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的壓抑,徹骨的寒冷,銘心的痛苦,迷迷糊糊中纖纖絕望的想要伸出手抓住什麼,只聽到“吱吱”的叫聲,手裡一陣毛絨絨的感覺,正在掙扎著從纖纖的手掌裡向外鑽動。
纖纖立時嚇出一身冷汗,手一鬆,奮力的睜開眼睛,只見不遠處稀稀拉拉的枯黃草從裡一陣搖動,似乎有什麼小動物方才鑽了進去,想到剛才手裡毛茸茸的感覺,吱吱的叫聲,纖纖噁心的立時一陣酸意上翻。
纖纖努力的想要掙扎著坐起來,卻發現好像身子都讓束縛住了一般,纖纖掙扎的更加厲害了,手指一寸一寸的向一邊伸出,好容易才爬住了一邊的枯草。 總算是有了一處借力的地方,纖纖用力拉動著枯草,想要掙扎的坐起來,卻覺得手裡一散,那枯草終是讓纖纖扯斷了......
纖纖發出痛苦的一聲“啊”聲嘶力竭的慘叫,不能就這樣,不能就這樣,一定要坐起來,一定要活下去,不想死,不想就這樣死去。
纖纖雙手更加用力的掙扎了起來,也不知道是穿過了什麼,一根一根的尖刺倒刺上纖纖的指尖,纖纖痛的忍不住淚意上湧,纖纖卻是不理,只是咬著牙關,用力的拉動著,總算是坐了起來,纖纖這才發現自己摔進了一個小泥潭裡,大約是因為前些天下了一陣雨,這裡的泥土還沒有完全乾透,加上自己摔下來的時候。 裙子幾次都掛在了涯上地樹枝上,所以有了一個比較好的緩衝和一個柔軟的著落點,這才沒有摔死自己,也不知道是暈了多久時間,這泥土快乾了,所以有了吸力,自己才會這樣難起身......
纖纖吐了一口氣。 看了一眼在一旁的刺藤,上面還掛著纖纖的幾處衣角的碎片。 沾著零星的血珠.....。 這就是自己地救命恩人了?纖纖又拉著刺藤,忍著手上的刺痛,一點點地向外爬了出來,等離開那處困著纖纖的泥潭,纖纖立時累的爬在土上喘氣,下意識的先摸了摸自己的腹間,這裡的小生命似乎還在。 真是一個堅強的孩子。
但隨即又被自己地的情況給嚇住了,纖纖望著高入雲端的石壁,再看看自己的身體,一身多處青紫擦撞的傷處,還在隱隱泛著痠痛.....
可是纖纖卻意識倒自己獲得自己一直向望的自由一身沒有一兩銀子,頭上的釵花也都不知道掉到那裡去了,身無分文,現在的世道又是戰亂不斷。 想到前路地艱難,纖纖悠悠嘆了一口氣,自已安慰自己道,應該感謝老天爺,因為我還活著。
纖纖帶著一身的傷,一步一步的慢慢向谷外走去。 纖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暈迷了多久。 只知道現在自己飢腸轆轆,餓的腿都軟了,想在山谷裡尋覓一點吃食,可是一個在現代都市裡生活多年的女生,至於到了古代以後,更是養在深閨,那裡會有野外求存的經驗?
纖纖只能看著一地地枯草無奈的說服自己,再走幾步就到出口了,再走幾步就到出口了,就這樣一步一挨的走了一天,好在這時候已經是冬天。 纖纖不擔心有蛇。 不過到了半夜裡,總算是出了山谷。 看著自己一身血跡斑駁的破爛錦衣,纖纖無奈的做了一會小偷,從山間獵戶那裡偷了一套普通的男子裝束,上面還帶著一股難聞的氣味,若是從前,纖纖是避之不及,但現在,她就算再講究也只能湊合著換上了。
在路上纖纖總算發現自己還有點財產,耳朵上的一對金蝶耳環還未掉落,手腕上的一隻金絲梳花碧璃鐲也還未摔碎,只可惜這隻鐲子是南理朝貢的貢品,上面打著大唐皇室地微記,纖纖就算再窮再想錢,也還是不敢拿出來賣地,好在金蝶耳環是在納蘭府時,納蘭夫人所準備的,大約還是可以去典當些銀子,先使使……
想到這些纖纖忍不住又開始嘆氣了,纖纖換下那套破爛地衣服,把那兩件僅存的首飾,金蝶耳環隨便的揶在懷裡,金絲梳花碧璃鐲則貼身收好,便尋了一個避風的角落縮在那裡休息…….
半夢半醒之間,居然在夢裡見到了皇上,依舊那樣清俊的容顏,只是眉頭皺皺的望著自己,一言不發,表情那樣的哀傷而又無奈,纖纖只覺得心裡一陣一陣的抽痛,睜開雙眼,才發現已經天亮了,纖纖順著小路慢慢向前走,一直到了傍晚時分,才看見一座邊際的小城。
這座小城並不大,但卻也熱鬧,裡面來來往往的人穿著各色的衣服,一看便像是一個邊際交易的城鎮,正當她腦筋動得飛快,準備找個人問問有沒有當鋪什麼的,纖纖嗅到一陣誘人的香味,順著味道飄來的方向,纖纖看見,一個大嬸手裡正拿著白白的,散發著迷人香味的饅頭!
纖纖直愣愣的盯著那個大嬸手裡的饅頭,嚥了咽口水……肚子卻不爭氣的發出一陣“咕咕噥噥”的聲音,而且還很響,纖纖立時羞紅了臉。
那個大嬸抬眼看了一眼纖纖,穿著一身過大地舊衣服盯著自己手裡饅頭髮愣。 蒼白地小臉顯出一股子病態。 嘴脣是青紫地,臉上還有幾處擦傷,但是這些都不能掩蓋纖纖那難掩的清麗容顏。 一雙如同秋水一樣清靈的眸子流lou出的渴望,顯的那樣的楚楚可憐,看上去很是惹人憐愛。 大嬸嘆了一口氣,伸手取出一個饅頭遞給纖纖說道:“吃吧。 ”
纖纖很想拒絕,可是卻抵不過肚子裡一陣陣的飢餓,伸出手接了過來,嘴裡囁囁嚅嚅的說道:“謝謝。”
“哎,別客氣,就一個饅頭,小姑娘,告訴大嫂,你從哪來呀,怎麼一個人在這,你家人呢?”大嬸很慈眉善目,但多年來在現代社會受的教育讓纖纖立時警惕起來了,提起心小意的說道:“我有個姨住在陳家村,我想去那裡找她。 ”纖纖剛才在路上的時候聽兩個男人聊天,知道附近有一個陳家村,是個比較大的村落。
纖纖停了停又接著說道:“對了,大嫂,怎麼稱呼你。 ”心想記下這位大嫂的名字,以後若有機會,好去回報一二。
大嫂立時眉開眼笑的說道:“叫我陳三嫂就好了,我就是陳家村的人,今天來趕集的。 你姨娘是誰啊,說出來,村裡的人我基本都認識呢。 ”
纖纖立時愣在當場,無奈的長嘆了一口氣。
呃…….這也太巧了吧,謊言立時就讓拆穿了…….纖纖無奈的看著自己咬了半邊的饅頭。
陳三嫂熱情的說道:“你不如和我一起去見你姨吧,這樣也好有個照料。 一起走吧,我兒子套了驢車來這裡賣菜的,呆會你就坐我們的車一快回去吧。 ”
陳三嫂說到這裡,突然意識到纖纖還沒有說過自己的姨娘是誰,便追問道:“對了,你姨是誰啊,嫁給咱村那家的。 ”
纖纖有些小心虛的說道:“我姨叫蘭姨,也是遠房的親戚,也不清楚是嫁到那家了,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來投kao她的。 ”
陳三嫂撫了撫纖纖的頭嘆道:“唉,現在世道不好,你一個小姑娘從大老遠來這裡投親,真不容易。 唉。 走吧,我正準備給我兒子送飯去呢。 ”
看著陳三嫂這樣熱情,纖纖感到一陣感動,囁囁嚅嚅了一陣,最終還是說道:“三嫂,我想先去當鋪當點東西。 ”
“有有,這樣吧,你等會,我兒子就在前面,把饅頭給他送去後,嫂子陪你去,這裡當鋪的人欺生人的。 ”陳三嫂很為纖纖著想的說道。
纖纖心裡一陣感動,卻又有幾分不安,必竟自己手裡的金蝶耳環不是便宜的貨色,迴心想到自己多少也算有些功夫,對付那些變態似的高手是不行,一般的山野村夫,一個打兩三個還是沒有問題的,想到這裡方覺心下稍安,想到陳三嫂說當鋪的人欺生,也有些怕讓坑了,必竟這件首飾將是自己以後安身立命的本錢啊。
左右衡量了一下,纖纖還是決定接受了陳三嫂的好意,便輕聲說道:“只是太過麻煩大嫂了。 ”
陳三嫂笑了笑,點頭說道:“都是鄉里鄉親的說什麼麻煩,你也不用擔心找不到,我那個死鬼老頭子是個大小也是個族長,到時候讓他在村裡給你問問,肯定能知道你家姨的下落的。 ”
陳三嫂牽著纖纖的手就走,一邊走一邊溫和的回答纖纖的問題。
陳三嫂麻利的帶著纖纖給她兒子送去饅頭,那是一個精壯黑實的小夥子,和兒子打過招呼後,便領著纖纖去了當鋪。
“大侄子啊,我帶這丫頭來當東西,你可要給個公道價錢。 ”陳三嫂一進當鋪便熱情的說道。
纖纖見裡面坐著的掌櫃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坐在高高的櫃檯後面,面貌看不太清楚,只有那一雙精光閃閃的眼睛隱隱透出來。 怎麼看都比陳三嫂年歲見長,想到之前那句大侄子,隱隱有點小滑稽的感覺。
伴著陳三嫂說的話,纖纖遞上那對金蝶耳環,掌櫃悶不哼聲的拿過耳環,細細打量,料子成色不錯,就是小點些,嗯,當看到那耳環上精細工藝做出來的繁複的細蝶上暗藏的串花時,掌櫃的眼裡閃過一絲異樣,又看了看纖纖的身量打扮,掌櫃悶悶的遞出耳環說道:“東西是個好物件,可惜小店不能收。 ”
不收…….不能當,自己以後的銀子從那來,纖纖立時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