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嫂看見纖纖那樣悽慘的神色,明顯就是沒出過門的小姑娘讓打擊傻了,趕緊說道:“為什麼不能收,你們當鋪還嫌人家東西不好不成,要是不好就隨意給點便是了。 ”
掌櫃從櫃檯裡站了起來,悶悶的掃了眼纖纖,嘆了一口氣說道:“三嬸,這姑娘你不熟吧。 ”
陳三嫂打量了一眼纖纖,這姑娘她是真的喜歡,自己就有了一個兒子,總想有個閨女,而且這一種相處,越發覺得投緣,這姑娘長的又漂亮,說話又得體,怎麼看怎麼讓人心裡可著勁的想去疼惜她,忍不住的說了一句好話道:“這是村裡一個鄉親的親戚,你是陳家村的長房長孫,就看在鄉里鄉親的份上,適當的收了吧。 ”
掌櫃嘴脣動了動,欲言又止。
纖纖這時候才回過神來,看著掌櫃的樣子,試探的問道:“掌櫃的,我這件事件是我娘留給我的,我娘是在一個大戶人家當下人,這物件是當家的夫人賞給她的,應該是件好事件啊,你為什麼不收呢?”
掌櫃這才眸色動了動,抬了抬眼皮說道:“唉,你若說的是實話,這物件,我就收了。 ”
纖纖趕緊順杆向上爬道:“我發誓我說的是實話。 ”
陳三嫂不悅的說道:“什麼大不了的事,還用著人家姑娘家起誓。 ”
掌櫃這才扯了一個比較難看的笑容說道:“三嬸,老實說。 這件物件手藝是都城金維坊裡地大師傅的手藝,一般人家是拿不出來的,再看著這姑娘的打扮,所以我才不敢收,既然是主母賞賜的,那當然就無妨了。 ”
纖纖笑住顏開的說道:“那就是這物件你收了。 ”
掌櫃沉呤了一下,吐出了一句話:“十五兩銀子。 質押期六個月。 ”
陳三嫂對這個價格很是滿意,十五兩呢。
十五兩啊。 十五兩啊,自己一年不吃不喝,全家賺下的錢都存下來,才剛剛夠,她趕緊對纖纖點點頭。
纖纖更是不知道價格了,她在納蘭家裡吃用,都需要她來付銀子。 過去雖然也和皇上在外面遊蕩過一陣子。 但一切也有侍衛打理,而且皇上幾乎從來用地都是金子。 所以纖纖幾乎從來就沒帶過銀子,她腦子裡根本就不知道銀子是什麼概念。 於是乎,在纖纖看來,十五兩……和那些穿越小說裡動不動就幾百上千數萬的銀子比起來,實在是太少了,但看到陳三嫂點頭,加上之前掌櫃都不肯收。 現在總算是能換點銀子了,心裡雖然有點不甘心,但還是無奈地準備接受。
纖纖想了想還是追問了一句:“十五兩銀子,三嫂能買些什麼呀。 ”
聽到纖纖的問話,陳三嫂與掌櫃卻同時又打量了一眼纖纖,雖然衣裳破舊。 而且大的不像是她的裝束,但那尖削的臉上有一種謐靜而又溫婉的氣質卻是有幾份大家閨秀的樣子,一雙明眸顧盼之間,灼灼生輝,清麗難言,那裡像是一個下人家地女兒?莫不是那家落難的大家小姐?
但想想纖纖剛才看著饅頭時那付口水直流的樣子,陳三嫂很快打消了這些疑惑,笑著解釋道:“在我們村裡十兩就能買間小房子了。 ”
纖纖一聽,立時拍板,當了。
天啊。 一間半房子啊。 多麼奢侈的東西,居然一直掛在自己耳朵上。
纖纖與陳三嫂兩人出了當鋪。 看了看天色,已經不早了。
陳三嫂拉著纖纖但往自己兒子賣菜的驢車那走去,走在路上,陳三嫂這才想起來問問纖纖名字,纖纖順口報了自己前世的名字道:“趙曉瑜。 ”
陳三嫂也略做了介紹,纖纖這才知道陳三嫂的兒子叫小六。
小六是個實誠的男孩,才十五六歲,現在就開始幫著父母來城裡賣菜,回家還會趕些農活。 陳三嫂一邊看著小六套驢車,一邊說著這些家長裡短,滿眼都是做為母親地幸福,看著纖纖心裡羨慕的發酸…….
“一個小姑娘家的,衣服也不穿的整齊些。 ”陳三嫂一邊唸叨著,一邊給纖纖理了理領口。
這句話就像當年自己還在現代時,每次母親看到自己沒穿整齊衣服的時候說的一樣,那一瞬間纖纖地眼睛差一點就紅了一圈,想起現代因為她的死亡而悲痛絕望的父母,她只覺得心被撕裂般的痛,眼眶裡的淚差一點決堤而出,最終纖纖下頭,摸了摸微微有些福態的小腹,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寶寶,媽媽好寂寞,好想回家。 ”
......
“走勒!” 纖纖剛爬上驢車,陳三嫂的兒子陳小六立時一甩鞭子,吆喝著,驢車隨即移動起來。
纖纖已經兩天兩夜沒吃飽,沒睡好,這時候剛吃過饅頭,雖然驢車上寒風凜冽,但她還是kao在陳三嫂溫暖的身上,睡著了…….
天際又開始飄起了朦朦的細雨,雨水落在一些冬季長青地草葉子上,雨珠那樣輕輕地顫抖著,搖搖欲墜。
路邊地樹上還開著的梅花,雨水洗練著淡淡地香氣,小花潔白粉嫩,一陣風吹過,lou珠墜了下去。 掉在了花蕊之中。 花朵不堪重負,歪斜了身子,水滴溢位,宛如 一滴珠淚,從柔嫩地花瓣上滑過,落地無聲…….
纖纖卻睡的正熟,絲毫未曾覺到,已經開始飄起了細雨,在她的髮際邊,早上隨意在路邊折下挽發的枝頭上面微小的雨珠,正靜靜的折射著晶瑩的輝耀。
睡過去地纖纖當然不知道,就在這一天因為她的事情引起了什麼樣的變故。
現在的大唐天子正帶領著軍隊將戰線一步一步的向南理國推近。 一直在負隅頑抗的莫家軍隊死死的堅守著最後兩個孤城南陽郡與南詔城。
這裡成了南理國與大唐軍隊最後地防線,所有人都知道,一但這裡讓攻破了,一直在背後支援莫家軍隊軍糧與軍晌的南理國將會迎來什麼樣地命運。
……那便是國與國之間的交戰,或是亡國,或是將支付鉅額的戰爭賠款用屈辱換回和平。
可是此時此刻的南理國主與大唐天子都沒有為自己國家的命運而深思,他們幾乎在同一時間收到了一封報告。 裡面的內容近乎一樣,都是詳細的講述了這次纖纖遇伏與最終地結果。 其實只有一行話:納蘭氏歸途遇盜匪,不幸墮崖隕命。
兩人的反映自然是各不相同。
南理國主段明軒,狠狠的打了遞給自己這份報告的弟弟召誥王段明輊一個耳光,怒吼道:“你知道不知道是你害死她的。 ”
一直立在一旁等待纖纖的納蘭大人與夫人,聽到這個訊息時,納蘭夫人腳下一軟,想到這個女兒。 大難不死卻讓命運這般一直捉弄,從來沒有過過一天省心的日子,鼻間的酸意再也忍不住了,淚水如泉一樣地從眼眸中湧出。
納蘭大人眼眸抬了抬,上前一步躬身道:“臣自先帝起承蒙聖恩得以輔佐兩代明君是臣之幸,現在臣年已老邁,肯請陛下准予臣告老歸隱。 ”
納蘭浩冷眼看著段明軒與段明輊,冷冷的悶哼了一聲。 一言不發。 可是這樣沉靜的憤怒,更讓人覺得心裡生寒。 段明軒掃了掃納蘭浩陰冷的眸色,心下湧起一陣殺意,之前也曾經聽人說起過他一個人闖進禁宮裡挾持大唐太后之事,想到要是有一天他為了這件事來闖禁宮,南理國的國主是不是也得要換人了。 但想到這個孩子終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小時候還在納蘭府裡抱著他一起坐過鞦韆,心裡還有些軟了軟,終是嘆了一口氣,這件事不過是件意外,他大約氣也是氣那些個已經讓自己滅了地劫匪。
本以為纖纖死了自己會很難過,可是為什麼,自己卻也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段明軒心裡的念頭千迴百轉。 納蘭浩絲毫不知道自己剛才在生死大關來回跑了一圈,還在沉浸在自己的心思裡,要不是這個段明軒逼迫姐姐。 姐姐又怎麼會逃跑。 要是不跑,又怎麼會。 怎麼會有這樣的意外……
而同樣收到這樣一份諜報的大唐天子——李昊昱,從看完諜報後,就一直一言不發,一直愣愣的望著那份諜報,看了一遍又一遍,好像在核對著每一個字在找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立在一側的蜀王不忍的勸道:“六弟,唉,或許吉人自有天向…….”
“呵呵,何必自欺欺人,唉,或許這樣才是一個最好的結局。 ”皇上眼眸黯然無色,心裡默默地在說服著自己,至少她是因為不願意順從另外一個男人而逃離時死亡,總比朕親手殺了她要好…….
良久良久,皇上抬起頭來說道:“這件事,不簡單,南理國主既然遣兵捉拿,自然會是禁衛軍,卻讓一群劫匪打散了,哼,只怕這後面還有題目,好好查查。 ”
所有傷害過你地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為你報仇,或許是我唯一能再為你做的事情…….纖丫頭一路走好,希望如果有來生,我們不再相遇。
你會找個寵愛你地良人,一生一世,相依相伴,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皇上抬起頭,望著讓寒風吹動的簾幕,從那裡風挾著細碎的雪片飄了進來。
在這漫長的寒冬,不斷持續的雪花,似乎永遠也看不見盡頭,皇上疲倦的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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