絢日春秋-----四十九 大將軍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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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大將軍歸(3)

魯皇后的表現雖說反常,但說法也無法挑剔。

方良玉無從反駁,點頭透過。

魯直雖然也有些意見,卻也不便明言,只好也點頭。

其餘臣子陸續盲從。

接著,就是廷尉和三衛將軍人選。

魯皇后想都沒想就提議張國燾進廷尉,原一等侍衛韓安國進為三衛將軍。

魯直被針紮了一樣跪起,但還是坐下,只是咳嗽來提醒。

這三衛人馬拱衛王室,又是四世隨意所立,前無可輯,靠得不僅僅是自己人,而是威信,威望!找個長時間不帶兵的一等侍衛去拿禁衛,郎衛,侍衛兵權,就是他再忠心耿耿,在無虎符或者有虎符在手而與王室衝突的時候根本就無法調動人馬;更不提自己女婿這個愣頭青任廷尉,會不會認她這個太后。

“丞相病了嗎?”魯皇后根本不去管他,只是打馬虎,看來對他這個堂兄不抱什麼希望,早已經決議獨斷。

魯直有些麻木,諾然稱自己偶染風寒。

廷議很快有了結果,進張國燾為廷尉,進原一等侍衛韓安國為三衛將軍,總掌三衛大權。

加龍青雲為公,決斷塞外,尊秦綱為親王,命他統領北方各州,商討移民等事。

眾人徐徐退去,魯後卻讓魯直留下。

魯後打發走身邊的人,見宣室只有兩人了,突然發怒:“你去哪裡了?怎麼找都找不到你,差點叫方青臉鑽上機會!”“國事如火中烤慄,無可著手,老臣愚鈍,也只能多采良言,以求補拙。

朝局已經與我等連在一起了,真正要命不是大將軍,也不是綱親王,也不是政局,而是人心呀。

朝廷是非得失實為娘娘得失,天下能轉危為安,娘娘也就轉危為安。

政局穩定,國泰民安,他王卓就是怎麼兵權在握,也不敢有半分異動。”

魯直嘆息地說,心中卻想到自己的兒女們。

“恩!”魯皇后突然口氣一轉,用親情拉連,“你是我的堂兄,自當全心為我們魯家著想。

我只是個弱女人,自家兄弟要是都指望不上,還能指望誰?”“是!”魯直只有稱是的份,接著探問為何突然廷議,把懸而未決的廷尉也決定下來。

“還不是那個方良玉,不過他再也見不到明日的太陽了。”

魯後口氣淡然地說。

“什麼?!”魯直驚起。

“我也是不得已的。

西門揚自盡前差人給他送去一封書信,我敢說一定不利於我們!”魯後說。

魯直顫抖,他不得不猜想西門揚的死是不是魯後下的手,只是這一瞬間,他已經冷汗直流,渾身發冷。

這樣的兩大人物被暗殺,一但糾察出來,非大亂不可。

他爬動而上,眼淚橫流,哽咽而諫:“娘娘!不可,不可,萬不能再殺方相!”“你不要說了,你根本不知道為什麼?”魯後冷然而起,掀起簾子向外走,叫了一下外面的人。

魯直追了出去,卻見到幾個三品官員尾隨魯後而去。

他愣立當場,明白那些才是魯後的親信,不可剋制,瘋然大笑,踉蹌而去。

他沒回官署,而是徑直回家。

次日,他見到為方良玉報喪的人就昏了過去。

病歸病,接著就是國王大殮,新君登基之日,他還是得帶病前去。

新君本來是該在大行天子駕崩後就行入宮,受文武拜,小殮之日正式登級,受百官三拜九叩大儀的,可這次特殊,無遺詔,無儲君,要議而後立,只得放在大殮之日。

“靈堂”設在合生宮,堂中設有一棺,梓棺鑲金,龍浮迴旋。

靈柩前,四尊金色半人高的香爐青煙繚繞,如同燒繞的世情。

喪禮一向是天機山主持。

他們制定各項事宜,並在文武百官面前宣讀追悼之文,為新君加冕。

可現今禮部省權力大增,而天機山又失去超然,自然是並行制定。

魯直自然不敢晚來,和眾人一樣站在那裡,也不敢借個人攙扶,只能在宮前搖搖欲墜地等待司儀。

他看了看身側一位虎腰大漢,覺得自己以前沒見過,但立刻發現這大漢也在看他,嘴角還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這位大漢約莫五旬,頭髮微微發白,帶著武父冠,最顯眼的是他有一目被黑布扣住,是個獨眼龍。

他心中有數,這人應該就是別人口中的大將軍。

他心中已經麻木,也不管別人是怎麼回來的,什麼時候回來的,回來會帶來什麼,只是還上一個眼神,繼續搖搖晃晃頂太陽苦撐。

張國燾自然知道他病了,卻拘於禮數無法攙扶,心思不寧地站在後面。

一人最先登上左階丹墀上,代替本來擬訂的方良玉全面負責治喪,不用說,這人也只有秦穎才有資格。

魯直有些眼花,秦穎的樣子已經看不清楚,晃盪出兩人來。

時間漫長,這一陣對他來說幾乎是一個十年,他只感覺到汗水不斷從額頭下流。

終於,主,副司儀出來,為首的抱一盤,上有黃綢。

司儀宣佈事宜先後。

緊接著,堂官宣讀上告文書,尊魯後為太后。

隨後,一名黃門侍郎去新告過的太后那裡請懿旨。

他咯噔咯噔地在門口打了個叉,數位護軍連忙跟隨其後。

又是許久,懿旨才下來,堂官宣讀一番,提到太后扶立新君了,要幾位首輔去接。

“丞相大人!”王卓倨傲地看住魯直。

魯直這才明白該自己兩個去接新君了,他掙扎上前,突然覺得腿邁不開。

“丞相大人!”王卓又催。

魯直終於艱難一步跨出,眼前一黑,人事不醒。

肅穆的百官突然**,交耳紛紛,張國燾慌忙跨步上前去掐他的人中。

“自重了!”低爵,低品官員在這樣的大典上跨到高官之前是以下蔑上,為不敬,王卓由此冷冷地提醒他。

張國燾只得退後,秦穎不得不讓人宣佈丞相哀慟過甚,並讓人扶他去休息。

丞相缺,只得副丞相頂上,兩人陪同秦綱,共請新君。

等魯直醒來,新君已經到了。

一名十四五歲的少年在宦官的攙扶下從肩輿上走下,因魯直缺席,副丞相不比大將軍,就由王卓作導,引新君。

他先,君後,再後是後幾名緊緊跟隨的帶刀侍衛。

魯直知道完了,這次非被魯太后狠狠責怪不可,畢竟引君穿行甬道,百官注目,這就給人以訊號,是真正的託臣,他這次錯過了,等於失去了一個輿論機會,失去了原本該有的形象。

他慌忙起來,卻已經晚了,一些相臣級的人物,包括秦綱,已經在王卓請禮後陸續進入,前去“告安”了。

突然,內有哭聲傳來,外面王公大臣,文武百官紛紛舉淚,以表哀痛。

好一會過後,直到眾人都哭盡眼淚,司儀才又起唱,宦官甩塵。

國王出,站於百官面前。

三名天機山高士在鳴樂聲中鶴步行來,先叩頭,接著起立。

為首那個仙風道骨的儒士從旁人奉來的託案上雙手捧過冕官,為國王帶上,身側兩人也舉金龍袍為國王加身。

登級的十五王子經受不住折騰,突然開始喊了句:“免禮,都免禮!”眾人都有些想笑。

此時王卓好像故意出新君洋相一樣遠離看著,等過了才走過去提醒。

魯直在“搭天”廊裡,聽得清楚,心中更是警醒。

他知道十五王子雖然年幼,也已經十五歲,又不呆傻,如何會突然大叫“免禮?”除非是先導給他提醒的。

他抬頭看王卓,卻發現王卓似乎也看了過來。

“這一定是個佞臣。”

魯直暗道,有一點人臣本分的人也不會故意出國君的洋相。

想到這裡,他即刻就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不得不暗歎自己是百步笑五十步。

衣服穿好了,新君就此登級。

黑鴉鴉肅立於外的官員們在司儀唱言中,開始行三拜九叩。

眾人齊聲叫喊“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接著磕頭。

新君登極後,就輪到送先君入陵墓。

當素輿從正望道出來時,無數舉孝的百姓立於兩側,素挽風揚,明色的紙錢隨風拋灑。

飛鳥也在眾人中間,可是他不不是在送看國王,而是紮根在一起巷子裡,為自己的生意忙碌。

“毛栗子,野參,黃頭果,純良上等的山貨,大家哭完來買了!”飛鳥怕兵大哥糾纏,不敢擺攤子到外面,也只好在巷子裡擺了小桌子,上面全是二叔帶來的東西。

大尹子就站在他前面正望道口,手中挑著一大塊白絹製成的旗幟晃舞,上面寫著大大的三個字“都來看!”“國王昇天了,你吆喝什麼?”一個憤怒的老頭過來趕飛鳥。

飛鳥不吃他那一套,反拉他買自己的東西:“國王死了,日子還要過,要栗子不?便宜算你!”“你?!”老頭怒,伸手來扯飛鳥的衣服。

“不要生氣!有山梨片,去氣止咳!”飛鳥一縮身,避過老頭的手,口裡還在吆喝,“來一片怎麼樣?現在不賣也無所謂,來一來,看一看,嘗一嘗,讚一讚!”有老頭開了個頭,一大郡人都堵了上來,邊譴責飛鳥,邊問他價錢。

“你攪亂國王出殯是要殺頭的,知不知道?要是有人報給那邊的官人,抓去就是殺頭!”一個青年文人說。

“嗨,嚇唬人不是?我一沒攔路,二沒攪擾肅靜,哪來的攪亂?你讀過律令沒?攔輿是流放三千里;高聲驚擾,頂多是打三十下背或者帶枷一日。”

飛鳥反駁說,接著口氣一轉,“要不要核桃?吃了就變聰明瞭!”“你這有核桃嗎?”一個婦女看了半天,手帕一抖,揭露飛鳥的亂吹。

飛鳥一想,確實沒有,連忙說:“這個毛栗子也可以讓人變聰明的!”剛才的青年明顯被飛鳥刺得臉上掛不住,再怎麼說自己都是文化人,而面前僅是個小販。

“胡說八道!好像給你真知道一樣,還好我讀過大靖康律!”書生解嘲地說,期望旁邊人聽他的辯白。

可別人都已經在聽飛鳥講毛栗子二三事,根本就沒聽他說什麼。

突然,大尹子回來了,收掉旗幟拔腿就跑。

“奇怪?!”飛鳥叫了一聲,他把桌子上的袋子一卷,邊讓圍在自己身邊的人讓道,邊背東西提桌子追。

剛才抓飛鳥的老頭這會往巷子深處走,他回頭的時候看大尹子跑得飛快,一把拉住他說:“被公家人逮住了吧?”“不是!”大尹子大口喘氣說。

飛鳥揹著自己結的包袱,提著小桌子邊追邊喊,這會才氣喘吁吁地趕上大尹子問:“有人追嗎?”“很快就會有人追!”大尹子說,接著又打算跑。

“看!”老頭冷哼一聲說,“不敬國王,就拿住你們打屁股,殺頭!!”大尹子又要跑,卻被飛鳥抓住。

“說完再跑不晚!”飛鳥說。

“大將軍回來啦!我看他騎在馬上,用眼睛瞪我!”大尹子有些發抖地說。

飛鳥舒了一口氣,接著氣憤不已,說:“瞪你又沒追你!真是膽小鬼。”

“看!大將軍瞪你了不?”老頭冷笑兩聲,用扇子扇了兩下就離開了。

“你說你怕他什麼,我瞪你,你怕不怕?”飛鳥弄不明白地問。

大尹子搖了搖頭,這會也明白飛鳥在笑話他,連忙說:“你去問我娘,這可怕不可怕?可怕!”飛鳥一點都聽不明白,只得嘆了一口氣,跑回去擺攤子。

回去一看,才知道自己剛才的地方被一個算卦的佔了。

飛鳥也不管他,三下五除二地撐攤子。

擺好攤子後,他才看到測字算卦的道人在看他。

他回了幾眼,對瞪了幾下,才注意到這算卦雖然渾身髒爛,卻也鳳眼臥眉,有著幾分仙風道骨。

“認識我嗎?我叫狄飛鳥!”飛鳥笑呵呵地說,“有你的,知道我聲音大,佔對位置了!”說完,他就繼續吆喝起來。

大尹子這會回來,說:“狄飛鳥!你相信我!大將軍真的瞪我了。”

“我相信!你踩著我的攤子了!”算卦人則趕著大尹子說。

“是呀!相信什麼?”飛鳥問,“那你先回家吧,改天我去問你阿媽!”大尹子“恩”了一聲,撒腿就跑。

飛鳥想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擺了半天攤子見再沒人來,就挑釁地看住算卦的,說:“靈不靈?算一算他怕什麼?”“怕大將軍呀!”算卦的說。

“不明白!”飛鳥搖頭表示這種說法沒錢。

算卦的人微微一笑,四處亂看,看到一個婦女帶了小孩,突然丟了個小石頭,一下砸中那小孩的頭。

小孩一下哭了,卻又找不住是誰砸的,只是哭。

婦女停住問,不一會焦急責怪,反只能讓小孩哭得更厲害,讓飛鳥看得都想告訴她是怎麼回事。

那個算卦的突然一喝:“哭什麼?大將軍來啦,再哭把你帶走!”小孩嘎然而止,木然抽噎,接著藏到母親的懷裡,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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