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慢慢散去,眼前出現的是一間清秀的小竹屋,外面圍著籬笆,院子裡的木桌上擺放著一壺酒還有幾個茶水杯子,旁邊的籬笆上還圍長著些許在初夏開的小野花,和葫蘆的形狀差不多,看上去清雅又樸素。
我將皇上扶靠在樹邊休息,“傲傲,照顧皇上。”招呼大狗過來。
起身,我朝著竹屋走去,穿過院子的大門就是竹屋的正門,我敲門。
“有人嗎?有人在嗎?”
裡面沒有動靜,難道是遊玩了還沒有回來?可是小鹿子明明說他已經回來了啊。
不信,我繼續敲門。
“神醫,你在裡面嗎?神醫神醫!”
“神醫你開門啊!這裡有人受傷了還望您救救他!”
裡面依舊沒有動靜,我挫敗的低下頭。但是,門突然開啟。
我一喜,忙抬頭,迎面而來的竟然是一盆滾燙的水。我下意識的伸手去擋,可是手太小,頓時臉上手背都感到一陣灼熱的痛,我吃痛的驚撥出聲,完全沒有想到居然會被潑水。
“哼,你是哪裡來的毛頭小子,居然在別人門前大喊大叫,擾了別人清淨你知不知道?!”
是一個清亮的聲音,我不管自己已經被燙傷的手和臉,抬頭就看見一個黃衣小姑娘臉上佈滿了傲氣和憤怒,端著水盆斜看著我,她大約十八歲的樣子。
我咬脣,不讓自己的怒氣爆發出來。這個姑娘這麼年輕,一定不會是神醫,但是既然生活在這裡,那她也一定是熟悉神醫的人,所以我不能夠發脾氣。慢慢鬆開握著的拳頭,我手上臉上傳來鑽心的痛。
大狗聽到我的吃痛聲,忙跑過來,嘴裡發出吼聲。
“汪汪汪!”
“呵,還帶了條肥狗出來,看這狗這樣子可沒有生什麼病,”小姑娘嘴巴尖酸刻薄,目光探過大門,又不屑,“啊,我知道了,是門外那個快要死了的人吧,都要死了就讓他死了得了,快走快走,這裡不留人!”
怒火頓時不受控制的爆發。
你用開水潑我也就算了,可是你不可以說他!
真是,太可惡了!
“傲傲,咬她!”我帶著幾分怒意指著那個小姑娘。
大狗發出幾聲吼,露出獠牙,小姑娘臉上顯出一絲怯意,隨後昂頭,“臭狗!你敢咬我試試!本姑娘一定要讓你好看!”
我冷笑,“傲傲,她說了不該說的話,給我往死裡咬!”
大狗吼了一聲,隨即動作迅速的撲到小姑娘身上,她動作倒也敏捷,臉上雖然閃過一絲驚慌,但是躲過了大狗的攻擊,只不過黃色的裙襬被大狗撕裂開來。
大狗用爪子撓撓自己的嘴巴,吐出黃色的布。
那姑娘一愣,隨後臉色漲的通紅,看著那被咬破的衣裳突然哇哇大哭起來。
“那是我師傅給我買的衣服!你賠你賠!嗚嗚嗚!”
她不顧形象的哭了起來,我一下子手足無措了起來。
“傲傲,回來。”我喚了一聲大狗,指了指門外,示意它照顧皇上。
深吸一口氣,我真是太莽撞了,在別人的地盤怎麼能夠隨處撒野呢,況且被狗咬到也是非常嚴重的,弄不好就會死亡,我怎麼沒有考慮到呢。
心裡略生歉意,我忙跑過去安慰那邊抱著膝蓋哭得梨花帶雨的姑娘,“好了好了,不哭了,我賠你一條新的好不好?”
“新的沒有我師傅給我的漂亮!”
我咬牙,一狠心就從包裡翻出那條綠色的裙子,“你看,這條漂不漂亮?”
她一愣,眼花停在眼眶裡,一把奪過我手中的衣服,“那還差不多!”我鬆了一口氣,完全沒有看到她眼裡閃過的一絲狡猾。
她猛的朝我臉上灑了一把粉末,我頓時感到臉上火辣辣的痛。
她笑得極為傲慢,“蠢啊,別人用開水潑你,你不會用冷水緩解緩解疼痛麼?你看,水井就在那裡!”
我震驚極了,眸子有些發冷的看著她,她不屑,笑,“現在你的臉永遠都是這副脫皮紅腫的模樣,不可能外恢復了!”
我的心一冷,屋內,突然聽到一個溫潤但是又無力的聲音。
“芬兒,不許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