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其實在很多事情上,不要臉比要臉更好辦事。
看臉這個事情,其實不管走到哪裡,還真的有那麼幾分用。
五皇子就是輸在太過在乎那張臉面,尤其是對上了林梵這麼個不知道‘臉皮’這兩字為何物的人,某些慣有的招式是完全沒用的。所以,被這麼明晃晃了打了一巴掌之後,他只能帶著一肚子氣,先回到自己府上,歇歇在想辦法。
事情解決了林梵表示很開心,所以當七皇子提出要送她回賈府的時候,她欣然接受。
當兩人再次坐在一馬車上的時候,林梵這才放心的把自己最近來擔心的事情提出:“七爺,我要說一個很不好的事情。你可能會認為我是烏鴉嘴,但是我還是必須要說。”一場開場白本想嚴肅一點的,奈何最近狀態不對,林梵自己都忍不住笑起來,“你的爹那病,恐怕是心病。他身體不好了是真的,但是那個皇位的位置會給的最有能力的人坐,可能是假的。”
對於一個骨子裡從小就沒有接受過皇權教育的人來說,想要在言語裡找到對權利的畏懼,難!尤其是背後還有金大腿的人,更難。
所以,即便是活在了皇室裡十多年的七皇子,也是難以聽到如此直白且驚悚的話語:“你以前不是給我說過麼,你家的四哥是個優柔寡淡很少有主見的人。其實不管他是不是那樣的人,至少我看到了這樣的一幕,他一個絕好的傀儡人選。”林梵搓著手裡的手帕,用一種極為淡然的語氣講述著一個非常可怕卻沒有人感直接戳穿的事,“你爹爹有可能把你四哥選為繼承人,他自己退下去然後在幕後操縱呢。假若你四哥是個真的沒有能力的人呢,不外乎就是一個踏腳石,以後被其他的兄弟取代。要是有能力呢,那就憑藉這份實力與運氣,穩穩當當的繼續坐下去。”說道這裡,林梵忽然笑眯眯地盯著七皇子,說,“至於七爺你,以及你們其他的兄弟,至始至終都是成為彼此的磨刀石,廝殺完成了,成就了他。”
等著林梵說完之後,車廂裡詭異的靜默。
只聽見車輪吱吱呀呀的響動,以及車外的喧囂聲傳入。
好半晌之後,七皇子盯著林梵,似笑非笑道:“林丫頭,這話是你爹爹對你說的?”
林梵笑而不語,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其實美大叔爹是這麼教導她的,當人問你類似問題的看法來源的時候,你就要學會裝,裝的高深與深層,讓人摸不清你的水有多深,這才是一門學問。其實就是裝x*的一個分支。
“好吧,你的提醒我會考慮的。”七皇子見林梵這樣的態度後,做出一個承諾。畢竟現在林梵算是過了明路,是他那條船上的人。
“好,一定要多考慮。”林梵笑的眯彎了眼,她今天的心情非常好,因為今天這一巴掌打回去,讓她非常開心,“老實說,我對你那四哥很好奇的,因為他的一個侍妾是我大舅的侄女。我家的那二舅母,之前就有與那壞了事的老千歲的下屬有來往。她一心想要攀上一個更高的枝頭,所以我真的怕你那四哥真的坐上位置去。”
“好了,小丫頭不要想那麼多。”
回到了賈府的遙泉軒之後,已經是傍晚時分。
大舅賈赦聽聞是七皇子把林梵送回來的,就又趕來了林梵這裡,問問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如今林梵接觸到的賈赦,雖然與原著裡有很多不同,但是也有很多相似之處。好在張厚海先生時不時地要給他提醒一下,七皇子這邊多少要給他一些警示,這改變,還是有很顯著的變化的。
可還有沒有變化的,譬如說,對古玩這一類東西的愛好與收集,對美女的瞭望。
原著裡賈赦就看上了賈母身邊的鴛鴦,可現在麼,賈赦是有賊心沒賊膽。畢竟自家的兒子媳婦兒以及夫人並外甥女盯得緊緊的,外有自己的上司告知要作風端正,內有自己的親屬‘關切’要修身養性,所以賈赦現在的大部分精力都轉移在了一件事情上:攢銀子。
要知道二房當家的時候,王夫人那蛀蟲一樣的本領讓本該屬於他的東西少了那麼大一截。後來又還債,這幾年來的日子,那可真的是過得緊巴巴的。
眼看著兒媳婦兒要生了,看那懷相,多半是個兒子。
所以,攢銀子和為自家子孫掙個好前程,能蔭庇子孫的功名,就成了賈赦的心頭第一願望。
因此,這才對林梵與七皇子之間的事情尤為關注。
親自在林梵在這裡得知了沒有重要的事情之後,賈赦這才放心的離開。
人在忙碌起來的時候,時間總是過的非常快的。
轉眼之間,十一月的中旬就到了,眼看著還有幾天鳳姐就要生了,那肚子圓滾滾的,林梵看著鳳姐兒走路都覺得累。她也在這段時間裡,給未出生的小寶寶以及鳳姐兒選好了禮物。小寶寶給打了一個黃金的長命鎖,沉甸甸的金項圈上掛著一個刻有百歲平安的鏨金花的金鎖,正面還鑲嵌兩枚紅珊瑚珠子。另外聽了嬤嬤們的提議,又送了十二套小孩子的衣衫。以及送給了鳳姐兒兩匹宮中的妝花貢緞兩匹金寶地。禮物看上去不算大眼,可金鎖的製作者,乃是皇家的御用工匠大師,妝花貢緞與金寶地,那可是皇室內部的極為稀有的貢品,還是林梵從七皇子那裡要來的。這東西的分量就重了,所以鳳姐兒收到的時候,非常的高興。
邢夫人得知,就把這事掛在了嘴上誇,時不時地顯擺兩句。
王夫人麼,不鹹不淡的哼哼唧唧幾句在背地裡放任下人的嘴巴說上幾句,也就那個樣。
現在的王夫人與鳳姐兒,雖然表面上還是那樣平淡的相處,和私下裡早就撕了x。賈赦也明言的給自己這個能幹的兒媳婦兒說過,只要王夫人問她賬本的事情,就說賬本在他這裡。其實呢,一切的管家權,都在鳳姐兒那兒,賈赦每個月查賬而已。
賈母這幾年已經被家裡的事情折騰的糟心夠了,反正也不缺她吃喝玩樂的,她也就睜隻眼閉隻眼,私底下偶爾在補貼自己的二兒子一下。
冬月裡,天氣大寒,氣溫驟降。
氣候寒冷的超過往常,一夜的功夫而已,便是整個大地銀裝素裹。
幾乎快被林梵忘在腦後的劇情,詭異的又在這個冬季銜接上了。
這冬天一來,東邊寧府的梅花開了,有錢又有閒的寧府自然要做出貴族的逼事多的格調來。以尤氏為首的,帶著府裡的女眷們置辦了酒席後,就讓賈蓉帶著秦可卿前來邀請西邊榮府裡的女眷。
這一來,可是把林梵給唬住了一大跳。
要知道,看紅樓大坑原著的時候,她看過一份年表,雖然是推斷的,但是非常的合情合理。其中就是梅花開寧府的尤氏前來請客這一年,恰是賈寶玉這熊孩子虛歲十三這一年。十三是個奇怪的數字,青春期的小少年啊。當初林梵看原著的時候,還一直唾棄著警幻那個千年老婦人對未成年兒童灌輸不健康的思想,教導**|穢行為呢!
可現在在這個紅樓世界裡呆了這麼長的一段時間後,整個社會風氣就那個樣子之後,她也見怪不驚了。所以,在某種程度上,她還很好奇的同基地裡的非人類同事瑞亞談及起了一個很科學的話題:純意識流溝通的必備技巧。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也在被邀請之列。
冬月二十,寧府那邊一大早的就拉著小馬車過來,接上了這邊的女眷之後,全體朝著的東邊去。
這一句,卻瞧見會芳院裡梅花全數的開了。宴席也設在了會芳園的登仙閣裡,此處視覺良好,恰好一覽冬日梅花綻放的盛景。
賈寶玉這個熊孩子,最近不知道咋滴,貌似風寒了。
前不久就給先生告了假,呆在家裡好好的養病呢。因賈赦管教的尤為嚴厲,先生也是個嚴肅的人,所以儘管這熊孩子在讀書方面挺不著調的,但是配合的還不錯。功課平平,但態度至少是認真地。比起以前那來不來就頭暈眼花,一讀書就整個人都不好了的狀態,好上了許多。
昨日寧府來人的時候,他也說要跟著一起去,賈母今日也就將他捎帶上。
三春姊妹裡,迎春、探春同林梵來了這登仙閣之後,就被林梵拉著抹骨牌,鳳姐姐因為要生了,請來的太醫說要適量的走動,便也跟著過來。見林梵她們幾個小姐妹在抹骨牌,也就湊合上來,要來過把癮。賈寶玉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女性閨蜜,所以就被鳳姐兒拉在一邊坐著看。
古代貴族的日常,不外乎就是吃喝玩樂這四樣。
登仙閣前面架起了戲臺子,唱戲的咿咿呀呀,哼的林梵有些頭暈。
今日的天氣也多變,正當打著小牌,喝著小酒的時候,天卻下起小雪來。
林梵坐的有些冷,就只帶著雲霞一個,說出去走走,讓靜芸那個大丫頭替自己抹幾回,等她走走就來。賈寶玉可能是最近風寒剛好,人還有些疲軟,跟著喝了小酒。在林梵出去晃晃隨後就嚷嚷著犯困。被鳳姐兒一個‘想睡覺的人不能坐我身邊,坐我身邊要輸’的藉口,打發著讓小丫鬟們領著去後院的房間裡休息去了。
花園裡梅花開的正好,林梵想著折兩枝回去放在屋子裡,來些冬日賞梅情趣。
哪知道,這梅花沒有折成,還看到了不該看的一幕,差點瞎了她的鈦合金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