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暗潮湧動又生變
“我的王,你怎麼會放心公主跟他們去中原的,畢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萬一小公主有個什麼閃失。”赤奴和的大帳中,只有三人,姬長鳴卻不在其中,一名身穿皮甲的漢子對著赤奴和說道。赤奴和微微一笑,將面前牛角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朝那人說道:“唔,我的胡爾休拓將軍,你想多了。”一旁的桑昆也附和道:“大王說的是,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是我也能大致瞭解到司馬將軍的為人了。”這裡桑昆卻是打了個哈哈,詞義不明,也不知他口中的司馬將軍是指的司馬沐風還是司馬沐雪。
胡爾休拓也是跟著赤奴和多年的老人了,此時說話也沒什麼顧忌,“大王,不是我多嘴,只是我隱隱覺得司馬沐雪這小子心機很重,城府很深。”說完還瞪了桑昆一眼,這二人正一左一右的坐在赤奴和的側手邊,兩人本就是面對面坐著的,不聊桑昆看也未看他,只是老神在在的抿了一小口酒,便不再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哈哈哈,”赤奴和莫名的笑聲又將胡爾休拓的注意力吸引了去,“胡爾,你說的我都知道。你說,我這麼些年,打了那麼多的勝仗,吞併了那麼多的部落憑的是什麼?”
“那還用說?”胡爾休拓不知道赤奴和的用意,心頭雖有疑惑,卻還是按照心裡所想,回答了出來,“我族人驍勇善戰,以一當百,哪裡有不勝的道理。”見赤奴和笑著搖頭,胡爾休拓又說,“還有自然是離不開大王的用兵了。”
“是因為大王懂得如何用人。”一旁發呆的桑昆突然開口說道,胡爾休拓本想數落他一番,不過轉念一想,桑昆說的卻恰恰是大實話。主座上的赤奴和笑出了聲,又飲了一杯酒。“大王知人善用,卻悉數下屬的心理,大王看人又極準,知道什麼人該用,什麼人不該用。”胡爾休拓恍然。
“哈哈哈哈!”赤奴和笑的極是暢快,正在胡爾休拓疑惑之時,赤奴和開口了,“依我看,司馬沐風這個人滿腹才學,又極內斂,沒什麼野心,不足為懼。倒是這個司馬沐雪……”到這裡,就算赤奴和不說下去,想來大家也是心裡清楚的,按照赤奴和的意思,司馬沐風這個人,沒什麼野心,儘管滿腹韜略,卻對自己的威脅最小;而司馬沐雪這個人卻是隱藏的很深,心機又重,不過誰也沒能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從表面上來看,他也只是
對自己的大哥有著很深的敵意,而且原因竟然還是因為喬月念。說實在的,赤奴和對著兩個人一點殺心都沒有,至少目前是這樣的,但是另一個人就不同了,對於這個人,赤奴和對他有很深的敵意,這人便是姬長鳴。
姬長鳴這個人心胸狹隘,眼高手低,眼下容不下任何比他優秀的人,這樣的人最容易受人控制,同樣也是一個不穩定的因素。赤奴和這麼聰明,一定不會容得下姬長鳴的,若不是他還有些用處,極重情誼的草原漢子們怎麼會容得下這個連自己國家都能背叛的人。赤奴和三人默默對望一眼,同時舉起了酒杯,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
今日是司馬沐城和喬月念大喜的日子,喬宅上下一片歡喜。此時的司馬沐城才娶得如意美嬌娘,心中雖是愈加想念,也不得不耐著性子來到院中與眾賓客飲酒,留喬月念一人在屋中等待。院中依舊是熱鬧之極,在這個特殊的場合裡,每個認識的抑或是不認識的人都高舉著酒杯,滿臉的紅暈沾著喬家的喜氣。
一晃過去又是一二個時辰了,不少人都喝的微醉了,情緒這時才算是高漲起來。蘇格月爾燦也算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了,性格外向的她哪裡管得了這麼多,既然今日這麼熱鬧,她也顧不得這麼多。此時的她只怕早就把她的那位喬月念姐姐忘在腦後了,隨著賓客們情緒的高漲,這位小公主竟是情不自禁,竟是一人不知不覺走到了眾人之中,跳起舞蹈來。這個活力四射的丫頭其實不覺間早就進了眾人的眼中,帶著青春的氣息,異域風格的舞蹈已經舞動了開來。
眾人皆是來自四方之人,一番酒水早就讓這些認識或不認識的人混的熟絡了。這時見著清新的小丫頭已經帶頭在眾人之中舞了起來,這些人又怎麼會怯場,無意中不少人藉著酒興將小公主眾心拱月般圍在了中間,一時間院中的氣氛熱烈了起來。二老在邊上笑的臉上泛滿了紅光,納蘭雲瑤也是一臉紅暈,眼神閃爍,想來莫不是持著自己的身份,她也要融入眾人之中了。
舞至酣處,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動聽絃樂,眾人身形明顯一滯,皆朝聲音來源望去。卻見四五個侍女懷中抱著各類器樂,奏出一曲好聽的曲子。這些侍女也算是司馬家的舊部了。當初司馬家被抄家時,在納蘭雲瑤的會意下,不願留下的都分了些盤纏打發走了,若是願意留下的,幾乎都跟著到了喬宅了,這些歌侍女幾乎
都是司馬長風收留的苦命女子,對司馬家有著濃厚的感情,司馬家落難後這些女子都跟著來了喬家。今日是司馬家大公子與喬小姐的大喜之日,見小公主趁著酒興跳起舞來,這些侍女商量之下也抱來了自己心愛的樂器,一曲輕悠傳開,不過這下卻是苦了小爾燦了。
中原與草原不論在什麼地方都有著巨大的差異,遠的不說,眼前這一首曲子傳開,卻是苦了小爾燦了。江南女子的柔婉在這曲中展現的淋漓精緻,卻不想蘇格月爾燦張狂的舞蹈風格在這輕曲之下卻是再難以邁開腳步,這柔婉的曲子與豪放的草原風格完全是格格不入,一時間周圍被小爾燦帶動情緒的眾人倒是舞的有聲有色,被眾星拱月般圍在中間的小爾燦卻是呆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了。
眾人看在眼中,免不了一陣爽朗的笑聲,饒是蘇格月爾燦性格外向,也被鬧了個面紅耳赤的。
慌亂之中,小公主也沒有忘了偷偷看上一眼站在一邊的司馬沐雪,這個白衣勝雪的少年卻並沒有看向這裡,而是目光不時在人群中搜索著什麼,眼中時不時閃出精光。小爾燦心中雖是疑惑,卻又抵擋不住**,隨著周圍人們氣氛的熱烈,這小丫頭卻是又將心思放到了場中,隨著眾人歡舞起來。司馬沐雪目光終於在人群中定格,那人群中的男子眼神與他相觸,身子雖然還在與其他人一般在庭院中舞動,不過面上的表情卻冷了下來,朝司馬沐雪一點頭,便悄悄抽身離去,同時離去的還有三五人。
卻在這幾人還未走得幾步,內院中盡是一片喧譁傳來,隱約是喬月唸的聲音,聽上去似乎是在呼救。司馬沐雪心中一驚,皺眉朝隱在人群中的幾人望去,怎料這幾人也是滿臉疑惑,司馬沐雪知道不好,當先推開驚愕的眾人,朝喬月念所在跑了開去。
且說喬月念頭蓋著紅帕,獨自坐在房中,聽著屋外隱約的歡騰聲,又想起今日乃是自己與司馬沐城大喜的日子,心中便生出無限的甜蜜。只是這時間一長,便覺得有些孤單,此時連平日裡陪在自己身邊的小蘭小菊也在庭院中與眾人歡飲,獨獨留下喬月念一人在屋中等候。正自無聊,卻聽得門外有些動靜。心中暗暗竊喜,或許是司馬沐城耐不住等候,偷偷跑來配自己了?便將頭巾掀起一角,朝木門張望。
豈知臉上笑容還未退去,卻見三五個大漢擠入了房中,個個手持著匕首,朝自己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