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你越不想發生的事情它就發生得越快。
所以,距離皇上召見我的日子已經從一個月變成零了。
沒錯,就是今天。
所以我今天起來的非常的早,天還沒有亮就風風火火地趕到御膳房忙著切菜生火想方設法地想要做出一些花樣來,可是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該用什麼辦法來討好皇上。
畢竟,當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心存芥蒂的時候,他是無法釋懷這個人所做的一切的。
這天的天氣有些冷,風颳得外面的樹葉不停地掉,地上的落葉也嗖嗖地被捲到半空中,如同翩翩起舞的彩蝶。
我在廚房裡切著大辣椒,全身已經溼透了,額頭上也狂流著汗,抹了又抹,都不知抹了多少回了。
“小添子,這樣下去,你的菜裡都不用放鹽了,光你流的汗都夠皇上吃好幾天的了。”小黎子在一旁揉著麵粉,臉上掛著鄙視的眼神。
“這天氣又不熱,外面還吹這麼大的風,你怎麼就流這麼多汗呢?萬一這汗滴到菜裡,皇上吃了肚子疼,這一怪罪下來你就有的受了。”小黎子完全忽視我額頭上如同大雨一樣在狂滴的汗,繼續用一種鄙視的語氣說道。
手下的動作不自覺地加快,鋒利的刀尖順其自然地劃傷我的手指,一下子冒出汩汩的鮮血。
我疼的尖叫一聲,菜刀也“框鐺”一聲掉了下去,心都開始發抖起來。
這個小黎子啊,他怎麼會曉得一個將生命扣在菜碗上的人在今天晚上就要接受生死考驗啊!
這又不是現代的文明社會,小命一下子就可能丟下的!
我發誓,我從來沒有這麼心驚膽戰地生活過,要不是我心理素質脆弱,也不至於跑去算命,算命也罷,人家都只聽算命先生分析,而我這朵奇葩偏偏就喝了那啥藥水兒。
哎!真是天公不作美!
“小黎子,你少說一句行嗎?”小厚子忙放下手中的活兒跑過來幫我包紮,小黎子撇了撇嘴,低頭不說話。
“沒事兒”我說,“小厚子,你進宮的時間長,能不能夠跟我說說皇上的事兒啊?”
小厚子幫我包紮好後,聽我這麼一說,瞬間一呆,一臉驚訝:“皇上?”
“他是怕他的汗真的滴到菜裡面,皇上吃了生病怪罪他,所以提前準備討皇上歡心。”小黎子昂頭,繼續開口。
我看他一眼,不理他,對小厚子說道:“我也只是好奇,為什麼皇上無論走到哪裡都不讓別人看到他?他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嗎?”
小厚子搖頭,略微思考:“皇上以前是不是這個樣子我並不清楚,但是從我進宮以來,皇上都是不以真面目示人的。不過皇上的身體一直都很弱,直到白太醫為他調配藥物開始皇上才漸漸好轉,不過一段時間以後,皇上的身體又不見好轉了。”
我心裡忽然泛出一股難受的意味,為什麼?難道是皇上嗎?我不清楚。
不過最重要的是,我聽到了白太醫這三個字。
眼前一亮,我問道:“你說的白太醫可是指的太醫院的白寒夢?”
小厚子點頭,然後立馬又神色嚴肅:“在宮裡不要直呼大人的名諱。”
我忙點頭,心裡暗喜。
為人醫者,都有一顆仁慈的心,所以我要是對白寒夢表白的話,就算被拒絕,他也不會讓我難堪的。
“小添子,我告訴你一件事兒。”小黎子突然神祕兮兮地衝著我擠眉弄眼。
“什麼事兒?”我脖子後退,不相信他。
“皇上的身體很弱。”
“廢話,我當然知道。所以呢?”
“後宮空無一人。”
我屏氣凝神,然後瞬間呆住,低頭看了看自己辛辛苦苦花費了一天做的五花八門的菜,突然,陷入了沉思。
窗外,忽然下起了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