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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下孤影,掩面痛泣,素白紗布,猩紅點點,銅鏡如月,獨裝陰毒女子。
女子誰人不愛自己樣貌?對鏡描眉點櫻脣,青絲挽鬢,可當一日,容顏不復,花容盡毀時,對妝銅鏡留之何用?
空留一腔怨毒!
“咣噹”
銅鏡撞到房門溜轉兩圈,不復動彈,鏡面如舊。門外女子嘆了又嘆,不敢入內,只可憐裡頭女子。
一人披灰袍斗篷登樓而上,門口兩女子見之,立刻跪倒在地。
灰袍男子身後冷麵男子抱劍隨行,開口道:“退下。”
冷聲如冰,恰是他手中三尺青鋒,血過亦冷。
兩女同兩人熟識,行禮後便退下,可心中依舊顫礪。
灰袍男子推門,一道白影襲來,冷麵男子鬼魅越前,不見怎麼出手,空中白影碎成八瓣。
灰袍斗篷下的男子面露不喜,還未開口就聽到房間內有人喊‘滾’。
“大膽!找死!”
冷麵男冷聲一喝,寒入肌體,透骨冷。
智柔全身一震,慌了神,背對來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又想起自身處境,‘哇哇’大哭起來,也不在乎生死了。
灰袍男子擺手,輕步上前,雙手搭在智柔肩頭,柔聲道:“沒事,三爺幫你找回面子。”
智柔尋到一絲安慰,轉身欲投灰袍男子懷中,灰袍男子見智柔臉上覆蓋紗布,雙手緊緊抓住她肩頭,不讓她再動。
紗布覆裹大半張臉,根本看不出當日的樣貌,灰袍斗篷下的男子臉色不變,道:“是他弄的?”
身處勾欄,何人沒有練就一顆七竅玲瓏心,智柔肩頭雖痛,也不敢哼出聲,只是望著來人說:“三爺,都是那人做的,您可要給我做主啊!”
“抱劍,解決掉!”
灰袍男子鬆開智柔的肩,用手輕輕揉捏智柔耳垂,口中吐出一句漫不經心的話,智柔一聽,恨不得立刻寬衣解帶伺候這位主子。
冷麵男抱劍默不作聲,上前抓住沉浸在喜悅中的智柔,用力後扯,一劍如龍,刺破智柔的喉管,讓智柔發不出半點聲響。
劍快,血未流出。
抱劍單手提著智柔扔進木桶,省的汙了主子的眼睛。
灰袍男子吹了吹指尖,陰影中的嘴脣輕輕一動,道:“我的東西,沒有人能動。”
殺人如屠豬狗,灰袍男子沒有半點情緒,冷麵男抱劍更無情緒。
兩人推門而出,徑直向外走,沒有半點遮掩的想法,木桶中,智柔雙眼大睜,透著喜悅變驚恐的定格。
雞鳴天曉,齊平苑中一人早起梳妝。
收拾利落,秦蘇端著洗漱器具站在床頭,秦書寶也不好繼續裝睡,起身讓步態彆扭的秦蘇伺候。
兩人收拾好,便往秦虎宅子走,要給秦虎請安。
秦蘇一路上猛掐大腿,時刻提醒自己,生怕出現半點差錯,越靠近秦蘇心中就越發膽怯。
新婚女子入門後,便要給公婆長輩請安,行子輩之禮,接受長輩的祝福,也是長輩對媳婦的認可。富貴人家,男子倒也能夠帶著小妾去請安,卻怎麼都不如正妻來的歡顏,豪門權閥,小妾便是小妾,不會有請安問禮一說。
秦書寶推開門,秦蘇狂吞兩口口水,強裝鎮定的跟著進去。
“孫兒給爺爺請安。”
秦書寶跪下去,秦蘇麻木的跟著跪,可口中半個字都說不出。
秦虎望著有趣,故意咳嗽一聲,秦二牛端著茶壺走了過來。
秦蘇想上前接過茶壺,卻又不敢,苦苦糾纏間,眼睛便直勾勾的望著茶壺。
“給爺爺倒茶啊!你看著幹什麼?”
秦書寶站起身,輕輕敲了下秦蘇,秦蘇忙不迭的點頭,跪在地上接過茶盤,有些慌亂的倒出一杯茶水。
“太爺,請喝茶。”
秦蘇顫顫巍巍的把茶杯舉過頭頂,不敢看任何人,也不敢以秦書寶的女人身份自居。
秦虎並不去接秦蘇的茶,只是望著秦書寶,問道:“真打算收這丫頭當小妾?”
懶得回答,秦書寶望向別處,他可不期待秦虎能夠接受,只要秦虎不拿著棒子打,他就能夠燒高香了。
聽到秦虎問話,秦蘇也微微定神,豎起耳朵,等待秦書寶的回答,可半晌沒有一點動靜。
激動歸於平淡,略有些傷感。
“丫頭,只要你能夠給書寶生個兒子,今後便可葬入秦家祖墳。”
秦蘇眼淚嘩啦啦的掉了下來,這話無異於是一句認可!
“爺爺,我剛帶著秦蘇過來,你就跟她說葬到秦家祖墳,您是不是。。。”
“滾!”秦虎抓起秦蘇手中的茶杯就往秦書寶身上砸,真不知道哪天會被秦書寶氣死。
茶杯砸到腿上,不算疼,卻被茶水打溼,秦蘇望著溼處,眼淚急落,臉上多出一分悽苦。
拉著秦蘇從地上起來,有頭沒尾的跑出去,秦虎有些感嘆的撥出一口氣,繼而神祕一笑。
沒察覺秦蘇眼神深處的東西,秦書寶帶著秦蘇走出一段距離後,便讓她自行回去,他則邁著八字步,領著三個家僕悠哉出門。
花天覆酒地,鬥鳥聽曲喝香茶,時間似沙,從指縫中溜走,可沒有人願意抓緊它。
晚風吹起,吹散了日漸炎熱的悶熱,秦書寶領著三人往家走,三人手中提著大包小包,卻不露半點疲色,心中只念著秦書寶如何出手闊綽。
“我家公子有請!”
臨街站立的抱劍男子,讓秦書寶下意識的繃緊肌肉,聽到莫名其妙的話,更讓秦書寶有種逃跑的衝動。
“你家公子誰啊?有這麼請人的嗎?”
抱劍眼神一掃,嚇得那名家僕倒退好幾步,借仗的氣勢,瞬間被抱劍砍成碎條。
抱劍眼神收斂,望著秦書寶,重複剛才所說。
抱劍的氣勢有所收斂,秦書寶卻依舊有種被劍尖頂住喉嚨的感覺,正了正心神,說:“你家公子是誰?”
“你去了便知!”
抱劍冷聲說著,抬腳向前,顯然不想同秦書寶廢話,準備‘請’他走一趟。
三名青衣落地,抱劍眼神微微炙熱,望著秦書寶說:“原來這就是你的底氣!不過這三人只能牽制我一時,奈何不了我。”
冷氣如冰的口氣,並未讓三名青衣動怒,只是讓他們雙手緊握袖中兵刃。
他言,屬實!
被人識破底牌本該嚇癱的秦書寶,卻出乎抱劍意料的走出三人隱蔽的包圍圈,笑著說:“你家公子可有酒肉美色招待?”
抱劍微微一想,說:“有。”
“帶路!”
三名青衣欲出言阻止,秦書寶卻大步向前。
三名家僕換成三名青衣,秦書寶並不覺得輕鬆。
楊柳青青,楊花點點,隨風而去,一竹樓依柳而造,鬼斧神工的包裹柳樹,別具一格,如亭似閣,不落凡塵。
“好!”
秦書寶突然大喝一聲,抱劍步履未曾有半點阻凝,想來已不懼外物。
“三爺,他到了。”
“讓他進來吧!”竹樓中不曾有一人露面,只傳出一道男聲。
抱劍對著秦書寶做出一個‘請’的姿勢,秦書寶上前,三名青衣欲跟隨,抱劍卻閃進幾人之間的間隙,抱劍而立,不言一語,一人分兩界。
“在外面等著。”
心中吃驚這抱劍男子的實力,秦書寶卻咬牙裝鎮靜的讓三名青衣在外等著,他也明白幾人之間的實力問題。
登樓去履,門庭自開,面容嬌好的女子十指纖纖捧盤端碟,盤中玉杯銀盞,富而貴。
“這是幹什麼?”
“請公子選杯。”聲音糯軟,透著一股馨甜,讓人不禁想要聽聽她在身下的動人叫喊聲。
隨手選出一隻銀盃,滿臉輕笑的調戲道:“我選美人杯行嗎?”
“美人杯?”
“美人口如檀杯,瓊漿液滿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