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暗潮湧動靜夜中
夜,靜的嚇人,許是前段時間的大勝,激起了鮮卑的傲慢之心,如此正規的軍營之中,守衛卻是這般的鬆懈與不堪。司馬沐風等人趁著月色偷偷的朝軍帳摸了過去。
軍營裡靜悄悄的,似乎只有軍士們歇息時香甜的鼾聲。遠處方才還嗶剝作響的篝火,此時也只是淡淡的釋放著微弱的亮光和餘溫,終究是經不住寒夜的侵蝕,黯去了最後一點星火。窸窣細微的腳步聲,在風聲中消失的無影無蹤,二十道黑影便這般悄無聲息的,鑽入了軍帳中。司馬沐風料得沒錯,丑時果然是守衛最為鬆懈的時候,這時候不管是誰都還渴睡著,三三兩兩的守衛聚著堆,靠著帳篷或是假寐,或是相互閒聊,強打起精神,時不時還會“選舉”出一個倒黴的傢伙,代大家去裝模作樣的巡查一番。這些規律,在暗中的司馬沐風等人都是清楚的記在了心中,只要掌握好時機,便能將那單個巡邏的傢伙抓來,從而套出他們想知道的訊息。
原本按照司馬沐風的計劃,這樣的簡單行動根本就如熱身一般,可是如今的司馬沐風,只是個商人的身份,他卻是不能冒險來指揮這些人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只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腦子生鏽了的鮮卑頭目,在那守衛繞了一大圈,準備往回走時才帶了一個手下跟了上去。原本應該是在這守衛才離開沒多久時就要跟上去的,若等到他往回走的時候再上去制住他,恐怕要不了多久,剩餘的守衛便會發現這人長時間未歸了,不過這時的司馬沐風卻是催不得的。
司馬沐風身邊的剩餘十七人原本都是等候在原地待命,遠遠的便看到了軍帳一側的黑暗中,他們的頭目已經和另一個同伴將那守衛制服了,這些人竟是沒有一點耐性,見事情成了竟是一擁而上,各個興奮的衝了上去。若是他們都衝了上去倒還好,至少司馬沐風能夠獨自逃走,可是壞就壞在最後竟有個人,看著司馬沐風,要他一同上前。司馬沐風心道不好,不過卻是沒有辦法,若是這時與他衝突起來會把事情鬧大的。沒辦法,也只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轉過那座帳篷,眼前的景象讓司馬沐風深深地皺起了眉,心道“果然要出事了”。只見這十幾個人,竟也沒個望風的,就這麼臉上帶著獰笑的圍著那個驚慌失措想喊又不敢喊的倒黴守衛。十幾個人就這麼擁擠的圍在一起,不僅目標增大了,而且若是被人發現,沒有人望風也是很危險的事。司馬沐風故作驚慌,急促的低聲朝那頭目道:“將軍,這裡不是問話的地方啊,還是將他帶走再說吧。”這會兒這頭目倒是機靈了點,也同意司馬沐風的想法了,可是接下來的話卻又是讓司馬沐風臉色一綠。
只聽斯多則說道:“嗯。司馬說的不錯,走,將他帶到我們的營地去。”先前他們歇息的
地方,還留有眾人的馬匹,這會兒便被他稱作了營地。司馬沐風一拍額頭,看著已經動身的眾人急忙反駁道:“不行不行啊!”斯多則有些不耐煩了,暗罵道:“怎麼回事,一個大男人這麼婆婆媽媽的。”
心中苦笑一聲,司馬沐風也是第一次被人說自己是婆婆媽媽,不過眼前的形勢也不容他細想了,連連說道:“他們的守衛每次出來巡邏都是有規律可循的,帶到我們的營地去時間太久了,到時候恐怕赤奴和的人便會發現我們,會不會派兵朝外擴散著搜捕不說,就連這片營地也會警覺起來,到時候莫說我們回不回的來,就連尋找舞女的事,只怕也要泡湯了啊。”經他這麼一提醒,斯多則才像是恍然了一般,臉上一笑,又友好的在司馬沐風的肩上拍了拍,口中還笑道:“司馬,怪不得你生意做的那麼好,你的腦子真好使啊。”讚歎了幾句,竟是直接抄司馬沐風問來:“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見他似是沒有對自己起疑心,司馬沐風也不敢再推脫了,時間不等人,再過片刻只怕那些守夜的將士就要起疑了。司馬沐風眼中一亮,伸手朝著身邊的軍營一指。
斯多則大驚,皺眉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司馬沐風也來不及解釋,邊朝軍帳走去,便急促說道:“裡面的人都在熟睡,要搞定他們再簡單不過了,到時候你們就可以好好審問他了。若是外面有什麼風吹草動,你們扒下赤奴和身上的軍甲穿在身上便是了。”這招實在是沒的說的,所謂進可攻退可守,這下卻是把這般鮮卑蠻子們羨慕死了,二話也沒說,其中四人悶聲不響的進了軍帳。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過了片刻這四人靜悄悄的走了出來,朝斯多則說道:“裡面十人一帳。”斯多則揮了揮手,自己帶著司馬沐風等人鑽進了帳中,另外十人則進了另一個軍帳。
軍帳中暗的很,不過司馬沐風等人卻早已習慣了周圍的環境,還不至於是什麼都看不到,只見地上歪歪扭扭的躺著十具屍體,都是一刀封喉的,鮮血留了一地。眾人留下二人看管那守衛其餘人則抓緊時間拿起赤奴和手下將士的一副穿在了身上,一切安排妥當,這才惡狠狠的又圍住了這個倒黴的侍衛。
“不想死的就乖乖的聽話,知道麼?”斯多則儘量用自己嘴凶惡的神情朝那人說話,其實他自己不知道,他是笑的時候樣子最恐怖的。這時明晃晃的匕首抵在他的咽喉處,已經不需要再說什麼恐嚇的話了,這個守衛只怕是都要嚇出尿來了。聽斯多則問話,他也只敢拼命的點頭。斯多則很滿意他的表現,不過咽喉處的刀卻沒有離開分毫,只朝他問道:“你們這時不時有個能歌善舞的女子,前段時間還為赤奴和獻舞了,還把赤奴和迷的神魂顛倒的?有沒有!”
可能是由於太過激動了,斯多則說“有沒有”的
時候,手上的匕首還無意的往前推了推,將那守衛嚇得口齒的不伶俐了,一會兒哭著求饒,一會兒又說沒有。斯多則眉頭一皺,喝道:“媽的,你說什麼?將清除一點!到底有沒有!”匕首又向前探了探,那守衛死命的將身子朝後靠,想要遠離喉間的匕首,慌張道:“有有有。確實是有個能舞的中原女子,大王待她極好的。”似是覺得和自己的姓名比起來,什麼都是不重要的,更何況是這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中原女子呢。
一聽有戲,斯多則更來勁了,一邊嚇著他,一邊繼續問道:“她在哪個帳篷裡?”司馬沐風聽到有戲,一邊眉間舒展開來,一邊又暗暗鄙視這個人,這麼沒骨氣。那守衛慌慌張張的說道:“她,她跟我們公主住在一個帳裡的。”斯多則皺起了眉,竟是扭頭看向了司馬沐風,司馬沐風又好氣又好笑,這個時候了他竟然是在求助自己麼?
看那守衛的神色,又不像是在說謊,或許在斯多則看來,若是他們要找的人真的在公主的帳裡,可能會有些麻煩。不過在司馬沐風看來,這卻是省去了他不少麻煩,如今要等的,便是軍營大亂了。司斯多則正在焦急的看著司馬沐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突然就聽見帳外一片嘈雜,斯多則罵了一聲:“不好!看來是被他們發現了。”他身邊的手下也都慌張了起來,哪知一旁的司馬沐風卻突的低聲笑了起來。
斯多則眼中滿是疑惑,焦急的問道:“這個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麼?我們馬上就要被包圍了啊,你還不快想想辦法麼?”司馬沐風饒有興趣的望向他,有些好笑的指著他:“你看你這一身打扮,哪裡像是敵人了?”斯多則低頭朝自己身上看去,這時才想起方才自己已經是換上了赤奴和手下將士的軍甲了,這才算是安心下來,雖是不再擔心自己的生死,不過又困惑起來,外面的守衛只怕是更嚴了,哪裡還能找到公主的帳篷中去呢?
司馬沐風也不理他,只是指著那守衛說道:“他已經沒用了。”便當先走出了帳篷,斯多則一驚,讓手下人順手解決了那守衛,也緊緊跟在司馬沐風的身後,出了帳篷,只是所有人都沒有看到,那守衛臨死前一刻眼中的怨毒與戲謔。
出得帳篷,斯多則看見司馬沐風已經將隔壁帳篷中的自己的另外十名手下喊了出來。遠遠的酒傳來了“有敵人,有敵人。”眾人還未有所準備,便見一隊十幾人的守衛朝這裡跑了過來。斯多則大驚,正要拔刀上前廝殺,卻被前面的司馬沐風止住了。卻見司馬沐風直直的朝那些守衛跑了去,語言急促的說道:“有敵人,快!快去公主帳篷看看有沒有事。”那些侍衛一驚,掉頭便往公主的帳篷那裡跑去,司馬沐風回頭看了看斯多則眾人,跟在了那些守衛身後。斯多則暗歎了一聲聰明,也帶人不聲不響的跟了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