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蘇收拾完針線,準備起身告辭,王婆拉住秦蘇的手,笑呵呵的問道:“喝角酒再走?”
“謝謝王嬸,我哥哥要回來了,我得回去做飯了。”
王嬸也不過多挽留,只是提醒道:“妹子,明日依舊過來陪王嬸說說話,兩個人做活,快活些。”
秦蘇點頭應好,出門而去,王婆呵呵一笑,望著桌上的衣料,輕聲說:“這錢,我賺定了。”
秦蘇推門進家,他家哥哥快走幾步,焦急的問道:“妹子你上哪去了?”
“我去王嬸那裡做衣裳去了。”
“做什麼衣裳?”男子眉頭微皺,疑惑不解。
秦蘇抓起一塊抹布拍掉身上的浮塵,一臉輕鬆的說:“有個富家公子讓王嬸做衣裳,王嬸眼力不行,就叫我幫手,每天三錢銀子,完工後還有五兩銀子的賞錢。”
“我們又不缺錢,你去做這種事幹什麼?”男子臉上有些薄怒,他賺錢養家,為的就是不讓自家妹妹受苦。
秦蘇拉扯哥哥衣袖輕晃,滿臉乖巧的望著自家哥哥,面對自家妹妹這樣子,男子心中再多怒火,也消失無形。
“人家懂哥哥的辛苦,也知道哥哥不想讓我吃苦,可我總得學點東西不是?就算哥哥你要給我找戶富貴人家,可富貴如雲煙,指不定哪天散了,難道我要回來靠哥哥你生活嗎?”
“當然!”男子很肯定的說著,如撐開的大樹,不懼任何風雨。
秦蘇翻了一個白眼,懶的同自家哥哥說話。
第二日,秦蘇同王婆趕製的衣服已經基本完工,只需修改些小地方便可完成。
有些睏乏的王婆敲著腰背起身,秦蘇也揉了揉枯澀的眼睛,天色有些昏暗,可望著快完工的衣裳,秦蘇還是有些歡喜的。
“還是我家妹子好啊!這手藝真是太巧了。”拿起衣裳檢視的王婆不住的稱讚。
秦蘇微笑不接,王婆見秦蘇臉上顯露歸意,眼珠一轉,說:“妹子,你等我一下。”
秦蘇見王婆出門,剛到口的話也只得嚥下,不一會,王婆拿著一壺酒進來,抓起秦蘇的手,往她手中放了一兩銀子。
銀子的分量不對,衣裳又沒完工,秦蘇趕忙推卻,王婆緊緊握住秦蘇的手,讓她不要推來推去,說:“這銀子是給你的,本來是九錢銀子,可妹子你的繡工好,完成的又快,另外一錢銀子就當王嬸給你的謝意。”
“王嬸,使不得,使不得。這衣裳還沒有完工,我怎麼能夠收錢呢?”
王婆拍了拍秦蘇的手,放心的說:“難道我還不相信妹子你嗎?”
你來我往,又推卻了幾回,見推脫不掉,秦蘇也只好收起銀子,心中暗想明日一定加倍努力完成。
“不說這些了,你王嬸家也沒有什麼好東西,就這點酒還算入得了口,陪王嬸喝一杯。”
秦蘇想推卻,可見王婆自顧自的斟酒,剛又多收人一錢銀子,秦蘇也不好開口。
同王婆輕碰一下,秦蘇頗為豪爽的喝乾一杯酒,喝完之後嗆的直咳嗽,王婆趕忙放下杯子,拍著秦蘇後背說:“我的傻妹子,喝酒不是這麼喝的。”
秦蘇臉色緋紅,擺手說:“王嬸,我沒喝過酒,只是看著哥哥這麼喝,就這麼喝了。咳咳。。。”
“唉,造孽了!早知道就告訴你怎麼喝了。”王嬸很自責,眼神中帶著自怪。
緩了一會,秦蘇微醉的打了酒嗝,和王嬸告辭,蓮步微亂,自成美態。
王婆收起臉上愧色,雙手一拍,道:“小丫頭果然有勾引人的本錢,難怪西門大官人肯這麼花銀子。”
清晨早早,秦蘇便走到王婆內室,王婆拍著手,高興的拉著秦蘇一起吃早飯,本是過來還禮的秦蘇耐不住王婆的熱情,只得同王婆一起吃。
吃過早飯,王婆去開鋪子,秦蘇便一人坐在房間裡修改衣裳,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細心的模樣讓人看著討喜。
“妹子,來喝點酒緩緩勁。”
王婆端著酒壺進來,搶過秦蘇手中的活計,秦蘇本想一氣幹完,卻被王婆那張嘴說的只好同她喝酒。
一角酒下肚,秦蘇只覺得肚內如火燒,有些頭暈目眩,王婆上前扶住,說:“妹子,你這不勝酒力,去我**躺會吧!”
“可是。。。”
“那些事情不用管,這不是還有我嗎?我做不完,大不了明日再做唄。”
聽王婆說這等寬心的話,秦蘇也架不住酒勁,微微點頭,往王婆**一趟,便睡去。
王婆撩開簾子,對坐在庭中的秦書寶微微招手,秦書寶嘿嘿一笑,搖著扇子走進屋,從懷中摸出一錠五十兩銀子,笑容可掬的說:“勞煩王婆婆了。”
王婆收起銀子,眉眼一線,一挑眉賊笑著說:“西門大官人,你慢慢看,老身告辭了。”
秦書寶點點頭,王婆將門戶關好,順便套上一把銅鎖,擺著一張凳子坐在附近,一碟瓜子伺候著。
輕聲走進床幃,看著醉倒在**的美人,秦書寶一聲嘆,這世道人心隔肚皮啊!
美人春睡,秦書寶見的太多,可觀秦蘇的樣子,秦書寶竟然有幾分心跳的感覺。
微紅的臉龐上顫動著兩道長長的睫毛,一張檀口輕張,口中吐出的氣息略帶微甜,透過張開空隙,可以看到裡頭那條誘人的小香舌。
粉嫩的舌頭,深深吸引住秦書寶的眼神,讓他慢慢俯下身子,不由自主的吻上那無人碰觸的櫻脣。
秦蘇迷迷糊糊,突然感覺有東西闖進嘴裡,而且還在亂動,下意識的咬合,這下可苦了秦書寶。
一手輕輕拍打秦蘇的臉,一手捏住秦蘇的臉,生怕這丫頭用力咬斷他的舌頭。
被秦書寶一捏,秦蘇吃痛,幽幽睜開眼睛,四目相接,秦書寶水汪汪的眼睛倒映進秦蘇眼中,秦蘇一時半會沒晃過神來。
秦甦醒來,可舌頭還被她咬著,秦書寶只能扭曲表情,聲音含糊的喊著。
“公子是你啊!”
終於回過神來的秦蘇,張嘴說道,有些自嘲的一笑,閉眼準備又睡。
閉上眼的秦蘇猛的睜開眼,發現秦書寶拿著扇子對著嘴扇風,而她卻躺在王婆的房間裡。
“啊。。。。”
王婆吐掉口中瓜殼,輕笑道:“這西門大官人太不懂情調了。”
秦書寶趕忙丟掉扇子,伸手死死捂住秦蘇的嘴,眼睛死死瞪著秦蘇。
心如死灰的秦蘇,張嘴咬住秦書寶的手,清白已經被毀,她也不能便宜這**賊。
“呀哎呀。。。”
秦書寶痛的直甩手,可秦蘇就是不鬆口,讓秦書寶如同跳霹靂舞一樣亂扭。
“你。。。你。。你還咬,我就叫人打斷你哥哥的雙手。”
秦蘇黯然垂淚,鬆開這**賊的手,不喜不悲,無愛無恨。
俊郎才彥,芳心暗許,本為心上人,可豺狼心腸,心肝寸寸成灰。
虎口鮮血淋漓,印痕如溝,看得秦書寶一陣肉疼,典型的偷雞不成蝕把米。
望著**面無表情也無血色的秦蘇,秦書寶上前輕輕一推,秦蘇如木偶般向後動了一下,依舊沒有半點表情。
“不說話,我現在就叫人拿你哥哥回來。”
“為什麼不肯放過我哥哥?”秦蘇雙目痴呆的望著秦書寶,那表情讓秦書寶全身發寒。
“還沒得到你身體,我怎麼會放過你哥哥。”
秦蘇機械般的寬衣解帶,不帶一絲表情,秦書寶暗歎一口氣,上前制止。
秦蘇眼神僵硬的望著秦書寶,秦書寶眼中多了不少自責,煩愁的說:“我不想看到你這樣。”
“呵,呵,呵,呵,呵,呵,呵”
一字一音節,漠然生死,不帶一分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