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衝冠怒發為紅顏(一)
春季的午後總有些慵懶,司馬沐城想自己的三弟突然變的如此好學了,才吃過午餐便吵著要去找喬月念學詩作賦,無奈地搖了搖頭。此時的他,正自愜意地品著飯後香茗,突然房門被人一下推開,一道身影直直倒在他屋前。在那身影之後,更有十幾個下人一臉或是吃驚,或是焦急地跟隨著。司馬沐城眉頭一皺,正要指責哪個不開眼的下人,擾了自己的興致,卻不經意往地上一看,頓時愣住了。這身打扮,不是自己那頑皮的三弟又是何人?
這……“三弟?三弟!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司馬沐城匆匆跑到那人跟前,將他扶起,這才確定這人正是自己的三弟。不過此時的司馬沐雪真是端的悽慘,臉上腫脹不已,一隻眼圈也滿是淤青,嘴角還躺著鮮血。光是臉上便是如此了,還不知身上的傷有多重呢。“三弟!你告訴我!是誰敢的!”這下手的人也太狠了,看著架勢,分明是往死裡打的。司馬沐城一向疼愛自己這三弟,此刻見三弟虛弱的躺在自己懷中,他感覺自己都快要瘋了,不過頭腦尚且沒有完全被怒火衝昏的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齜牙咧嘴地抓起司馬沐雪叫道:“月念呢?!你不是跟她在一起麼?她人呢?!”
司馬沐雪被他這大哥搖的頭暈目眩,奈何身子虛弱多處疼痛,一時間盡是開不了口。一旁的下人實在看不過眼,低低說了句“大公子,三公子身受重傷,您就別這麼折騰他了,還是交給大夫吧。”司馬沐城一窒,見被自己搖晃的三弟已經近乎昏厥了,這才臉色一驚,朝門外的下人嚷道:“那還等什麼?快去請大夫啊!”門外下人一鬨而散,留下一名平日裡司馬沐城的隨從。
司馬沐雪得這一空,才用盡一身氣力憋出一句話:“大哥,快去救姐姐!是……是中書之子。”說完便眉頭一皺,昏厥過去。司馬沐城心疼地望了望這個滿身是傷的三弟,不過當務之急是找尋喬月唸的下落,三弟說“中書之子”,可是這城雖是偏城,可是城中也住著兩位中書大人,這……讓司馬沐城卻是如何下手。
一旁的隨從見到主子為難,上前納言道:“公子,定是張中書家的公子,那張明驕橫跋扈欺男霸女,鄉間早有耳聞,這等惡事,也只有他做的出了。”司馬沐雪平日裡雖然調皮,不過對待下人倒是極好的,故此如今司馬沐雪有難,這些下人也都是盡心盡力。
司馬沐城聽他如此說,便不再猶豫,救人如救火,喬月念這虛弱女子落在那廝手中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當即留下
一句:“你來照看三弟。”便匆匆朝外跑去,片刻之後,司馬沐城一身戎裝,一杆長槍,一匹駿馬,就這麼從偏門火速奔出,直朝張中書府邸而去。
公親貴族總有些喜好,愛好飯後喝茶博弈,張中書也是如此。年過半百的他,如今在朝中也是炙手可熱,風光無限,只是自己的獨子,驕橫跋扈,一身的貴少爺脾氣,不過想來自己勢力之大,也夠庇佑他的了。此時的他正與另一老者在博弈,兩人有說有笑好不歡喜,卻突然一下人慌慌張張跑了進來,跪在他二人面前。
“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張中書罵著地上的下人,眼睛卻是朝對面的老者似是無意地看了一眼,似是在責怪那下人在這老者面前失了自己的身份。那下人卻是哪裡懂得這些,見主人問起,又慌慌張張道:“不好了老爺,有個身穿鎧甲之人,從大門殺進來啦!”
“啊?!”張中書一驚,隨即又大罵一句“放屁!這光天化日竟有人敢亂闖我中書府?不是那人得了失心瘋就是你這挨千刀的又白日做夢了。”張中書對面這老者看來也是張中書要巴結的物件,在他面前,張中書努力地保持著自己的形象。可是那下人卻一點也不“配合”他。
“不是啊老爺,是真的!”那下人都帶了哭腔。似是證明了他的話,遠處傳來一陣打鬧聲,不時有人重重落在地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很快,一身銀甲的司馬沐城闖了進來,站到了張中書所處的中庭之中。那下人一看,慌忙站起身,躲到一旁。
“這位小將軍,你是?……”司馬沐城雖是怒火中燒,不過還沒到濫殺無辜的地步。雖說他只比司馬沐雪長了四歲,不過卻也曾征戰沙場數次,武藝超群。方才一路進來,也只是將那些阻攔之人打飛出去,故此身上盔甲並無血汙。張中書人老成精,一看便知這人是留了一手的,不過又看這身穿盔甲的年輕人頗有些面熟,故此有一問。
司馬沐城也曾面見過幾次當朝聖上,也曾與張中書又過幾面之緣,也算是熟人了。此時見張中書好像是認出了自己,也不好裝生疏失了身份,這才將手中長槍扔在地上,示意自己無意冒犯,拱手朝張中書一禮,道:“張大人,小侄是司馬沐城,大人可曾還有些印象?”
張中書還未老得腦子糊塗,經他一提,恍然想起:“哦……原來是上將軍司馬長風的長子啊……”張中書說話之間有意突出“上將軍”三字,言語之中也有些諷刺與自得。身邊那老頭眉頭一皺,正要開口,卻被張中書攔下,略有些做作地
恭敬道:“這等小事還不敢勞煩太尉大人,自由卑職來處理。”這話似是故意說與司馬沐城聽的。
司馬沐城一聽那老頭竟是太尉,心道不好,這人可是在朝中可與父親分勢之人,這下可如何是好,若是自己這事成了他牽制自己父親的把柄,這……司馬沐城不敢再細想下去。不過事已至此,也不好退縮了,硬著頭皮說道:“張中書,張大人,你家公子張明何在?”
張中書一聽,果然又是自己這逆子在外為非作歹了麼?這逆子也真是,不長大眼睛看看清對方的身份,惹了這將門將的公子,回來一定打斷他的腿。不過當下之勢,太尉大人明顯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這下倒也不急。當下冷哼一聲“司馬世侄找我家劣子所為何事啊?他一早便出門,不在家中。”張中書只道推說張明不在家便沒事了,哪料司馬沐城一聽,怒喝道:“他自然是不在家,當街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又怎會屈居家中?!哼”
“你……”張中書一時語塞,見一邊的太尉正皺眉疑惑地望著自己,霎時間冷汗從額頭流了下來。張中書正心中忐忑,卻聽見一旁的太尉開口說道:“哼,小將軍說話都不經思考的麼。張中書一家書香門第,一脈單傳,張小侄也是自由飽讀詩書,又怎麼會做出你口中所說的這等惡事。”這句話說出,卻讓身邊的張中書大大鬆了口氣。太尉這麼說,分明是站到了自己這邊了。張中書一臉得意地看著司馬沐城,面上一臉小人得志之歡。
司馬沐城聽了此言,心中也知道,自古文臣武將本多有不合,再說下去,恐怕也是沒有益處了。當下拾起地上長槍,朝張中書一拱手,說道:“今日是小侄魯莽了,這便告退。”不料張中書卻是得理不饒人,冷聲說道:“你這麼闖進我家府宅,如今又想說走就走,你把我這裡當什麼地方了?”先前被司馬沐城打倒在地的數十個侍衛也適時地出現,將司馬沐城圍在中間。
司馬沐城知道張中書與自己父親多有衝突,今日想要全身而退自是不可能了,可惜沒有見到喬月唸的下落。當下嘆息了一聲,與其傷感嘆息自艾自憐,到不如殺個痛快,哪裡管他今後之事。頓時一股豪氣充斥胸腔之中,朗聲大笑道:“你們這些蝦兵蟹將就能擋得住本將軍麼?哼。”
正要出手,突然又是幾人的身影出現在中庭之中。幾人又說又笑,當先之人是個衣衫華貴的富家少爺,身後有四個隨從打扮的人,其中一人的肩上還扛著一個身穿素衣的女子。司馬沐城雖未看清那女子的臉,但他清楚肯定的知道,這人正是喬月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