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鬥志昂揚
“將、將軍,我。”幸福來得太突然,讓富貴說話都有點不利索,大著舌頭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讓你再顫。
薛如梅偏頭,目光凌厲“不要耽誤時間。”雖然語氣不善,但卻讓富貴慢慢沉寂下來,對啊,自己這是在戰場上,需要運用的是自己苦心孤詣研究多年的東西,在這裡自己有什麼好緊張呢,一緊張就會犯錯,自己怎麼能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地方。
薛如梅看著富貴的雙眼從激動到充血慢慢平靜,最後恢復清明,變成初見時的睿智,不禁點點頭,自己大膽啟用這個小兵,一方面是為了給他人一個“不拘一格降人才”的例子,這樣才能更好排程軍隊,讓他們更加賣命;一方面,也是因為這個人見微知著,有著卓越的洞察力,應該可以幫助自己,並且因為初生牛犢不怕虎,此次戰術需要的就是這樣的熱血,而不像李峰一般抗拒此次命令。
部隊開始前行,周圍地勢由低向高,由緩到抖,像是蜿蜒盤山路一般,婉轉低迴看不見前方,薛如梅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若是此刻有人偷襲,自己這邊說不定會被穿成糖葫蘆,或是多米諾骨牌,一個個倒下,山勢越來越急,幾乎到了三十多度的陡坡,就連**駿馬都開始不安地打著響鼻,更何況這些本就提心吊膽地人呢?
因為山峰遮擋的原因,薛如梅行過之處都是一片陰涼,隱隱約約竟然夾雜了些許本不該屬於這裡的潮溼,抬頭,其上土壤卻是淺白色,看起來格外堅硬,不像是被潤溼的樣子
。
忽然,富貴翻身下馬,用手捧了一把泥土,細細開始嗅著,薛如梅在一旁看著,舉手示意大軍停步,等著這位新任副將的動作。
李峰在一旁情緒有些低落,但出於對薛如梅的信任,卻沒有多少憤懣,畢竟是自己先不聽從軍令,若是往大了說,甚至可以治罪,但如梅卻僅僅是換了將,不得不說也算是一種仁慈。
更何況此刻,薛如梅這般小心翼翼完全是因為剛才自己耽誤了時間,只怕程巖早已在山上布好局等眾人入甕,只可惜為了上山,似乎只能被動忍受了。
富貴抽了抽鼻子,使勁嗅了嗅手中泥土,面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過了一會,甚至開始輕輕咀嚼,似是在品嚐什麼美味一般,放在舌苔之下仔細品味。
薛如梅皺緊眉頭,這般慎重的態度,難道富貴發現了什麼?
“好狠毒的計謀。”富貴呸了幾口吐掉口中泥土,看向薛如梅的目光充滿後怕。
“原因?”薛如梅問得乾脆利落,畢竟其中有陰謀是肯定的,若是程巖連這一點時機都把握不好,那大皇子又何必用他?只是用兵之計千變萬化皆天機,不知對方又會採用哪一招?
“將軍也可看出,此地屬於陰面招風口,土壤應該極為乾燥,但此地,卻是不同。”富貴抬頭,眼中盡是一片沉穩,看來在用兵之道上,此人也是下了不少功夫,除去最開始的慌亂,現在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運籌帷幄的軍師,侃侃而談完全不見害怕,
“不錯。”薛如梅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剛才我咀嚼之時,竟然有著神油的味道,幸好及時吐出。”富貴蹙眉。
“神油?那是什麼?”薛如梅不解,這又是什麼新名詞?
富貴整理一番思路,而後開後“神油是我們那裡通俗的叫法,一般很少人會知道,以前村裡在後山打井,結果冒出的不是水,而是一種黑色的流質,狀似汙水,但是可以點燃,許多人家就用它作為冬日裡的燃料,村裡老人說這是山神賜予的,就稱之為神油,這個泥土裡,就是這種味道
。”
薛如梅深吸一口氣,這個神油,莫不是石油?
雖然一般油井會比較深,較難開採,但也有一些屬於地表可開採的石油,甚至又在河流之上漂浮的,所以富貴所說應該也不是虛言,只是沒想到,他竟然能夠記住這個味道。
畢竟就算自己來自現代,汽油石油的味道聞過不少,一時之間卻也沒有想起,或許自己根本就沒想到有這個可能性吧。
其實在中國古代歷史上,並不是沒有這樣的先例,畢竟古代人民的智慧不是現代人能夠估量的。
從兩千多年以前的秦代就開始鑿井取氣煮鹽的情況。“臨邛火井一所,縱廣五尺,深二三丈”,“先以家火投之”,再“取井火還煮井水”。據載此法效果大,省事簡辦,“一斛水得四、五斗鹽”,比家火煮法,得鹽“不過二、三鬥”,顯然火井煮鹽,成本低,產量高,被認為是手工業的一項重大發展。
要說用於戰爭。《元和郡縣誌》中有這樣一段史實:唐朝年間,突厥統治者派兵包圍攻打甘肅酒泉,當地軍民把“火油”點燃,燒燬敵人的攻城工具,打退了敵人,保衛了酒泉城。石油用於戰爭,大大改變了戰爭程序。因此,到了五代,石油在軍事上的應用漸廣。後梁時,就有把“火油”裝在鐵罐裡,發射出去燒燬敵船的戰例。我國古代許多文獻,如北宋曾公亮的《武經總要》,對如何以石油為原料製成頗具威力的進攻武器——“猛火油”,有相當具體的記載。
北宋神宗年間,還在京城汴梁(今河南開封)設立了軍器監,掌管軍事裝備的製造,其中包括專門加工“猛火油”的工場。據康譽之所著的《昨夢錄》記載,北宋時期,西北邊域“皆掘地做大池,縱橫丈餘,以蓄猛火油”,用來防禦外族統治者的侵擾。
這麼多的先例其實就已然提醒薛如梅,不要輕看了古代人的知識,就像現在,薛如梅所想不過是程巖會用滾石之類的東西來讓自己無法上山,卻不想他竟然運用高科技手段要把自己活活困死在此地
。
富貴看將軍面色一變,知道薛如梅明白了自己的想法,微微一笑,就立於一旁。
薛如梅越看越覺得富貴是一個可造之材。
該說話的時候說話,不該說話的時候閉嘴,知道進退。
李峰在一旁也是暗暗歎服,看來將軍選擇富貴,倒也不是什麼魯莽的決定,薛如梅略略一想,看來程巖是早有預謀,轉身,看向一旁富貴“你所說的神油滲到多深?”
富貴微微偏頭“大概兩寸左右。”
薛如梅頷首,那就應該是六七釐米左右,按照此地風速和土壤密集程度來看,這樣的深度應該是用了一整天,薛如梅腦海中浮現這樣一個畫面。
程巖早已得知自己這邊的情報,估算好了時間,在皇宴前一天帶著小批部隊來此,在山石之上都澆上“神油”,而後制定了一系列惡毒的計劃。
說不定他的敗退都屬於戰略中的一部分,畢竟一個大皇子的得力助手,怎麼會這般容易就被自己打垮,不過失去了那隻眼睛,至少應該是意料之外了吧,薛如梅想到這裡,才覺得心裡好受了一些,要不然面對一個刻意處絕地而後生的狡猾對手,自己心裡肯定被窩了不少悶氣。
就像是一個人自以為戰勝了對手,卻發現自己不過是被耍著玩了一會,這樣的落差,即使是心理素質極佳的薛如梅也無法釋懷。
“將軍?”富貴似是看出了薛如梅的不安,準備出言安慰。
薛如梅卻輕笑“無妨,這樣也正好,看來我和他倒真是想到一起去了。”
富貴不知將軍何意,這裡的他指的是程巖?想到一起,難道是說將軍本來也準備用火攻?
薛如梅忽然開口“你說,若你是程巖,看到我們遲遲不上去,會怎麼樣?”
富貴稍稍思索“派兵查探。”
“若是所有偵察兵都消失了呢?”薛如梅冷笑。
富貴一愣“親自涉險似乎有著不太可能,但分批派出小股軍隊還是有可能的
。”
薛如梅嘿嘿一笑“那就分而殲之!”
富貴蹙眉,不知道將軍是什麼意思,就算是這樣程巖也不可能把所有軍隊都派出來,就算是殲滅了小股敵軍但大軍在後還是不划算啊,何況敵人在暗我方在明,出手之間當然有著諸多顧忌,又怎麼能夠全力以赴呢?正欲開口詢問,薛如梅卻轉身,面對軍隊“眾將聽我號令,前後換位,步兵先行,騎兵斷後,向後撤退。”
薛如梅令旗一揮,眾將得令,窸窸窣窣的兵甲撞擊聲響起,急而不亂,呼嘯地大旗走在最前,呼啦啦直響被風捋直,薛如梅黑髮漫天,朝上捲起,端坐馬上絲毫不動。
富貴抬頭“將軍,您先走吧。”
“不必。”薛如梅搖頭“此時還不會有什麼危險,交戰之時難道你還看不出,程巖下套之時總是會等到他人完全鑽入才會真正撒網,火燒軍營如此,交戰潰退如此,此刻,也理當如此。”
“但話雖如此,也保不準有意外發生,若是出了什麼事,那。”富貴的話沒有說完,但是所有人都能夠領會。
前方已經撤退了一大半的軍隊生生止住,想是誰用刀子攔截住了他們,但這把刀子不是敵人猛烈的攻擊,而是自己主帥所給予的感動。
軍隊中的議論之聲紛紛響起。
“每次進攻之時都是將軍衝鋒,撤退之時都將軍殿後,這樣的將領,在我琛國還能找出第二位嗎?”
也有了解內情計程車兵小聲透露“聽說這是軍神薛廣之女,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薛廣之女?怪不得。”其他人點頭附和“從開戰到現在,將軍屢屢扭轉局勢,讓敵人潰不成軍,誰說女子不如男,我們的將軍又有幾個男子能及得上?”
“說的是啊,我們又怎麼忍心讓她再殿後呢?”
這樣的議論聲在大軍中此起彼伏,像是瘟疫一般傳開,各小隊隊長破天荒地沒有阻止。
薛如梅靜靜聽著,面具後的脣角微不可查地翹起,收服軍心,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所做無非是同甘共苦四個字而已,但若是自己不這樣做,後續步驟又如何進行呢?
喧囂慢慢平息,等到所有人都靜默下來之時,中間,出現了一條小路,這是所有士兵自發讓出的小路,在這陡峭山崖之間卻鋪出了一條康莊大道,薛如梅深吸一口氣,沒有說話,只是勒緊馬韁,從中間走過
。
坐在馬上的身姿是那般挺拔,高昂的頭顱是那般威武,目視著薛如梅的眾人,心中矗立起了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無法動搖!
李峰在其後雙眼微眯,自己是越來越看不清她了,這樣的行為,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是為了其後的計劃,還是真的體恤眾人?
富貴緊隨其後,畢竟主帥和副帥應該常在一起,更好排程軍隊,目光不經意和李峰交纏,前任副將和現任副將開始對視,並沒有產生什麼火花閃電之類的氛圍,只是兩個人眼中都有著探究。
富貴心中有著疑惑,薛如梅並不是一個隨意的人,從行軍中就可以看出,雖然天馬行空多出奇招,但是行在穩健,很少做沒把握的事,為何又會輕易換將?其中必定是有著極大隱情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怎樣的原因才能讓將軍下這樣大的決心呢?
李峰卻是帶著好奇,薛如梅既然能夠痛下決心換了人,那必定是認為富貴會同意她的做法,只是不知道這個小兵若是知道了,又會怎麼做?
兩人同時一笑,把些許疑惑埋在心間,心中慢慢升騰起一個預感,那就是,所有的謎底,即將揭曉。
稍稍一錯身,富貴回到薛如梅身旁,身後大軍也開始整隊,退回到乾燥的地方。
“偵察兵的處理,你不會不知道吧。”薛如梅這算是考察了。
“略知一二。”富貴點頭。
薛如梅斜睨一眼“略知一二可不太好吧。”
富貴滿頭黑線,這是謙虛好不好,微嘆一口氣,改口“絕不辱命。”
薛如梅點頭,這才算徹底滿意
。
程巖在山上有些著急,花了那麼大的代價放了誘餌,魚卻還未上鉤,這樣的等待讓人心焦,手下士兵也有些不安,對方主將實在是太過多變,每一次的停頓後帶來的都是毀滅,此刻反常的氣氛更是有些不太對勁。
“將軍,現在該如何?”副將上前詢問程巖,卻引來後者一頓白眼“你說該如何?”
副將一楞,自家將軍時常喜歡用自己外貌迷惑別人,給人一種五大三粗卻頭腦簡單的猛將印象,但是實際上卻是一個善於攻心的智將,若不是如此也不會一步一步爬到今天這個幾乎無人可以撼動的位置,只是現在,似乎是真的急了?這可不像是將軍啊。
只是這樣的想法副將卻不敢多說,自己在程巖面前幾乎就成了透明人,什麼心思都瞞不過,有時候髮梢動一動都會被發現異常,隨退了下去,不再多話。
但程巖卻是蹙著眉頭斜了一眼那員副將“算了,我也是有傷在身,才會如此。”
副將點點頭,看似鬆了一口氣,實則心中卻更加擔心,現在這般不上不下的,到底該如何,難道那個薛如梅發現了?可是自己等人為了避免對方發現,可是昨天就去佈置的場,按理說現在味道應該也消散地差不多了,就連滲入土裡的也不會被發現,怎麼可能讓對方察覺呢?
當然,畢竟像富貴這樣敢於有著神農嘗百草精神吃土的人可不多見,是以在眾人看來,這還是一個全萬一之策的計劃,敗露的可能性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偵察兵小隊下山。”程巖閉目,似是感覺到了些許疲憊“全隊下山。”頓了頓而後補充道。
副將不敢多言,兩個人互相看了眼,最後決定讓先前詢問的人佈置。
輕巧地走到大隊長面前,副將把程巖命令吩咐下去,整個過程安靜異常,副將嘆氣,程巖在軍中雖然威望極高,但有時喜怒無常,易懲戒他人,自己可不敢再這個時候惹怒他。
那個隊長顯然也是存了這樣的心思,悄無聲息地退下,安排了各小隊的偵察兵出動,根據命令,一個不留,全部出發。
薛如梅在山腰之處忽然開口“時間差不多了。”雙腿併攏,身下馬匹向前猛跨幾步,到了隊伍中央,因為視線較高,薛如梅隱隱綽綽已經看到了那模糊的黑影,看來是有人下來了
。
“準備。”富貴低喊一聲了,身旁幾個排頭兵穿著厚底靴子,慢慢先前移動,因為靴子地下有著細碎鐵釘,抓地更加牢靠,行動力也就格外迅捷,再加上這些挑選出來的軍人也是有著功夫底子的,只見幾個起落,就到了百米遠,薛如梅微微點頭,算是較為滿意。
半柱香的時間,也沒聽見有什麼聲音,薛如梅就看一群黑影慢慢接近,到了近前打了暗號,拿著鐵矛計程車兵退後放行,勾起微笑,薛如梅衝著一旁富貴點頭,似是讚許。
“稟報將軍。”幾個派出的排頭兵返回,在薛如梅馬身二十步遠處單膝下跪,手中捧著一個個血淋淋的人頭,表情還是栩栩如生的,其中有些甚至沒有意識到危險的到來,還是一副帶著警惕的模樣。
薛如梅一揮馬鞭“用石灰封存,記上一功。”
身前小兵都露出欣喜的表情,輕輕叩首,向後退回軍中。
薛如梅猛然下馬,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像是散了架一般,在馬上時感覺並不明顯,現在下來頓覺骨頭都碎裂一般,全身都散發著陣陣僵硬感,只好活動一下腰身,錘了錘幾乎要斷裂的雙腿。
“原地休息,開伙吧。”薛如梅一聲令下,所有士兵臉上都露出歡欣,從早上到現在,大家沒有吃一頓飯,昨夜也是連夜趕路,飢渴什麼自不必說,飲水倒是好辦,隨身就帶著飲水器具,但吃飯,卻不是那麼好解決,畢竟一直處於緊張的交戰中,怎麼可能有空隙吃飯?現在這個命令無疑讓眾人有一種振奮之感。
因為軍令,大家並沒有發出歡呼,但臉上的表情卻都是雀躍,下馬圍著薛如梅升起了小撮火,因為是白天,所以火光倒也不算很耀眼,頂上早已有人用頭盔擋住了煙,不讓它冒過頭頂,防止被敵人發現確切位置。
眾人烤了烤乾糧,就熱開吃,慰藉一下空空的肚子,薛如梅也毫不避嫌地隨著眾人一起吃喝,雖然被面具遮住讓人看不清表情,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溫暖。
薛如梅淺笑“我是老虎嗎?讓你們這般害怕。”
刻意轉頭看了看周圍,薛如梅身旁空出了一大段的位置,除了富貴稍稍靠前,其餘人都沒有敢接近的
。
似是沒有想到將軍會說這樣的話,眾人相視一眼,開始試探性地靠近,發現自己將軍並不是刻意作態,而是真的與兵同樂,大家嬉笑一番,氣氛剎那間柔和不少。
那些鐵血真漢子也開始慢慢閒聊,從自家的兒女到了以前的功績,吹牛打屁是必須的,雖然在將軍面前但所有人似乎也開始真正放鬆,甚至有些人開始聊到自己婆娘還有那嬌俏可人的青樓姑娘,畢竟當兵這麼長時間,最想念的肯定不是孩子就是女人。
薛如梅淺淺笑著,眼中充滿柔和,不知為何,忽然開始想念飛雪,這裡所有人的故事,應該都比不上飛雪的離奇吧。
說實話,自己到現在都不算真正瞭解他,他的身世,他的內心,他的思想,兩個人當初為了處理事務朝夕相處,但竟然似是陌生人一般全然不瞭解,不,應該說自己不瞭解他,但他,卻是熟悉自己的。
搖搖頭,薛如梅有時真的不能理解為何自己偏偏總會想起他,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正在沉思之時,剛才一個立了功的小兵忽然大著膽子開口“將軍,你能不能……”
薛如梅覺得好玩,介面道“能不能幹什麼?”
“能不能把面具摘下來?”小兵有些不好意思,身旁士兵也都看著薛如梅,顯然大家都有著這個想法。
薛如梅朝著那個小兵微微一笑,目光暖暖,全然不似打仗時的冰冷。
那個剛才還在吹牛的鐵血漢子竟然一下子臉紅了,就連黑色的面板都出現一層可疑地暗紅,周圍人可以起鬨,哎呀呀,竟然害羞了,薛如梅笑得更歡了,這些漢子,還真是蠻可愛的。
伸出玉手,慢慢附在面具之上,眾人屏息,等待著面具揭開的一瞬間,那下面隱藏的,會是怎樣的一張臉?
忽然,薛如梅撲哧一笑,恰似江南的朦朧煙霧,餘音嫋嫋,手掌慢慢放下“等到這次打勝了,再給你們看。”
士兵們齊齊嘆氣,不免有些失望,但內心卻揚起了更高的鬥志,就算是為了看一眼這個奇兵頻出,有膽有識的女將軍,也一定要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