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分析一雙大手突然一把把他拉起,映入眼簾的就是王五那張又是血又是火藥痕跡的臉。
這漢子一把抱住徐一凡:“兄弟!這次多虧你了!”徐一凡奮力的推開過於熱情的王五,開玩笑,一個滿身血腥的臭男人,才不要他抱。
一邊終於緩過來一點,苦笑道:“說這個太早,馬賊還有那麼多。
他們還沒打算退呢。”
王五一把扯住他:“下來歇歇!咱們再合計合計,怎麼撐過這一關!過了今夜,救了咱們會友,我王五的命都是你的!”剛才的激戰,短暫而又慘烈。
不知從何而來的上千馬賊,突然襲擊了車隊。
本來打算一鼓作氣衝入。
結果大盛魁和會友事先有所佈置,後來又在徐一凡指揮下,集中火力將他們打退。
馬賊丟下了一百幾十具屍體。
而會友和大盛魁也傷亡了二三十號人。
徐一凡坐在一個馬紮上面,手抖抖的在那裡喝水。
他都想不到,自己剛才居然能那麼頭腦清醒的指揮。
而且還成功了。
亢奮過後,就是渾身痠痛。
會友和大盛魁的夥計們忙著拖屍體,又給傷號裹傷。
每個人看著徐一凡的眼神都多了幾分崇敬。
誰都知道,要不是這來歷古怪的小喇嘛指揮他們佈置好了車輛防線,又在關鍵時候指揮火力射擊。
他們現在就都是馬賊的刀下亡魂!不過現在還沒有一個人高興得起來,大隊的馬賊,還圍在車隊的四周,升起了一個個火堆。
不時還有零星的槍聲劃過。
這一夜,仍然無比漫長。
王五和韓掌櫃四下看了一圈,面色沉重的走了過來。
看見徐一凡呆呆的坐在那裡,韓掌櫃這老頭子搶前幾步,上來就深深一揖:“徐先生,今夜多虧你了。
過了今夜,我們大盛魁必有重謝。
還望先生繼續指點。”
徐一凡慢慢站起來,苦笑著回了一個禮:“韓老爺子,大家都在一條船上,沒什麼好謝的。
先想法子把這一關撐過去吧。”
王五在韓掌櫃身後嘆了口氣:“是啊,外面還有成千的馬賊。
一定是十幾個咎子聚集在一起的。
等商量好,他們就要再次衝過來了。
咱們子彈快打了一半。
老掌櫃的,咱們得想法子啊!”韓掌櫃手一攤:“有什麼法子?求援也指望不上。
這裡離武川有兩天的路。
武川那點巡防隊,就是知道了,敢過來對付這些馬賊?他們是盯上了我們大盛魁啊!”王五剛才一戰受了點輕傷,身上也血淋淋的。
聽韓老掌櫃這麼一說,饒是英雄也有些氣短。
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徐一凡聽得鬱悶,剛才自己這麼賣命,難道還難脫一死?有法子,一定有法子的!自己來到這個時代,不是為了死在馬賊槍下的!王五卻朝徐一凡身後招招手,回頭一看,卻看見小美女給叫過來了。
小美女現在身上那身大襖勒得緊緊的。
更顯得腰肢纖細得不象話。
俏臉也繃得緊緊的。
一雙大眼卻只在徐一凡身上打轉,看一眼就趕緊低下頭。
手裡拿著一把柳葉單刀,都快給她攥出水來了。
王五低聲問道:“四太太那裡怎麼樣?”小美女嘴一撇:“男的哭爹叫媽,女的都在唸佛。
四太太說,要是能把馬賊打退,給咱們會友重賞。”
王五點點頭:“二丫,看好四太太他們。
別朝前衝。”
小美女瞪大了眼睛:“可是我哥他們都在……我也是會友的……”王五一瞪她:“現在別跟我耍這小孩子脾氣!這是爺們兒的事情!”說罷仰天長嘆:“就算是咱們能逃出去,丟了烏里雅蘇臺將軍的四太太,咱們會友也完了啊……”徐一凡在這一刻腦子卻以從來未曾有過的速度在飛快的轉著。
有辦法,一定有辦法!他突然靈光一現,拉著王五:“五爺,能不能和咎子搭上話?”王五看著他:“你有什麼法子?”徐一凡說得又急又快:“你剛才說,只有十幾個咎子,才能湊齊這麼大股馬匪?”王五和韓老掌櫃一起點頭:“沒錯,口外馬匪最大也不過三四百人的規模,可現在足有一千多!大盛魁每年冬天在庫倫收皮子,順便賣貨。
秋天回口內。
他們就盯上這次了。
只有十幾個咎子,才吃得下這麼大個車隊!”徐一凡微笑,不光是為想到了主意。
也是為自己在這個時候還能冷靜而得意。
自己能在這個時代生存下去!在過去的時代,自己只是一個辦公室內滿腹牢騷的白領廢柴,但是到了這個時代,他才發現,自己同樣可以面對陌生而生死交關的一切!也許,自己過去只是沒有這個機會罷了。
他輕輕道:“十幾個咎子湊在一起,圖的還不是利益。
哪支死得多了,在這個草原上就難以生存下去。
不是被剿滅,就是被吞併。
他們……心不齊。
第一次衝失敗了。
所以他們現在才遲遲不動手。
誰都不樂意再去犧牲。
當賊的,都是自私的傢伙……咱們已經顯示了抵抗的能力,再開出一筆買路的錢,看他們是願意繼續死人,還是拿了這筆錢讓路!”王五和韓掌櫃都是眼睛一亮,王五還沒完全想通。
但是韓老掌櫃這個人精已經摸著鬍子笑開了花:“好好好!不用死人就有錢拿……一些小咎子估計再樂意不過。
沒了他們支援,大咎子也拿咱們沒辦法。
就算他們一時不肯答應,自己內部就得吵開了鍋!耗吧,上千馬匪人吃馬嚼的,圍得了咱們幾天?不怕咱們,還怕官兵呢!徐先生,多虧你的佈置,讓咱們第一次打退了他們。
不然也用不上這個辦法!”王五也一拍大腿,又一錘徐一凡肩膀:“兄弟,你腦袋是怎麼長的?就這麼靈光?”這一拳把徐一凡可打得夠戧,頓時就垮了半截。
捂著肩膀痛得說不出話。
王五歉然的一把拉住他:“兄弟,我是粗人。
沒說的,我全聽你的!”篡清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