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衝冠怒發為紅顏(二)
這幾人有說有笑地緩緩走進了司馬沐城,張中書,太尉等人的視線之中。那少爺見家中這麼熱鬧,當下一愣。張中書愣住了,太尉愣住了,司馬沐城卻是提著長槍,朝那扛著喬月唸的下人喝道:“那廝!速速放下肩上的女子。”肩上的女子似是聽到了什麼動靜,掙扎著抬起頭,凌亂的長髮之下,一張慘白卻絕美的臉,正是喬月念。或是喬月念舊傷在身,又與那幾人糾纏掙扎,此時早就沒了氣力,勉強抬起頭看到一身戎裝的司馬沐城以後,慘淡的眼神中竟是爆發出了閃亮的光芒,似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不過早已力竭的她,最終沒能說出一句話,只是掙扎了幾下,又昏厥過去了。
“月念!——”司馬沐城大怒,正要上前解救,卻苦於被數十人團團圍住。
張中書的臉色霎時間變得鐵青,沒想到這逆子竟然會在這緊要關頭出現。張明再笨也已經猜出事情緣由了,看來先前遇到的少年真的是上將軍之子,這下真是麻煩了。
先前太尉還維護自己,讓自己儲存了些臉面,張明的出現真是將他的顏面全然掃了地了。張中書腦中飛快轉著,正自思量如何應對接下之事,卻聽身後太尉在他耳邊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對他說道:“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再畏首畏尾了,司馬長風那廝本就是你我公敵,至於他這長子,不讓他離開就是了,出了事自有我為你撐腰。快!”張中書也沒有料到自己的兒子竟是鬧出了這麼大的事,正如太尉所說,此時已經不是畏首畏尾之時了。當下朝一干手下大喝:“你們還愣著幹什麼?!來人啊!有刺客!給我格殺勿論!”又朝張明叫罵道:“你還不快滾!”
司馬沐城心繫喬月念,見到她落入他人之手早就怒目絕眥,張明正看著害怕,不知該如何作為,此時聽見他老爹一聲怒罵,卻如久旱逢甘露了一般,得到了解脫,慌忙帶著身後四名手下向屋中逃去。
見張明竟然逃跑,司馬沐城氣極,不過眼前的形勢對他可是很不利的。“哼,不就是為了一個女子麼?你若是現在束手離去,我還不予追究。”看著殺氣騰騰的司馬沐城,張中書沒來由的心中一慌,不自覺說出了這句。一邊的太尉重重咳
了一聲,“咳咳,什麼女子?張中書,此間只有要行刺本太尉的刺客一名,你還不快差人將他剿殺麼!”
張中書聽著一愣,這才想起剛才已與太尉大人約定好了,不留情面的,想起剛才為司馬沐城身上殺氣所折服而說出的胡亂言語,一時竟是惱羞成怒,將怒火都發洩在下人身上了,跑到一個將司馬沐城圍住的侍從身後抬腳便踢:“一群飯桶,給我上啊!殺了他!殺了他!”
眾人無奈,硬著頭皮衝了上去,很快,司馬沐城就被這數十人淹沒。
沒有風輕雲淡,沒有劍影刀光。片刻之後,太尉和張中書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庭院之中滿地的殘花敗葉,數十個侍從倒在血泊中再也爬不起來了。司馬沐城如浴血修羅一般,喘著粗氣,胡亂抹了抹臉上的血汙,緩緩逼近了早已失了體態的癱坐在地的二人,猙獰地說道:“我司馬沐城錚錚鐵骨,不屑與爾等為伍,此番作為全然是我為了月唸的自作主張。你二人且聽好了,休要拿此事來威脅我父親,明白麼!”
這兩個老頭本就是文臣出身,哪裡見過這般血腥場面?早就嚇得沒了氣魄與骨氣,聽司馬沐城言下之意,竟是不會為難他們,這等好事還有什麼可猶豫的,當下如小雞啄米一般,點頭不止。司馬沐城冷笑一聲,不屑地轉過身,再沒看他二人一眼,轉而朝張明等人躲避的屋中疾跑而去。
張明等人方才透過窗子,早就看到庭中發生之事,這時早就嚇得渾身發軟,坐在地上渾身顫抖,哪裡還有半分氣力。望著門外的司馬沐城越逼越近,張明渾身發抖,不甘的看了看昏迷在一旁的喬月唸的嬌美的容顏,似是在做最後的心裡掙扎。身邊的四名隨從跟著他為非作歹還行,此時危及自己的性命了,一個個的全然露出了膽小怕事的真面目。見張明這時還在想著喬月唸的姿色,一人壯著膽子說道:“少……少爺,我看還是……算了吧……再這般下去,你我可是都會丟了性命的啊。”張明聽後身子如同被蛇蠍蟄咬了一般,渾身巨震,惡毒地看著門外的司馬沐城,又“不捨”地看了看一旁的喬月念,最終眼神中的光芒漸漸消退,直到剩下一片死灰。
司馬沐城一腳將那木門踹的粉碎,破門而入,正見昏迷在地的
喬月念和一旁如同見了鬼似的五個人。司馬沐城哪裡還顧得上那五人,只是直直地朝喬月念奔去。那四個張明的隨從見司馬沐城奔來,都是連滾帶爬地朝後褪去,恨不得馬上消失在司馬沐城眼前,只留下那渾身發軟的張明,癱坐在司馬沐城與喬月念身邊,就差嚇暈過去了。
司馬沐城跑到喬月念身邊,看也未看屋中其餘幾人,只是將手中長槍放在地上,將喬月念摟在懷中,焦急關切地問道:“月念,月念你醒醒啊,我來了,我來了!”
喬月念知道是終於有人來救自己了,虛弱地睜開眼睛,沒有說話,只是看到司馬沐城後滿足地笑了笑,便安心地躺在他懷中。一旁癱坐在地的張明見司馬沐城抱著喬月念出神,不知是哪裡來的氣力,竟從懷中抽出一把匕首,字地上一彈而起,朝司馬沐城便要撲去,眼中盡是猙獰與惡毒。
司馬沐城卻是看也未正眼看他,只是緩緩從地上抬起他那杆長槍,輕輕一揮。“啊——”一聲淒厲地慘叫響起,一隻抓著匕首的手飛出老遠,摔在地上。司馬沐城嗤笑一聲,再也不去看他,溫柔地輕輕抱起喬月念,朝屋外走去。見司馬沐城走遠,那四個隨從又再圍到張明身邊,見他那流血不止的斷腕,皆是臉色嚇得發白,一群人也不管張明的慘叫,手忙腳亂地朝他那傷口按去。
聽見屋中慘叫,庭中的張中書暗道不好,怕是自己的兒子吃虧了,心中憤恨,正好見司馬沐城從屋中抱著喬月念走出,那把隨身的長槍也不知丟到了何處,這便壯著膽子,朝他叫喚了一句:“你,你把我兒怎麼了?”
司馬沐城看著渾身發抖的張中書和癱坐在地臉色死灰的太尉,司馬沐城長嘆一聲,嘲笑道:“你們睜大眼睛看看,這便是我朝的一品大臣,國家的支柱棟樑麼?哼”緩緩向中書府外走去,司馬沐城不屑地說了句,你那兒子想要偷襲我,可怨不得我的。這才一步步走出中書府,再也未回頭。
風,吹去司馬沐城一身殺氣,吹散空氣中最後一絲戾氣,吹走了喬月念心中的不安。喬月念又朝司馬沐城懷中拱了拱,儘管他身上是一身銀甲,不過透過這銀甲,喬月念彷彿能感覺到那份炙熱,那顆滾燙的心,喬月念淡淡得笑了,笑的很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