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指揮雖然徐一凡意見正確,但是這個時候還有誰聽他的話?王五一聲令下,頓時就有幾十杆步槍打響。
蓬啪連聲,激起好大一團煙霧。
轉眼四面都是槍聲。
事先安排好的十槍同時發射根本沒人理這個茬。
徐一凡身邊的小美女尖叫一聲就捂住了耳朵,她何嘗見過這種場面。
另一支手更把徐一凡抓得死緊。
這百多槍是打得零零落落,每個射手都朝著自己隨便選的目標打去。
沒有足夠的火力密度,這種高速運動的目標。
命中率實在有些可憐。
加上距離太遠。
衝過來的馬賊浪頭一點都沒有受到阻礙的樣子。
仍然在高速接近目標!火光下,徐一凡都看到有些傢伙遠遠的就耍出了鐙裡藏身這種高難度的技術。
吼叫聲也越發的大了起來。
王五舉著大刀只是大吼:“打!打!打!”蹄聲如雷中,除了會友的一些老槍手,大多的夥計們手忙腳亂的連子彈都裝不利索了。
第二輪射擊最多打出去二三十槍。
而馬賊們已經衝到了兩百米左右的距離!不知道誰唿哨一聲,不少衝近的馬賊在馬背上直起身子,已經端起了步槍。
噼啪的打響。
他們的槍法可比這邊高明太多。
車廂上站著射擊的不少夥計頓時慘叫著就栽了下去。
徐一凡眼睜睜的看著三四個馬賊的槍朝著自己這個方向,當下想也不想的抱著小美女就朝後倒。
蓬的一聲,兩人摔倒在馬車上,沒穩住,又一下滾掉下來。
硬生生的砸在地上。
他們剛才站著的車廂撲撲撲的多了好幾個槍眼。
跌在地上的徐一凡顧不著身邊的溫香軟玉了,揚著臉就看著還站在車頂的王五。
夥計們紛紛的朝車下亂跳。
子彈打在貨包上一片沉悶的聲音。
皮毛茶葉亂飛。
王五還在揮著大刀,指著外面發瘋一樣喊打!徐一凡身子一輕,發現自己被小美女陳二丫一把提了起來,女孩子像是鎮靜了一些。
用力一勒腰間的布帶:“你好好待著,我去拿兵器,和馬賊拼了!”火光下,小美女的清麗容顏竟然多了幾分英氣。
這個時候也顧不得欣賞美色了,徐一凡又爬上了車,躲在貨包後面,探出半個頭看四周。
馬賊早已衝近了車隊,後面火把跳動,更不知道有多少湧來。
入耳的全是怪腔怪調的吼聲:“打開了搶啊!”這時才看出徐一凡佈置的一點用場。
雖然只有很少的槍手還在堅持射擊。
但是馬賊們高速衝近卻撲不進車隊來。
在外面一層大車連成的圓圈防線紛紛勒馬。
後面的還在不斷湧進。
頓時亂紛紛的擠成了一團。
大盛魁的夥計們都趴在地上朝最裡面一層車子防線溜。
只有會友的鏢師和趟子手們還在外圈堅持抵抗。
這麼近馬賊們也沒有了裝彈的時間,不少勇悍的就從馬上朝車上跳。
會友的爺們兒有的拿起了白臘杆子的大槍,有的就揮著手中步槍又刺又砸。
王五從這輛車跳往另一輛車,手中大刀舞動,有如一團白光。
只要碰在他手裡的馬賊,都慘叫著被劈飛出去。
雙方的吼罵聲音響成一團,震耳欲聾。
人馬兵器的碰撞聲驚心動魄。
裡裡外外,都拼上了老命!徐一凡再也沒有想到,他穿越而來,最先遇到的,是這麼慘烈的一幕!會友鏢局的鏢師再勇悍,在這麼多馬賊的衝擊下,又能支撐多久?他茫然四顧,人到絕望的時候,似乎就在指望有什麼奇蹟能發生一樣。
這一回頭,就看見內圈裡也早就亂成一團。
大盛魁的夥計們都朝後退,在最中心四太太的車子外面擠成了一團。
四太太車子上哭叫也早就撕心裂肺的了。
只有二德子從望臺上跳下來,帶著十幾個當預備隊用的,使用溫徹斯特連發步槍的鏢師趟子手朝外湧。
這些溫徹斯特步槍,本來是四太太的下人們的武器,估計也是烏里雅蘇臺將軍假公濟私,從營裡面調出來的。
夜裡經過協調,總算是交到了會友鏢局手上。
但是交換條件是這些鏢師必需守在四太太車馬旁邊,剛才根本沒派上什麼用場。
現在外圈打得緊急,這些鏢師也顧不得了,舉著槍就朝外衝。
但是鏢師爺們早就和馬賊殺成了一團。
十幾個人幹舉著槍不敢開火。
二德子一把扯掉身上袍子,大吼一聲:“丟槍,拿刀子,上去和馬賊拼了!”看來會友的人的確義氣深重。
紛紛答應著就要丟槍。
這緊要關頭,徐一凡忙不迭的跳下來。
在地上蹦著高,扯著嗓子大喊:“不能丟槍!不能丟槍!聽我的號令!”這時的徐一凡似乎將一切都拋在了腦後,吼聲又大又狠。
嚇得亂紛紛四處亂竄的人都是一愣。
就看見他和瘋了一樣指著最緊張的南面。
那裡的馬賊已經有不少人衝上了貨車,正在上面和會友的鏢師扭打。
徐一凡幾乎吼破了嗓子:“都***聽我的!南面會友的爺們,跳下來!”亂鬥當中,會友的人們聽見這個號令,也不知道誰發出的。
下意識的就朝下跳。
徐一凡又跟著大吼:“洋槍,放!”十幾支連發的步槍同時打響,這種美國南北戰爭時候的名槍雖然射程不遠。
但是射速卻是極快。
在徐一凡一聲聲聲嘶力竭的口令當中,連打了四五槍,頓時車上幾十個馬匪跟被雷劈著一樣,抖動著就跌向車外。
“北面的爺們,跳下來!洋槍,放!”這下除了使溫徹斯特步槍的,連大盛魁逃進來的夥計都有不少驚魂稍定,跟著放槍。
一陣白煙繚亂,北面的馬匪又給打得紛紛栽倒。
所有清醒過來的人都盯著在那裡上躥下跳,握著拳頭大喊的徐一凡,似乎這一刻他就是主心骨。
幾十把步槍集中發射的火力密度,在這麼狹小的範圍還是相當驚人的。
居然轉眼間就打幹淨了四面衝上來的馬賊。
看著那麼多馬賊被打倒,後面不斷湧來的也遲疑了。
人馬以更大的混亂撞在一起。
徐一凡猶自捏著拳頭大喊:“拿槍的都上,聽我的號令,同時發槍!”人們朝防線四周湧去,趴在了剛才逃開的位置上面。
隨著口令,轟然同時發射。
白煙幾乎將車隊完全籠罩。
擠在車隊外面的馬賊一片人喊馬嘶,給突然密集起來的火力打得暈頭轉向。
慘叫聲連成了一片。
不少馬賊就已經開始撥馬朝外逃,後面的也停住了腳步,在馬上架起大槍朝這裡發射。
但是一方有掩護,一方沒掩護,對射一陣就迫得這些開槍的馬賊紛紛退向火力射程之外。
徐一凡這時已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了,極度的緊張刺激讓他狀若癲狂,手腳並用的一直爬到了望臺上面。
捏著拳頭雙腳齊跳:“放!裝彈!放!裝彈!打***啊!”看到馬匪退遠,他一口氣幾乎提不上來,搖搖晃晃的軟倒在望臺之上。
沒有了他號令,亢奮的人們才慢慢停止了射擊。
濃重的火藥煙霧嗆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整個車隊除了長長短短的人馬垂死慘叫的聲音,竟然是一片安靜。
車隊內外,屍橫遍野。
徐一凡趴在那裡,只覺得想吐。
這種生死一線的刺激經歷,他可不想再有第二次!篡清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