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書榜二十三,還差三名就出線了,兄弟們給力!讓小賢**吧!
秦書寶換下衣物準備回家,杜安卻告知他有差事要做,秦書寶罵了一聲,重新換上城衛差服。
昨夜巡視回來,秦書寶懶得回家,便在營中對付了一夜,本想好好回去休息下,卻沒有想到突然間有差事落下。
跟著杜安遊逛街巷,看到擺放佔道的攤販,便叫他們回撤,這讓秦書寶有種很熟悉的感覺,不過一個是臨時工,一個是皇家衛隊。
整治好整條街道,秦書寶撥出一口氣,想請眾人好好喝杯早茶時,杜安卻說:“兄弟們,辛苦點,再回頭巡一遍。”
“不是剛整治了嗎?怎麼還要巡?”秦書寶不解的問道。
杜安摸了酒糟鼻,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有些無奈,有些惱火的說:“他們那群傢伙會聽你的嗎?”
微微一愣,秦書寶便回過神來,天下是太平,但百姓也太貧。
為維持生活,三更天便要開始趕製一天的貨品,貨郎挑擔,趕早不敢慢。
“如果他們不收呢?”
杜安神色怪異的看了秦書寶一眼,很無奈的說:“剛才我們已經告訴過他們,若是還不收,就把他們的攤子給砸了。給了他們面子,他們也得給我們面子不是!不給我們面子,我們何必給他們面子呢?”
秦書寶心中有些糾結,鬱郁的跟杜安等人一起行走,看到杜安等人上前,也不動腳步。
“孃的,讓你收攤子,你還在這裡給爺擺著,是當爺幾個說的話是耳旁風嗎?”
杜安凶色厲茬的對一個賣豆花的貨郎吼,賣貨郎縮緊身子,訕笑的看著杜安,口中賠著不是,說著為什麼不走的理由。
“孃的,你為了一碗三文錢的豆花就把擔子放到這?老子受命下來整治,要是上頭的大人下來私服微訪,看到這樣子,你有幾個三文錢來賠償老子?老子一家幾口人,難道去你家?老子這些兄弟的家人難道歸你養?”
“大爺,我這就走!我這就走!”賣貨郎一肩挑起扁擔,欲走。
一隻青布官靴踏到他所挑的木桶上,用朴刀輕輕的敲打木桶,杜安對著賣貨郎嘿嘿冷笑,“想走?”
賣貨郎點頭如搗蒜,杜安揮手扇開貨郎,惡狠狠的道:“晚了,兄弟們給我砸!”
“啪”
“咚”
白嫩的豆腐腦從殘破的木桶中流出,打溼微涼的街道,青白色的碎瓷片彈跳到秦書寶腿上,秦書寶默然閉上眼睛,不去看被砸掉飯碗的可憐人。
賣貨郎嚎啕大哭,卻沒有一人同情,也沒有一人敢出聲指責。
這頭的動靜吸引了其他賣貨郎,看到杜安等人向他們走來,挑起貨擔慌忙逃竄,連客人的錢財都來不及收取。不過客人手中的錢財和肩上貨品相比只是小錢,只要沒有被砸掉貨擔,便不足以傷筋動骨。
跟杜安等人繼續前行,秦書寶總感覺心中不安,轉頭準備對趙猛說話,趙猛卻搶先一步說:“三爺,我這就去。”
趙猛折返的時間很短,秦書寶也算安心一分,趙猛盯著秦書寶看了一會,最終還是將心中所想講了出來,“三爺,您太慈悲了!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去同情,他們今日只是被砸掉貨擔,過幾日他們就能夠緩過來。但是如果兄弟們的辦事被有心人偷偷稟報一下,那可不止一個人沒有飯吃。”
“呵呵。。。”秦書寶報以兩聲苦笑,道:“也是!不過我若是不讓你去給錢,我心中就有種負罪感!可能這就是所謂的‘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的淒涼吧!”
“他們是人,城防衛的兄弟也是人,都是俗人,要錢養家吃喝,沒有人是對是錯,只是立場不同而已。”
帶著幾分唏噓的感嘆,夾雜著下層社會的氣息,短暫的悲天憫人,讓趙猛對秦書寶產生一種‘出自農家,雨露均沾’的錯覺。
腦中所想,一閃而過,趙猛頗為自嘲的一笑,望著挺俊的背影,小聲說:“若是三爺幹過半點苦活,我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猛然聽到一陣吵鬧聲,趙猛趕忙快步趕上去。
一個光著膀子,長褲上油汙遍佈的肥壯屠夫手握一把尖角剝皮刀正和杜安等人對峙,秦書寶這次明顯靠前,趙猛看到後,心中一個激靈,趕緊跑到秦書寶身側,時刻準備護主。
“灑家的舅舅是柳營的百戶,爾等小兒快快離開,不然我手中的尖刀可認不得人。”肥壯屠戶眼角上斜,嘴角泛笑,根本不把城防衛這八九人放在眼裡。
杜安望著他手中的尖刀,也不敢太靠前,又顧忌他口中那個不知真假的舅舅,便放下架子,說:“既然你舅舅是軍伍之人,你也應該明白我們這些人不易,不要讓我們難做,你趕快收了吧。”
杜安的語氣,非但沒有得到肥壯屠夫的認可,反倒是更加增加他的氣焰。只見他雙手環胸,尖刀的刀尖輕蹭臉頰,不耐煩的說:“等下,等我這點肉食賣完了,自然會收起來的。”
此人專替人殺豬宰羊,每次收取報酬後,多少會撈點好處回來,時間一長,便覺無味,索性辦了個小滷店,將撈回來的豬肚,豬腸,下水等東西滷好販賣,倒也是一筆小小的橫財。
杜安看到架上掛著的東西,臉立馬黑了下來,若是一點小小肉食,他買下也無妨,但架子上整整齊齊碼著的肉食,足有二三十斤,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賣完?
“這些東西多少錢一斤?”
“你想買?”肥壯屠夫挑眉對秦書寶問道,看到他點頭後,獅子大張口的說:“十文一兩,一貫銀子一斤。”
大梁制式,一兩金十兩銀,千枚銅喚一貫,一貫對一兩。
“一兩一斤?”
肥壯屠夫點點頭,明顯的挑事,不願息事寧人。
聽到這價格,城防衛的其他人立馬不幹了,指著那屠夫罵道:“你他媽的也太黑心了點吧!全瘦肉都只要七十文一斤,你這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就要一兩一斤,你想錢想瘋了吧!”
“媽的,這麼黑心,小心生兒子沒屁1眼。”
肥壯屠夫不理會其他人的謾罵,只是微微抬起眉毛,很輕蔑的對秦書寶問道:“你有錢包下嗎?沒錢,就等我賣完。”
被人戳中傷處,秦書寶很赫顏的搖頭,嘴巴緊抿,眼睛不敢再看。
看到秦書寶這戳樣,肥壯屠夫下巴抬的更加高聳起來,兩個長滿鼻毛的鼻孔越發的明顯起來。
“啪!”
突然的響聲,讓屠夫緊張起來,心中所想竟然落進眼中,看著地上沾滿灰塵的肉食,屠夫眼睛急速充血,鼻中噴出兩道白氣,抬手指著秦書寶,大吼:“小子,灑家要把你兩條胳膊給卸下來滷了。”
秦書寶輕輕拍著雙手,有些嫌棄手上的油汙,看到怒火中燒的屠夫,不疾不徐的說:“你舅舅不是柳營百戶嗎?我可能某個叔叔就是柳營最大的頭,你就不要想叫你舅舅來找我的麻煩了。至於這些東西,我看你也賣不出去,我就好心幫你喂喂狗了,不然壞了多可惜。”
語氣清淡卻惡毒異常,聽到肥壯屠夫耳中無異於挖先人祖墳!每行每業都有規矩,入行前都得向老祖宗起誓,看老祖宗賞不賞飯吃,而當屠宰的,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對殺死的家畜心懷感激,正是因為它們,才有他們的一口飯吃。
秦書寶先是砸人貨攤,又口出不遜,氣的肥壯屠夫大吼一聲,兩道鼻血噴出,提著尖刀就刺。
本來以為拿柳營偏將來壓人,便可壓住這肥壯屠夫,讓他不敢如何,但是結果卻是大大出乎意料之外。
秦書寶慌忙後退,其他城防衛看到這肥壯屠夫敢當街行凶,立刻上前一步,待秦書寶靠前後,橫擺長槍,槍尖指向前方,只要那屠夫不停,定然會變成穿心透。
肥壯屠夫被怒氣攻心卻沒有失去神智,看到一排長槍排在前頭,趕忙停下,卻奈何身體過於肥壯,帶著慣性依舊向前。
看著越來越近的槍頭,肥壯屠夫咬牙往後一躺,砸起一蒲塵土,在地上滑擦兩米左右便停了下來。
肥壯屠夫剛鬆一口氣,卻感覺人影重重,緊接著便是如雨般的拳腳落下,本想握刀刺死幾個,卻不料入手處空空如也。
不遠酒肆二樓,一俊美公子黑底白衫,儒冠竹扇,俊俏不可方物,看到街上的鬧劇,鼻子中冷哼一聲,甩手下樓。
聽聞秦書寶浪子回頭,趙杏兒難得不棄,入目處卻是紈絝,懦弱,憑勢壓人,仗勢欺人。
一點心火,泯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