個比女人更加美麗的身子,不知道用起來是不是滋味也比女人來得更爽!”
從黃厲一進門時,他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鬱陽的身上,他從不知道原來鬼醫竟是一個比女人還在美麗千百倍的男人。更巧的是,黃厲一向只偏愛男色,所以,對於鬱陽,他從開始就沒打算放過!
“畜生!如果你再用你那猥瑣的眼光看著我,我就馬上把他挖出來餵魚!”
常年的與世隔絕,使得鬱陽的個性孤傲無比,在這裡二十年餘年,他什麼時候受到過這種侮辱。當他看見黃厲令人嘔吐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掃來掃去的時候,不由得憤怒得兩眼血紅。
“是嗎?那我們試試,是我得到你的身體,還是你先挖出我的眼珠子好不好?”
黃厲低低地**笑著,兩隻粗壯異常的手已經伸向了鬱陽的胸膛,在一聲布帛的撕裂聲之後,鬱陽白皙而略想瘦弱的光潔胸膛呈現在眾人的眼前。黃厲身後的幾個士兵也是貪婪著掃視著這比女人還要細膩、白皙的面板,眼中散發著強烈的慾望!
“放開我,我要殺了你!”
面對這難以承受的羞恥,鬱陽拼命地掙扎著,但是無奈手腳被縛,再加之身體的羸弱,他只能在黃厲的身下瞪大著眼睛像鬼魅一般淒厲地咒罵!
“住手!如果你碰了他,那你將永遠都得不到蒼鷹,我發誓!”
在黃厲剝光鬱陽之前,十四把身子重重地撞向黃厲,雖然結果像是蜉蝣撼大樹一樣地沒有效果。但是她說的話還是成功地阻止住了黃厲的暴行!
“你說什麼?你知道蒼鷹的下落!”黃厲狐疑地轉過頭!
“十四,不能說,那是琴谷主人的象徵,再說也不知道他們有什麼目的,不能讓他們得到!”
鬱陽試圖阻止,但是十四卻微微一笑:“沒關係,還是你的命比較重要!黃將軍,解開我們吧,我這個人容易緊張,一緊張就什麼都忘記了!”
“我看你非但不容易緊張,還挺有大將之風!只可惜你身為女子,不然我倒很樂意將你收為麾下!”黃厲生平殺人無數,這個天下能讓他信服的人沒有幾個,而眼前這個女子卻值得他讚賞一下!
“廢話少說,這個時候拍馬屁也沒用,你不放開我和十四,是不可能從我嘴裡得到一個字的!”十四冷笑道。
“好!”
黃厲點頭,示意手下計程車兵將倆人身上的繩索解開,而後立刻將妖嬈反扣在手上:“鬱陽,如果你不想這個女子死於非命的話,你就放棄用毒的念頭吧!好了,姑娘你現在可以告訴蒼鷹的下落了吧!”
十四揉揉剛才被繩子綁得有些發麻的玉手,笑嘻嘻地說道:“這麼著急幹嘛?我說了我要好好想想的!再說了,蒼鷹又不在琴谷,你著急也沒用!”
“蒼鷹不在琴谷?不可能!”
“你最好還是相信我的好,否則你們就是在琴谷找一輩子都找不出來的!”黃厲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十四感覺到了咽喉處的巨大壓力,但是她的神情依舊輕鬆。
“那快說到底放在哪裡了?”
“逍遙郎生平浪跡江湖,五湖四海到處尋訪奇花異草,一生建立了無數個像琴谷一樣的祕密住所。你們不知道吧?而蒼鷹已經被十三另藏他處了!當然,你別想讓我告訴你在哪裡?我知道我一說完,就沒利用價值了。我只會帶著你們去找,而我唯一的條件時,黃將軍不可以動鬱陽一分一毫,否則,我保證你們一輩子也看不見蒼鷹的影子!”
最容易讓人相信的謊話就是三分真七分假,幸虧從鬱陽那裡聽說了一些逍遙郎的愛好,不然這個謊還一定能讓黃厲上鉤!
“好!我答應你!”
雖然鬱陽讓他愛不釋手,但是比起熙皇的任務來,孰輕孰重黃厲還是分得清的!
“我還有一個請求!”
“你怎麼那麼多事?”
“不答應,我就不出谷和你找蒼鷹了!”
“好,說吧!”
“我要和鬱陽依依惜別一下!”
十四在被人監視的情況下,只能隔著一定距離和鬱陽長話短說,明話暗說:“娘娘腔啊,估計天還要下雨,你還是搬到神仙哥哥那裡去住啊!還有啊,神仙哥哥,問起我來,就說我出門辦事去了!”其實,十四想說的是,這裡已經不安全了,莫十三的住所比較偏僻,一般情況下不可能找到,你搬去那裡住。如果莫十三回來了,你趕緊告訴他我被人挾持了,讓他趕緊來我救我。
“十四,你————”
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的小命竟然是十四這個狐狸精救回來。想起了自己以前對她處處刁難,鬱陽的心裡就真的很不是滋味!
“好了,不要囉嗦了,跟個娘們一樣,我要走了!”
十四捏起拳頭,用力地敲了一下鬱陽肉少骨頭多的胸膛,不在意地笑了笑,然後跟著黃厲走了,沒有膽怯和害怕,彷彿就像是串門子那麼簡單。
“十——四——,自己保重,我回來救你的!”
等鬱陽回過神來的時候,黃厲帶著十四,已經沿著他們來時放下的繩索出谷了。
他對著琴谷高不見頂的懸崖,大聲地吶喊著,也許十四根本就聽不到,但是無所謂了,這也是他對自己說的!他一定要把十四救回來!
4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