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鮮卑生亂攬珍宴
發生了這樣的事,場上已經是不可抑制的混亂了,不過對於太子姬長鳴的威壓,這些達官顯貴還是要給幾分薄面的。也不只是何時,太子井是調來了大批大批的部隊,封鎖住了避暑宮的各個出口。
今次的攬珍宴,眾人可謂是盡興而來,敗興而歸了。不但草草結束,而且離開之時,竟要被當做小偷一般,一個個搜身了離開。那些兵卒一個個受了太子的命令,守在各個出口,看守極嚴,那些男眾也就算了,就連那些高層帶來的妻妾竟也要一併搜身。如此,很快的,糾紛叫罵之聲四起。
司馬長風冷冷的站在看臺上看著下方的場景,思量著對策。這時屋門再被推開,納蘭雲瑤焦急的走了進來。
“怎麼了夫人?這麼焦急?”司馬長風看自己的妻子表情有些不對,連連問道。納蘭雲瑤喘了口氣,驚異的說道:“那些賣家都不見了蹤影,後臺的拍賣物也不知去向。我覺得這事越來越不簡單了!”
“啊?”眾人皆是吃驚,皺著眉頭,彷彿是陷進了一個巨大的陰謀。
臺下的大廳裡依舊吵鬧不休,可是這次沒想到太子的態度如此強硬,在士卒殺了一二個鬧事之人後,所有人都閉了嘴。那些被搜了身的女人們哭哭啼啼,在男人們忍氣吞聲的勸說下,灰溜溜的走了。
雖是不願被搜身,不過再留在這個是非之地恐怕也是沒有好果子吃的,眾人硬著頭皮也只能氣呼呼的認了載。片刻間,大廳中的“赴宴”之人便走了個七七八八,司馬家的眾人卻還留在看臺上,喬月念和納蘭雲瑤二人煞白著臉,不知如何是好。司馬長風和司馬沐城臉色也不好看,沉默了片刻,終究是年輕之人沉不住氣,司馬沐城一拍桌案,大罵道:“方才出事之時,我等都是呆在這看臺之上的,難道還會分過去躲了那鮮卑使者的什麼寶物麼?我這就去找太子理論!”說完便要轉身出去,哪料這時門又開了,進來之人,正是他口中才提及的那個太子,姬長鳴。
眾人不知太子所來何事,不過想來,經過了這麼多事,眾人也早就看清了太子的面孔。這時他出現在這裡,只怕也不是什麼好事。
姬長鳴進了屋中,只是隨意朝司馬長風等人打了個招呼,目光便停在了喬月唸的身上,親切的上前說道:“喬小姐,由我帶你出去吧,那些士卒實在無禮,喬小姐不該受到那樣的待遇的。”
喬月念有些吃驚,沒有想到太子來的目的竟是帶自己出去?這是什麼原因?
“太子殿下,你來這裡就是要說這些麼?”見姬長鳴似是在打喬月唸的主意,司馬沐城沉不住氣了,說道:“太子殿下,方才出事之時,我等可是都在看臺之上的,怎麼可能去偷了……”還未說完,就被姬長鳴抬手打斷,嘴角揚起邪邪的笑,淡淡說道:“跟我來吧。”抓起喬月唸的手便朝外走去。喬月念一窒,扭頭看著身後的司馬沐城,不過身子卻被姬長鳴用力的往外拖著,身不由己的跟了
出去。
司馬沐城恨恨的跺了跺腳,也跟了出去。屋中其與眾人皆是一愣,未想到太子此舉的意思,不過也唯有跟在他身後了。
眾人走下看臺到了大廳中,參加攬珍宴的眾人早就走的差不多了,只剩稀稀落落的幾人。姬長鳴走在前頭,帶著喬月念當先穿過了層層包圍著計程車兵,卻將身後的司馬長風等人攔下。司馬長風越來越覺得這是個陷進,在後面冷冷喊道:“太子殿下,你這是什麼意思?”
姬長鳴緊緊拉著身邊不斷掙扎的喬月念,朝被士兵包圍著的司馬長風說道:“司馬將軍,對不住了,方才叫你等走,你們不從。這下倒好了,先前走出去的眾人身上可是沒有搜到那七寶白玉輪啊,如今只剩下眾位沒有搜身了呢,哼!”司馬長風等人這時就算是再笨,也明白姬長鳴的意思了,這擺明了是嫁禍。司馬沐城望著在姬長鳴手中無禮掙扎著的喬月念,慌亂的說道:“太子殿下,我等身上可真的沒有什麼七寶白玉輪,不信你搜啊。”身後的納蘭雲瑤眉頭一皺。
姬長鳴語氣一冷,重重的哼了一聲。眾人只聽身後傳來一聲悶哼,再回頭望去時,卻見納蘭雲瑤的其中一個手下已經倒在了地上,一個士兵正蹲在他的身邊在他懷中摸索著什麼。摸索了片刻,似是找到了什麼東西,這才將手探進他衣物裡,拿出了一樣事物。不是七寶白玉輪又是什麼!
“啊!”眾人驚呼道,“這怎麼可能!”
遠處被太子抓在手中的喬月念高喊道:“不是的,我剛才看見了,是那個士兵……嗯”只覺得脖頸處被重重的一擊,喬月唸的身子便軟軟的倒了下去,沒了意識。
“混賬!”司馬長風大怒,這太子擺明了是要陷害自己了,這時暴起發難還來得及麼?進避暑宮可是要繳兵器的,這時任司馬長風再怎麼英勇,卻是敵不過這許多的年輕兵卒,只片刻就被眾人拿下了,押著跪在了姬長鳴的面前。司馬沐城更是被一群士兵拳打腳踢,片刻便軟軟倒在地上,只有喘氣的分了。
姬長鳴將喬月念交到了身後的侍從手中,自己則笑呵呵的朝跪在自己眼前的司馬長風問道:“怎麼的,司馬將軍這是想要造反麼?嘖嘖嘖,司馬家多少代的忠臣了,怎麼到了你這裡,哎。”臉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不過眼中卻是全然是瘋狂的歇斯底里的凶狠之色。司馬長風怎麼也不會想通的,這個發自內心的凶狠,是出於什麼。
不管司馬家的眾人怎麼掙扎,太子姬長鳴只是自顧自得意的笑著。這時卻上來一人,附耳對他說了幾句什麼,只見太子臉色瞬間變的煞白,眼中慌張與凶狠一連變換了好幾次,最後目光定格在了司馬長風的身上,眼中陰冷的氣息瀰漫了開來。
司馬家家主被擒,司馬沐城倒在地上,納蘭雲瑤畢竟是女兒身,現在最冷靜的,要數司馬沐風了。從看臺上下來到現在,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司馬沐風是聰明人,在什麼時候都能保持冷靜的頭腦。此時他腦中急速飛轉,正在思量對
策,卻隱隱的感覺到地面在微微的顫抖,轟隆之聲在耳邊越傳越近。
司馬沐風突的想到了一種可能,眼中滿是欣喜抬頭朝遠處望去。
姬長鳴還是有些慌張,眼珠子轉了片刻,朝司馬長風一指,向身後的兵卒命令道:“帶上他們,撤!”當下騎上侍從牽來的馬匹,又將喬月念放在身前,便當先朝遠處奔去,身後的數百將士帶上司馬長風等人緊隨其後。
京都本就地處偏北,避暑宮又在京都之北,再往北去,便是要到極北苦寒之地的蠻夷鮮卑的地境了。這時見姬長鳴竟是往這個方向跑,司馬沐風算是全部明白了,大叫道:“姬長鳴!你如此大逆不道,竟要憑這點人叛亂麼?”這原本也只是司馬沐風的猜測,不過前頭的姬長鳴聽後竟是沒有反駁,只是看著他輕笑一聲,這便是明確的肯定了司馬沐風的想法了。看來身後的馬蹄聲,是追兵麼?司馬沐風的心越來越涼。
身後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姬長鳴雖是騎著馬,可是這些兵卒卻是全在靠腳力奔跑,轉眼就要被身後的追兵追趕上了。姬長鳴也算是有些膽識,索性不跑了,停下身子便扭頭來,靜靜等著追兵。大片大片的塵土飛揚,大地似是要崩裂一般,劇烈的馬蹄聲重重的敲在了眾人的心口,想象著身後大批的兵馬,姬長鳴手下的這些兵卒有些害怕了。
片刻之後便有身影從煙塵中衝了出來,當先的竟是那鮮卑使者呼和臺,在他身後還有二三十人,想來原本他帶來的許多人這時也只剩下這些了麼?
遠遠的跑來,呼和臺口中驚呼著:“太子救我!”幾十人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姬長鳴的身後,喘著粗氣,朝姬長鳴道:“太子殿下怎麼停下了啊?快跑啊!再不跑要沒命了啊!”姬長鳴嗤笑一聲,沒有看他,眼中滿是自信的看著即將到來的追兵。
塵土漸漸散去,露出了淹沒在塵土中的戰士們,帶頭之人,竟是當今的皇上姬止玄。那個平日裡溫和的沒有一點殺氣的皇上,這時卻穿著一身金甲,眼中滿是滔天的怒意,直直的望著眼前的姬長鳴,眼中的冷漠與不解,似是從來都未曾真正瞭解過這個人一般。
“為什麼?”姬止玄冷冷的說出了這三個字,對面的姬長鳴卻只是對著他冷笑。姬止玄情緒漸漸便的激動,古井無波的心中似是泛出了點點漣漪,“朕百年之後,朕的天下不都是你的麼?你就這麼急?!嗯?!”越說越怒,直欲上前一把抓住姬長鳴暴打一頓。
姬長鳴臉上的笑漸漸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冷,語氣越來越冷,“哼,我看不慣你的高高在上,看不慣你一口一個‘朕’,看不慣有那麼多的大臣都圍在你身邊忠於你!你的一切,我都看不慣!所以我要取而代之!”這時的他哪裡還有半分的溫文爾雅,臉上竟是戲謔的凶狠,直要歇斯底里的怒吼出來。
姬止玄動作一僵,似是瞬間就蒼老了。原本挺直在馬背上的身子,也佝僂了起來,淡淡的嘆了一聲:“是麼?朕明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