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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時分,秦二牛匆匆趕到齊平苑,對秦書寶言語幾句,秦書寶便面色如菜。
心不甘情不願的跟著秦二牛走到佛堂,秦書寶轉頭對秦二牛求救,秦二牛愛莫能助的對秦書寶努努嘴。
深深吐出一口濁氣,抬手輕叩木門,裡頭傳來應答聲,秦書寶視死如歸的推開木門。
秦二牛偷笑不已,帶上木門,悄悄離去。
看著盤坐在佛像前的背影,秦書寶恭敬的叫了一聲:“爺爺。”
並沒有想象中的發怒之態,秦虎反倒是輕輕拍打了下身邊的蒲團,道:“坐到我身邊來。”
不太清楚秦虎到底是怎麼脾氣的秦書寶有些小心翼翼的坐下,偷偷望向秦虎,卻不料被秦虎逮著。
看到那蒲扇般的手掌抬起,秦書寶閉上眼睛,等著被打。
溫熱的掌心在秦書寶後腦勺處由上至下撫摸,掌心的溫度入透心底,讓秦書寶緊繃的肌肉徹底放鬆下來,同時一股酸酸的感覺在鼻間縈繞,讓秦書寶有種想哭的衝動。
十載光景,無人暖,昨日冷痛,何人憐。
若是秦虎能夠像今日一樣,秦書寶怎會被大半個汴梁城的紈絝欺辱?若是秦虎能夠像今日這般,他秦書寶怎會流連花柳,惹人厭煩?若是秦虎能夠像今日如此,他秦書寶怎會為一青樓女子自絕後路?若是。。。。
心思電閃間,種種苦澀記憶噴湧而出,眼角鹹澀,一滴清淚砸在秦虎虎口,讓他那隻握刃不顫的手輕輕顫抖起來。
收回心緒,秦書寶嘴角掛起絲絲笑意,心中對自己,對已然離去的‘秦書寶’道:“若無緣,何來自我?我便是我,二體皆一!”
秦書寶睜開眼,秦虎斂收起心中那些愧疚,直視秦書寶眼眸,卻發覺眼中並無傷感,心中微微疑惑。板臉沉聲問道:“你知道錯了嗎?”
“不知道!”
“嗯?!”秦虎直立而起,冷眼斜眉,就差呼巴掌到秦書寶臉上了。
暗壓下被秦書寶激起的怒意,冷聲問道:“把你所想講出來,若是不合情理,二者並罰。”
秦書寶也不懼秦虎威嚴,貌似也是他第一次如此反抗秦虎。“羅素辱我父,羞我侍女,還要斷我一手,這幾點理由爺爺可否滿意?”
“意氣之爭而已,為何不為他人考慮?你可知道城防衛參與營衛皆數革職,城門領也被查辦,連軍伍之名都被剝去,刺字紋面,發配邊州。你可知道這些種種皆是你一人造成的!”
秦書寶聽聞後,轉身便走,秦虎拉住其手,喝問道:“出事後,便想不去面對,一走了之嗎?”
秦書寶臉色沉溢,一字一句的說:“禍是我闖的,當然由我一人承擔!鄭田本是月熊叔叔舊部,又是父親手下先鋒,我怎麼可能看著他發配邊州,就算是搶,我也要把他搶回來!”
被秦書寶這突如其來的一股子血性嚇到,秦虎卻是扶須大笑,笑聲中帶著驕傲的說:“鄭田那小犢子還不錯!我怎麼可能讓一員虎將去當狗屁犯人呢?”
“嗯?”這次輪到秦書寶有些傻眼了,他記憶中何時見過秦虎同他玩笑過?
若是鄭田在場,聽到秦虎說他不錯,定然敲鑼打鼓的傳告天下,尤其要跟某個娘娘腔的守備炫耀。
當年月熊乃一名小卒,一戰屠七人,嶄露頭角,秦虎聽聞後,便當著全軍人的面說:“這小子不錯!有衝勁!”
此後月熊如得戰神庇佑,神勇無雙,一人扛旗,打下一座不可逾越的營池!
此營別號‘凶獸’!
“那鄭田現在回軍伍了?”心中巨石落地,秦書寶問了最關心的問題。
秦虎搖頭,秦書寶心又跟著揪起,秦虎怎會不知秦書寶臉上表情,也不逗弄秦書寶,直接說道:“鄭田此刻便是想回軍伍也由不得他,畢竟再怎麼簡易操作也得給皇上一個面子,做做樣子總比不給面子強,而鄭田也不想立刻重回軍伍,他看上你手上的一個人,說要傳授他錘法。”
秦書寶徹底傻眼起來,鄭田能夠看上的人,除了龍象還能有誰?本就是一個誰都不喜的痴兒,此刻卻被當做璞玉,而鄭田就要當那昔日卞和,用自己成就一方和氏璧。
“怎麼?不願意?”
“願意!願意!”秦書寶趕忙點頭,不願意是傻子!有鄭田這名武夫在,他秦書寶還要擔心以後的打手會弱嗎?
秦虎一眼便透,卻不點破,任由秦書寶自我發展,他只在身後護航,引導。若秦書寶為龍,便可趁風雲直上九天,若只是一條遊弋淺水的小蛇,秦虎也不介意他困死方寸之間。
“為了讓所有人都閉嘴,你這月便給我待在家中,那也不準去。”
“禁足一月!爺爺,時間是不是長了點啊?半月行不?”秦書寶難得討價還價一回,卻被秦虎瞪回,直言:“兩月!”
“一月就一月!誰怕誰啊?最好到最後我變成大家閨秀唄!”
對於秦書寶的氣話,秦虎懶得理會,揮手讓秦書寶回去,秦書寶行禮後,便離開了佛堂。
千百盞油燈,為逝者求福,靈位如林的牌山,在晚間更加陰森,秦虎立足於前,臉色陰霾。
“羅冠川,羅素,好一對父子!”
佛堂內無風吹拂,燈火卻一片搖曳,菩薩慈眉,度化眾生,卻在光陰交錯間,金剛怒目。
秦虎收斂身上氣息,佛堂中又恢復平和,菩薩般若,低眉慈目,三縷青煙扶搖,直達天聽。
“就交給書寶自己處理吧!當是礪砥刀鋒之石吧!”
秦虎在佛堂逗留一個時辰後,才返身回房。
為防止秦書寶出府門,齊平苑門前多了兩名青衣,日夜輪崗,監管秦書寶。
百無聊奈的翻著一本孤本典籍,苦澀之感,如嚼蠟咽糠,秦書寶本就對書本無趣,只是被人禁足,十足的無聊才會翻動這本孤本,本想尋些樂子,可找的卻是不痛快。
“少爺,我們來玩馬吊吧?”墨香看出秦書寶的無聊,便對他提議。
秦書寶直接對她丟出一個白眼,自從把這幾個丫頭教會後,便天天打,一連三天,就算再新鮮的東西也會厭煩的。
紙鳶善於記牌清章,只要她想贏,想輸都難,端硯卻是一學就會,一會便精,以她的聰慧再加上好手氣,總是小有贏錢,本來學東西最快的墨香卻是最差勁的一個,手氣差不說,而且還經常打昏牌,沒有半點天賦,可她卻要強,一有機會就要練手。
和牌運極差的人打牌絕對是一件享受的事,可秦書寶再怎麼贏錢贏的也是自己的,而且還得照顧墨香的情緒,時不時的給她一點甜頭,這種牌打的,就算牌品再好的人也不會想再來一圈的。
“少爺,我們放風箏吧!”
秦書寶無所謂的點頭,片刻之後,幾隻紙鳶便在齊平苑裡上下起伏,秦書寶席地托腮,望著空中那幾只斑斕的蝴蝶,無力的往後一躺,道:“好無聊啊!”
“嘿嘿,書寶無聊嗎?看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來了。”
一聲迴應,讓秦書寶神魂入體,倒置在眼中的李胖子也覺得好看起來。
看著他所提的布罩竹籠,秦書寶翻身而起,猜道:“鴿子?”
李羽搖頭,十足的奸商誘拐顧客樣。
“隼子?”
“差那麼一點點?”李羽糾正,卻不告知答案,存心勾著秦書寶。
秦書寶看竹籠架勢,捏著下巴細想幾息,有些驚訝的說:“難道是金雕?”
“不是!”
秦書寶一腳踢到李羽臀部,不耐煩的說:“不說就給爺端走。”
李羽對秦書寶勾手,悄悄掀開布簾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