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六章 番外三·求婚
混沌界裡,終年如一日,除了翻滾著的白色霧氣,什麼都看不清。有時霧氣也會格外的洶湧澎湃,如同驚濤拍岸,有時卻如攪皺的春水,層層疊疊。
“君上,小白回來啦!”這片空間裡,突然響起了歡快的聲音,霧氣湧動一陣,像有什麼進來了似的。“君上!小白好想你啊!”
“嗯。”淡雅的聲音。
“君上,小白還以為起碼要花好長時間呢,沒想到六年就回來了!”代表著小白的那一團霧氣東飄飄西蕩蕩,就是不肯安分下來。
君上的形體沒有她這麼明顯,但又似乎無處不在,“你是白蓮花系統,怎麼這麼鬧騰,果然還是不成熟的系統……回來就回來了吧。”
小白沒搭腔,感覺好像在撅嘴不爽一樣。
君上的聲波仍然是那種忽高忽低、忽上忽下、忽粗忽細、忽男忽女,總沒有一個準確定位的感覺。
小白氣了一陣,又開始說話:“君上,小白這次可算是增加了不少生命體驗,二週目的時候恐怕就不會這麼簡單了呢,一定能夠讓載體得到更高的指數、更多的變化!”
“嗯。”君上愛搭理不搭理。
“還有啊,君上,這次下界,我的載體白玫瑰遇到的那個齊牧人,也是重生的,君上,是你搞的鬼嗎?”
“怎麼跟本君說話呢?搞鬼?本君需要搞鬼嗎?”君上有些不耐煩。
雖然看不到小白的形態,但是就有一種她在吐舌頭的俏皮味道,笑嘻嘻地說:“是是是,對對對,君上不需要搞鬼……那君上為何會給了那齊牧人一次重生的機會?”
“你怎麼去了六年,變得腦子都不好使了……”君上無奈著回答,“你忘記了?只要是還保持清醒神智的魂體,黃泉路上的影卒都會向本君彙報!這齊牧人對白玫瑰的執念如此深,本君只是想給他一個機會而已。”
小白的霧氣頭部的位置歪了歪,“那為何沒有給他轉載系統呢?”
“本來想送他個酷帥狂霸拽系統,後來覺得那齊牧人不是這種款型的,便算了,直接送他回去便了。……呵……”君上懶洋洋,似打了個呵欠,“再說了,若本君太多幹預他們的命運,恐怕上面有人又要來找本君的麻煩了。兩個同時重生、命運又有交集的人,最好不要同時擁有本君的系統,否則肯定會出亂子。”
“哦……”小白連連點頭。
“唉,真是無聊,又是那麼幾年了,一個有執念的魂體都沒有來……”君上抱怨著,聲音漸漸遠去,“本君無聊死了……”
正說著,就有影卒喜滋滋來回報,“君上!我們給您老人家送好東西來了!”
“真的?”君上霧氣虎軀一震,又連忙恢復了平靜之態,淡定地說:“……咳咳,帶來。”
好一會兒,這片混沌的空間才恢復了寧靜。
……
三年後。
“牧人,你來幫我拉上拉鍊。”白玫瑰站在穿衣鏡前,把長髮攏起,露出了後背禮服的拉鍊以及一片雪白的肌膚和纖薄的蝴蝶骨。
齊牧人走過來,先彎腰在她的脊背上親吻了一下,才用兩個手指頭捻住細小的拉鍊拉上去。
白玫瑰笑眯眯望著鏡子裡面帥氣的他。
齊牧人拉好了拉鍊,幫她把頭髮順到腦後,也站在鏡子前不走了,兩手從後面兜過來,摟住白玫瑰的腰肢,撫摸著白玫瑰圓滾滾的肚子。吻著她的發頂,“我們就去一會兒,不要多呆,早些回來休息。你可不許揹著我偷喝酒,就算是蓮花山谷的酒也不許喝,寶寶要緊。”
白玫瑰癟嘴,“你現在滿腦子都是寶寶,根本沒有我了。”
“誰說的?沒有你,哪來的寶寶?”齊牧人知道懷孕中的女人有時候都是不講道理的,所以格外喜歡用甜言蜜語哄著她,吻了吻她嬌嫩的臉頰。
夫妻兩個在這裡親密了半晌,才走到樓下的會客室坐著,喁喁私語。須臾,門外傳來了腳步聲,萍姨牽著穿一身粉白的蓬蓬裙、頭上紮了粉色絲帶、漂亮得像個小公主般的小月走了進來。看見小兩口的親熱勁兒,萍姨臉上也止不住歡喜的表情,“小姐,姑爺。”
小月一進門,就甜甜地喊:“爸爸、媽媽。”
“乖,來!”白玫瑰眼睛一亮,招招手。
小月放開萍姨的手,登登登往白玫瑰和齊牧人跑過來。
若是以前,小月的首選物件一定是撲到白玫瑰身上,但是她現在知道白玫瑰的肚子裡有了小弟弟或者小妹妹,所以扭身撲到了齊牧人腿上,“抱抱。”
“哎!我們家的小公主今天真好看!”齊牧人眼睛笑著眯在了一起,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白玫瑰用手帕給小月擦了擦後脖子,“小月待會兒乖乖坐著,不要到處跑哦。今天的慈善晚宴是你鍾阿姨舉辦的,你一會兒還要上臺去表演唱歌,如果唱得好,媽媽一定給你獎勵。”
“好——!”小月信心百倍。
這不是鍾瓷舉辦的第一次慈善晚宴,但卻是最隆重的一次。之前只是在a市小範圍內比較有影響力,而今年,鍾瓷幾乎邀請到了全國排名前十的所有企業,無數名流明星,進行了充分的組織和策劃,所以這次晚宴的活動格外盛大。
一家三口準備停當,出門坐上車開往了宴會現場。
本次晚宴對於白玫瑰來說,還有一個重要的意義,就是她的“蓮花山谷”終於開業了,而第一款酒也到了可以出售的時候,她不僅要捐獻財物,還要提供一款金裝蓮花山谷的頂級葡萄酒作為拍賣品,當然,拍賣所得也是歸於鍾瓷的“流浪天堂慈善基金會”。
這次宴會,指定造型是“成風造型”,如今活躍於各影視劇組的成風老師已經是大名鼎鼎,出書、授課不亦樂乎,他當然早就到了活動現場。風格依然沒變,而且對白玫瑰和鍾瓷兩位女老闆,他仍舊很敬重。這次沒有揮著手帕,而是端著紅酒和白玫瑰夫婦倆聊了會兒天。
鍾墨這些年一直在開拓海外的市場,如今妹妹舉辦這麼盛大的活動,他自然是要回來捧場。他年近三十,看著還是那麼俊美瀟灑,言談舉止中卻增加了很多閱歷感。
白玫瑰還見到了許多朋友。別人都算了,讓她最驚訝的一個,是鄭梅梅,那個當年被白菡萏忽悠當炮灰,在校慶舞會上質問她為什麼惡待自己姐妹的女生。她是煤礦老闆的女兒,白玫瑰還記得,當時她那種樸實不加掩飾的脾性,雖有點小粗魯,卻是真性情。所以,當一個穿著典雅晚禮服,化著恬淡的妝容,微笑怡人的女子向她走來時,她竟沒有認出這是鄭梅梅。
“白玫瑰,你好。”鄭梅梅首先跟她打招呼。
白玫瑰愣了半晌,才從她的臉部特徵裡認出她來,猶豫道:“鄭梅梅?……你的變化好大!你今天真漂亮!”
“呵呵……”鄭梅梅大概不是第一次看見以前認識自己的人露出這種驚訝的神情,笑了,“哪裡,在你面前,怎麼敢說漂亮啊?呵呵,其實你不知道,你一直是我心目中最漂亮的女孩子,不,女人。沒有之一。”
“別這麼說……”白玫瑰囧了一下,跟她介紹著,“這是我先生,齊牧人。這是我女兒,小月。牧人,這是景紀學園的同學,鄭梅梅。”
“你好。”
“你好。”
“小月,叫阿姨好。”
“阿姨好。”
“好可愛,真乖!”
看來在這麼多年的時光裡,鄭梅梅已經學會了優雅這種品質,笑不露齒地和白玫瑰談起了自己的經歷,“我高中畢業之後沒有考國內的大學,直接到了英國留學,在那邊生活了幾年。後來,偶然的機會看見了鍾學姐主持的慈善基金會,我就決定回來,做她的助手。……學姐好不容易才同意呢!”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白玫瑰很開心,“有你幫助,小瓷姐一定會輕鬆不少。”
“嗯,其實我一直在找尋我想要的幸福,幸福有各種不同的方式,比如你,現在愛情美滿,家庭和睦,我好羨慕;比如鍾學姐,從事她最喜愛的活動及行業,幫助了那麼多人,我也很欽佩……我思考了很久,才覺得,我也想透過一種途徑來滿足內心的至高無上需求……”鄭梅梅目光坦誠。
白玫瑰給她打氣,“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就去做,一定能夠成功!我很看好你哦!”
“呵呵,謝謝!”
陸陸續續還有不少熟面孔過來寒暄。蘇可薇現在在法國的頂級奢侈品集團裡供職,蘇家有兩個兄弟,所以她可以自由地做自己的興趣工作;楊小莊已然成為了a市商場的女強人新貴;林子儀嫁了一個澳洲的富豪老公,已經生了一對雙胞胎;江非非進入了京城的國家電視臺,正在努力成為重要的女主播;李之閩繼承了家業,一副精英範兒;方嚴如今不僅是西西弗斯的ceo,更是自己又創立了一個很有前途的網站……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理想的狀態而奮鬥。
齊牧人讓白玫瑰母女坐在桌邊,自己則去給她們拿點飲料。半路上遇見了鍾墨,肩膀撞了一撞。
鍾墨暗暗道:“上個月我出去旅遊,在威克島上,似乎見到了熟人啊……你已經把秦燕樓也送過去了?”
“什麼都瞞不過你。”齊牧人嘴角微彎,望著遠處在和小月說話的白玫瑰,“那小子在a市想開**館,結果沒有搞定公安系統,給我惹了不少麻煩,秦家也被他敗光了,後來還想買凶殺我,這麼大的危險我怎麼能還讓他留在這裡,直接送他們一家去團聚算了。”
“哦,你是說秦越樓和白菡萏也在那個島上?我倒是沒有見著那兩個人。”鍾墨有些驚訝。
齊牧人笑道:“那兩人已經徹底被秦燕樓洗腦了,像他的奴隸似的,平時躲在房子裡輕易不出來。只有秦燕樓總是想逃跑。不過那裡都是我的人,他想出來是不可能的。就讓他們一家三口在那裡住一輩子吧。大哥、嫂子和小弟,其實如果相親相愛,也會很幸福的,我讓他別總想著那些不靠譜的事情了。”
“可是那種人,總是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有幾斤幾兩啊……”鍾墨搖了搖頭,覺得有些好笑。
“我不會再讓他有機會翻盤的,我絕對不會讓他傷害到我心愛的人。……別說了,談談你的情況吧。我前幾天去你們家了,伯父說,叫你這次回來,就是讓你相親?據說對方還是京城名媛?”齊牧人壞笑道,“你啊,是該成個家了,再沒有一個固定的女友,就會被叫成浪子了。”
鍾墨聳聳肩,“我是愛情至上主義者,讓我隨便娶不喜歡的女人,不可能。相親嗎?我會去的。誰知道緣分在哪個角落等著我呢?”
齊牧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過去了。”
鍾墨點點頭,看著他的背影,又越過他的背影看到了微笑迎接他的白玫瑰。他低頭噙了一口酒,走開了。
晚宴正式開始,一身米白色衣裙的鐘瓷站在臺上,聖潔又高雅,她只是在開場的時候做了簡要的演說,便沒有再到臺上露臉,一直在不停地忙碌著。
快要輪到小月上臺表演唱歌的時候,她的舅舅呂嘉義走過來,拉著她的小手走到了一邊,彷彿在跟她商量什麼。小月似乎很開心,興奮得小臉蛋兒通紅。
白玫瑰疑惑地看著他們,就見呂嘉義把小月帶了回來,神神祕祕道:“小月乖哦,這可是舅舅和你的祕密,不可以告訴別人。媽媽、爸爸都不能說。”
“嗯!”小月一個勁地點著小腦袋。
“表哥,你在打什麼啞謎?”白玫瑰奇怪地問。
“嘿嘿,現在不能說,待會兒你就知道了!”呂嘉義笑笑,“真要說點什麼的話,就祝我成功吧!”他給齊牧人使了個眼色。
齊牧人和他一擊掌,“加油。”
一聽他這麼講,白玫瑰就抓住了關鍵,可沒等她說出來,呂嘉義就走開了。白玫瑰無奈低頭問:“小月乖,舅舅跟你講了什麼祕密啊?”
小月捂著嘴,悶聲悶氣、奶聲奶氣道:“舅舅說了不能講出來,不然就不靈了。”
白玫瑰忍笑摸摸她的臉蛋兒,“好吧,小月快要上臺啦,去那邊準備吧。媽媽帶你過去。”
這孩子很有藝術天分,尤其是音樂細胞很不錯,鍾瓷強烈要求她在晚宴上進行一段表演。孩子也不怯場,嫩生生就站在舞臺上開唱:“五星紅旗迎風飄揚,勝利歌聲多麼響亮,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從今走向繁榮富強……”
兒童稚嫩的嗓音加上清亮的調子,瞬間感動了不少人,而且小女孩又極其玉雪可愛,更是加了不少分。一曲完畢,掌聲雷動。主持人正要過來和小月互動,對話幾句,就聽小月拿著話筒喊:“鍾阿姨!鍾阿姨!”
鍾瓷正得了閒,坐在工作人員的桌旁休息,忽聽小月喊自己,不由得站了起來,訝然望去。
臺下的觀眾都不解其意,白玫瑰和齊牧人也好奇觀望。
小月招著自己胖乎乎的小手,“鍾阿姨,你上來好不好?”
鍾瓷不解其意,輕移蓮步,款款走去,臉上帶著笑容,“小月,怎麼啦?”
等她上了臺,小月拉著她的頭,抬頭望著她,笑嘻嘻道:“鍾阿姨,舅舅讓我來問你一句話!”
鍾瓷心中咯噔一下,情不自禁往臺下搜尋呂嘉義的蹤影,卻沒有找到。
這個呂嘉義,他要幹什麼?啊,該不會是……
呂嘉義這些年沒少跟鍾瓷求婚,總計已有一百次,而鍾瓷的回答總是“我要再考慮考慮”。她其實已經愛上了這個執著的男人,可是總有些感覺似乎還沒有到位。今天,很顯然,呂嘉義又出招了。在這麼多人面前,又讓自己的小侄女來幫忙,這傢伙看來是豁出去了。因為,如果鍾瓷不答應的話,他豈不是非常非常沒有面子?豈不是在全國名流面前丟盡了臉嗎!
小月果然說了出來:“鍾阿姨,舅舅說,今天他要第一零一次向你求婚,問你會不會答應他?”還沒等鍾瓷做出反應,小月就拖著她的柔荑搖晃起來,“鍾阿姨,你答應吧!舅舅說了,要是你答應了,他就給我買糖果和冰淇淋……”
“噗……”
“哈哈哈……”
“呵呵呵……”
“真可愛啊……”
白玫瑰和齊牧人夫妻兩個忍俊不禁,臺下的人們也都被這孩子逗笑了。
鍾瓷哭笑不得。
正在這時候,音響裡傳出一道男聲的清唱,“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如影隨行……我願意為你,忘記我姓名,就算多一秒,停留在我懷裡,失去世界也不可惜……我什麼都願意,什麼都願意……為你……”唱著唱著,音樂聲跟著響了起來,追光燈也打了過去,在宴會的一角,出現了呂嘉義的身影,一手拿著一束紅色的玫瑰花,一手拿著話筒,邊唱邊走了過來。他的聲音很不錯,雖是低了一個調,卻非常深情動人。
鍾瓷愣在了臺上。
此時的呂嘉義真的非常酷帥有型……
呂嘉義走上了臺,單膝跪在了鍾瓷的面前,舉起了玫瑰花。“鍾瓷,這是我第一零一次求婚。……嫁給我,好嗎?”
鍾瓷咬著嘴脣,凝望著他。
正在這時,臺下響起了鍾墨懶洋洋的聲音,“如果求婚成功,我個人再追加捐款一百零一萬元。”
鍾瓷一愣。哥!你是要鬧哪樣!
所有人都覺得挺新鮮。慈善晚宴上的節目本來就是為了籌集善款而準備的,節目越好看,募集的善款就越多。顯然,這個求婚的“節目”很不錯啊!
白玫瑰的聲音也響了起來,“表哥加油!如果求婚成功,我個人也再追加捐款一百零一萬元!”
齊牧人婦唱夫隨,說了同樣的話。
接下來了解臺上二人戀愛史的朋友也都紛紛慷慨解囊,都說,要是成功就捐款一百零一萬元。
鬧得鍾瓷一張俏臉越來越粉紅,低低嗔怪呂嘉義,“是你指使他們的?”
呂嘉義無辜叫屈:“不會啊,你哥哥我怎麼可能指使……小瓷,我真的很愛你……答應我吧。”
大廳裡的叫價聲越演越烈,瞬間就漲到了兩千零二十萬,而且還有人在不停叫價。
鍾瓷已經不敢再聽下去了,雖然籌集善款是目的,但是也不好靠自己的婚事來博眼球。她終於一咬牙,臉通紅地接過了呂嘉義的玫瑰花,“好了,我、我答應你。”
“yes!”呂嘉義一蹦三丈高,握拳歡呼,二話沒說就擁住了鍾瓷,低頭一個蜻蜓點水的吻印在她脣上。
看到這樣一幕,臺下的人們都拍手大笑。
好容易,呂嘉義才放開了鍾瓷,兩人牽著手向著臺下的觀眾鞠躬表示感謝。
等一切平靜了下來,一個小女孩的聲音響起來,“舅舅,你不要忘記我的糖果和冰淇淋!”
大廳裡的人們頓時又被萌得一臉血,笑得前仰後合。
呂嘉義一把抱起小月,親她的小臉蛋兒,“好!舅舅不會忘!”
小月樂得見牙不見眼,回親了他一下,然後扭頭伸手勾住鍾瓷的脖子,也給了她臉上一個響吻。
最終晚宴結束之時,這個節目竟然是單個節目獲得善款最多的……
作者有話要說:大概可能就還有一兩章……本來打算寫很多個番外,後來發現其實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也就不多寫了,在應該結束的時候結束吧。謝謝大家。
接下來準備開的新文有三個:
幻想現代言情(大概是甜寵輕鬆文):
現代*(娛樂圈):
現代*(網文,大神和老透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