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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夫君很靦腆-----29問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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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問情

我之前就奇怪,成熟穩重的李孟怎麼會跟秦逸較上勁?細細一想,爭風吃醋不過是表象,他在拿我作幌子試探秦逸,而秦逸目的又怎麼會單純呢?我之前自以為是的桃花運也許不過是空想社會主義。

人總是很容易被假象所吸引,而忽略了事物本質的東西。

李孟不自然地撇開臉去,“人生在世,總有許多無奈,許多恩怨,但李孟待喬玉之心彌堅!”

他終於直白地說出了自己的心意,但我卻不知怎麼去迴應,摸著身邊的石子,愣愣不語。

“娘子,藥好了!”秦逸如天人一般向我走來,手裡端著藥碗。

我慌忙就要去接。

“等等,燙!逸先幫娘子吹吹再喝。”那廝自然地在我身邊坐下來,鼓起腮幫子就開始吹氣。

我看著秦逸,有一瞬恍惚,不要對我太好,我很傻,會當真的!如果是演戲,我只能說你演得太好了。

喝了藥,迷迷糊糊睡著了。

一陣顛簸,我從夢中醒來,頭腦清醒了很多,樹木在我身邊飛快地閃過,我正趴在不知誰的背上,那二人都戴著面巾。

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他們打架都要穿黑衣,這樣子很酷嗎?還是黑色在這裡是幸運色?

突然停下來,風不動,樹不動,心動!我轉頭四顧,樹林裡冒出一個個黑色的腦袋,我們被包圍了。

我被放下來,站在地上,那二人背對背將我圍在中間,大難當頭,槍口一致對外。

看著又一群黑衣人,我很無語。

張風府從一棵樹後轉了出來,冷冷掃了我們一眼,就揮了手,他居然連場面話都不講了?我怎麼說也是個公主吧!

一群黑衣人提著刀就衝了過來,我呆呆地看著他們舉刀、下砍、劈、挑、刺~心如死水,激不起半點波瀾。

龍浩君久抓不到我,動了殺心了吧!

之前不管情況怎麼危急,我心中都存有僥倖,以為龍浩君捨不得殺了這顆棋子,最遭也不過是被抓回去和親。現在知道龍浩君志在要我性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能逃到哪裡去?那二人只能護我一時,不能護我一世,終是難逃一死吧。

我抬頭望天,老天爺,你把我弄到這裡來,就是想看我慘死異鄉嗎?

“小玉,閃開!”李孟大喝一聲音,把我拉開,一把刀擦著我肩頭揮下,帶起一串血滴。

左肩上衣服破裂,少了一大片皮肉,疼痛異常,如果遲一步,左臂就沒了吧,甚至會被劈成兩半。

我一驚,這才從自報自棄中醒來,開始配合他二人的步伐,地上已經橫七豎八地躺了不少人。

秦李二人聯手,有天下無敵之勢,如果不用顧及我,這些人他們如何會看在眼裡,我們逐漸向包圍圈外走去。

正欲突破他們最後的防線,那張風府如鬼魅般鑽了出來,幾招又將我們逼回去。

秦李二個輪番對付張風府,可能是想以車輪戰拖垮他,因為同時要應付周圍那些放冷槍的黑衣人,他二人皆不能全力以赴,眼見成了一個僵持不下之勢,對方人多勢眾,時間一久,我們定要輸,重點是,這一輸,不是千金百兩,而是身家性命!

我用袖子掩著左臂,貼在肚子上,微微轉了身,暗器便對準了張風府。

我一眨不眨地看著張風府不知同誰在交手,打得太快,根本看不清,我只能賭一賭了。

刀光再起的一瞬,我按下了開關,連著兩次,既然要賭,本錢就要下夠,羸,要夠本;輸,也要痛快!

事出突然,距離又近,他若不避,至少中數十針,雖然針上只有麻藥,但我篤定他不敢拿命來賭。

果然張風府招勢一滯,一個後仰,就欲避開去,我心裡也嘆了一聲,這人的確厲害,如此緊急的情況下還能腳下不挪位置,避開暗器。

一把劍機靈地改上刺為下刺,在這電光火石間刺穿了張風府的膝蓋,然後拔劍。

張風府正是後仰之勢,拔劍之力一帶,便把他整個人丟翻在地上,仰面而躺,血在空中畫出一個完美的弧形。

不等第二劍過去,他已一躍而起,再與秦李二個鬥在一起。

我有點驚駭,此人居然如此強悍,看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們亡了。

不過,他畢竟受了傷,還在關節處,活動漸漸不靈便起來。

周圍的小嘍囉已死了七七八八,此消彼長,秦李二人越打越順手,把長劍舞得密不透風。

不多時,張風府腿上又中了一劍,血流如注,有小嘍囉生了怯意,悄然後退。

“退後者,殺無赦!給我~”張風府一邊應對秦李二人,一邊冷喝,話沒說完,已被踢中一腳,如斷線的飛箏,直“飛”了十幾米,才“撲”的一聲音摔在地上,連著噴出兩口鮮血。

一個準備上前補一劍,送他歸天。

“走,有人來了!”李孟的聲音。

二人沒有片刻遲疑,一人挽著我一邊臂彎,疾掠而去,其中一人頭也不回地丟擲一把暗器,對付那些欲阻我們離開的人,只聽見身後接二連三的悶哼聲響起。

我心中淒涼,不知道那龍浩君派了多少人出來,殺雞焉用宰牛刀?

“啊!”冷不丁,我右臂被人猛力扯了一下。

右邊的人倒在了地上,還猶自緊緊拉著我的手。

“怎麼了?”我把面巾從下巴上掀起來一看,是李孟,已經暈了過去。

秦逸把他翻過來,在後背上摸了一把,滿手的鮮血!他似乎也吃了一驚,目光閃了閃,可能沒想到李孟受了傷,還一點不落後地跑了這麼遠,現在怕是內力耗盡了吧。

只見秦逸利落地撕開李孟的衣服,近三十釐米的傷口,眾肩頭直至腰處,深可見骨,肌肉和脂肪翻露出來,鮮血淅瀝。

那是怎樣的疼痛,他還能若無其事,還能冷靜從容!回過頭去,一路的血跡延伸,我伸手捂住嘴,淚如泉湧。

心中如大石壓著,喘不上氣來,在這一刻我明白了很多東西,比如什麼叫“刀頭舔血”的生活,比如為什麼都要穿黑色的衣服。(血浸在上面,看不見!)

想起第一次救我時,他手上也受了傷,那時還能帶著滿不在乎的笑意,如今是死一般的沉靜,我還有什麼資格去指責他的隱瞞,還有什麼理由去懷疑他的目的,血流淌了一地,似在渲染著他所有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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