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紅燭紅妝俏佳人
今日的喬家可謂是披上了一層喜氣，所有的人都是容光煥發，高高的門楣上遠遠就能看到喜氣的大紅燈籠，處處透著喬宅開春來的從未有過的喜氣。自正門上，便貼上了大紅色的喜字，時不時有路人經過，臉上帶著羨慕，帶著好奇朝宅裡張望，想要沾些喜氣，這便就被門外的家丁迎了進去。
看到這裡想來大家都要奇怪了吧，原來自司馬家被抄家了之後，那些原先與司馬家交好之人也漸漸疏遠了，這本就是現實，眾人倒是看得很穿，也不在乎，喬家就只二人，司馬家也只五人，算來這二家也再沒多的親戚了。兩方商量一番，卻是都覺得不可冷了大婚的喜氣，這才在街上招攬有緣路過的行人，邀請眾人進來吃酒赴宴。這時還未到正午，大堂裡已經滿滿的坐了六桌人了，納蘭修見人到的也差不多了，便朝門外的家丁招了招手。二人應了聲，便回得宅裡，不再招來過客，而是提著兩串鞭炮，用長長的竹竿串著，支在府門外，待到及時一到，便燃起。一時間鞭炮之聲攜帶著庭院中眾人的歡笑聲，直傳雲霄，場上歡快的氣氛深深感染著每個人。
喬月唸的房中，一眾婢女也是忙得不可開交。一直跟著喬月唸的小蘭小菊二人，此刻正在為喬月念梳妝打扮，一襲紅妝的喬月念煞是好看，看的小蘭小菊二人都痴了，小公主蘇格月爾燦愣愣的坐在床沿，看著銅鏡中喬月念略帶些緊張的容顏，羨慕道：“姐姐你今天好美——”喬月念報之以微笑，來緩解自己的緊張，朝小爾燦說道：“總有一天，你也會穿上這身紅衣的，你們也是。”喬月念朝身邊正在為自己挽髮髻的小蘭和小菊翻了個嬌嗔的白眼，說道，“到時就輪到姐姐為你們梳妝了。”小蘭小菊聞言紅著臉，頭低了下來，手上的動作卻更快了。
這時再敢說話的，恐怕也只有蘇格月爾燦了。“若是我能有姐姐你一半漂亮就好了。”喬月念透過銅鏡，見小爾燦神情有些恍惚，痴笑道：“傻妹妹，你原本就很好看啊，到時候不知道有多少公子會圍在你身邊呢。”
銅鏡中的小爾燦眼眸明顯的一亮，有些扭捏道：“我才不要那麼多人喜歡，我只要……小將軍”至於是哪位小將軍，在她口中卻是微不可聞了。喬月念淡淡一笑，又望著鏡中一身紅妝的自己，長長舒了口氣，拉下了收在頭頂的紅帕。外面的鞭炮聲已然響了起來。
鞭炮燃放的時間其實很短，可是在場的每個人似乎都是急切的等著新娘的出現，那才是真正的重點。
一通喜慶過後，才有一名媒婆，一名伴娘，三四名喜童帶著個頭頂紅蓋頭的窈窕伊人從內堂走出來。隨後跟著的是滿臉羨慕和不停雀躍的小公主蘇格月爾燦，若不是有一旁的司馬沐雪是不是拉扯她的衣角，只怕今日喬月唸的大婚之喜也蓋不住這位小公主的耀眼。庭院中眾人目光偶被她吸引，卻也說不
出什麼責罵的話，只是在心底贊上一聲“好俊的女娃娃”。
一行人在眾人目光的聚焦下緩緩來到大堂正中站定，司馬沐城才一身紅衣的從偏堂走了出來，一臉的紅光配著這喜氣的衣裳，在座的無不暗歎這一對璧人的天作之合。
在滿院的羨慕目光中，這一對璧人雙雙走到了堂前，面朝著主座上的納蘭修與喬老丈二人。這兩位老者自始至終便是滿臉掩飾不住的喜色，時不時交耳低於幾句又同時大笑，納蘭雲瑤坐在老父下座也是滿臉欣慰，不過在她的美眸深處，卻藏著一絲淡淡的哀傷，似是想起了當初的自己，想起了那個陪著自己那麼多年的人，一時間有些出神。
“呵呵”，在納蘭雲瑤的思緒中，一旁的納蘭修已經在喬老丈的示意下笑呵呵的站起了身子，喬老丈鄉野粗人一個，自己不會再這樣的場合上有所辭措。納蘭修高舉著雙手作下壓狀，欣喜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前來赴宴的人，清了清嗓子，然後說道：“今日真是非常高興，能夠邀請諸位來參加老朽孫兒的婚禮，真是老朽的榮幸。”院中眾人一陣附和。納蘭修頓了片刻，看了看時辰，朝不遠處的媒婆遞了個詢問的眼神，那媒婆濃妝豔抹的臉上，猶豫過分的笑而掉下了些幹了的胭脂粉，惹得納蘭修一陣皺眉，不過在得到媒婆的確認之後，納蘭修又將視線移到了庭院中間，喜道：“諸位，如今時辰已到，這便開始吧。”說完便坐下身子，欣喜的朝一邊的喬老丈和納蘭雲瑤對望一眼，耳邊已經傳來的媒婆尖銳的有些刺耳的聲音。
婚禮的儀式總是繁瑣的，不過世人卻又總是樂於此道，畢竟一生只此一次。在媒婆過分的聲音中，眾人熟悉的那些話再次響了起來。
“一拜天地——”司馬沐城今天真是高興極了，緊緊的握著喬月唸的手，感受著喬月念微微出汗的手心傳來的緊張，兩個人以永不分離的意念，緊緊握著彼此的手，緩緩向著庭院中的賓客，向著廣闊無邊的天地拜了下去，拜的那麼認真。
“二拜高堂——”兩人又攙扶著轉身面向三位長輩，司馬沐城的眼中迷離了，原本今日的長輩之中，該還有個威嚴的身影的，“哎——”司馬沐城空嘆一聲，輕搖了搖頭，看向身邊的伊人，眼中目光一下子變得堅定又柔和起來，腦中與喬月念二人的過往一一浮現，一時間司馬沐城都有些愣了，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懷疑眼前發生的這些是不是真的，自己真的要娶喬月唸了麼？
“二拜高堂——”媒婆的語氣帶著些疑惑，又道了一聲。原本安靜的周圍，突然嘈雜了幾分，幾位長輩也微微皺起了眉。手上團傳來一陣急迫的力量，司馬沐城回過神來，才感到喬月念握著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著，司馬沐城心中一寬，注意到了自己的失神，也用力握了握喬月唸的手，兩人心照不宣，緩緩朝高堂主座上的幾位長輩拜了下去。隨後又由侍女端來香茶給司馬沐城
和喬月念二人，兩人雙雙向長輩們敬了茶。納蘭修三人皺著的眉舒展了開來，眼神再次被欣慰取代。
“夫妻對拜——”司馬沐城小心的攙扶起跪在長輩面前的喬月念，將她扭過身子與自己面對而立。能夠感受得到，喬月念此時的緊張，只要兩人這般拜了下去，自此以後，他們的命運便連在了一起，永不分開了。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情深如此，夫復何求。這一刻，兩人的手緊緊抓著彼此，兩人的心也緊緊的貼在了一起，就這麼的，兩道身影，緩緩的拜了下去。遠處的小爾燦不知不覺的緊緊挽住了身邊司馬沐雪的手臂，摟得很緊，不過司馬沐雪卻一點感覺也沒有，小爾燦抬頭看時，卻見司馬沐雪的眼中一片血紅，隱隱透過怨毒的光芒，不過隨即便消失了，他也將頭扭向了一邊。一邊的司馬沐風看在眼裡，若有所思。
“送入洞房——”庭院中原先的安靜這時才被打破，滿園的客人又沸騰了起來，喬月念身子一軟，一個趔趄險些跌倒在司馬沐城的懷裡。不過此時也顧不得這些了，司馬沐城已經將喬月念一把抱在了懷中，高興的朝裡屋走去，驚的懷中的喬月念一陣驚呼，同時也惹來了賓客們的鬨堂大笑。
嘈雜聲漸漸遠去，懷中原本掙扎的喬月念也停了下來，乖巧安靜的依偎在司馬沐城的結實的胸膛之上，惹得司馬沐城一陣傻笑。
幽靜的房中，只剩下司馬沐城和喬月念二人了，司馬沐城將自己的妻子輕輕的扶坐在床沿上，那隻大手慢慢的朝喬月念頭上的紅布伸去，卻被喬月念一把握住了那隻大手，帶著些羞澀的聲音傳了出來：“夫君，時辰尚早，你先去招呼園中的賓客吧。月念……月念已經是你的人了……”後面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不過那聲“夫君”卻是讓司馬沐城心中狂喜，當下若是掀起喬月念頭頂喜帕確實不合規矩的，按理他也確實該出去招呼賓客，讓新娘在屋中等待半日的。司馬沐城心中就算是再急切，在喬月唸的那聲“夫君”聲中，也煙消雲散了，只是傻傻的應了一聲，緊緊抓了一把喬月念玉脂般的雙手，便走出門去。
聽到房門關閉聲，喬月念也長長舒了口氣。輕輕掀起蓋在頭上的紅布，喬月念長長出了口氣，望著因緊張而發白的指尖，四下又無人，喬月念直起身子走到，將頭上紅帕放在桌案上，又來到窗前，推開朱戶朝外望去。雖說沒有了憶中熟悉的窗外花海，不過喬宅的院中還算是清爽。
隱隱還能聽到前堂傳來的喧雜聲，喬月念卻獨自倚著窗，不禁有些恍惚，今日便是自己大喜之日了麼？！想想一路走來，和司馬沐城二人也未免太不容易了，想來自己對司馬沐城的感情，該是不可動搖的了，可是為何恍惚之間，心中卻要隱隱作痛。喬月念皺了皺眉，又轉身坐到床邊，還有漫長的兩三個時辰要等待呢。
大草原上，赤奴和的大帳中，又是另一番風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