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麼一類人,你原本就非常清楚他的性格,卻非要挑戰他的忍耐極限,那麼到最後,恰恰應了吃虧在眼前這句話。
我雖然早就料到小鹿子會生氣,可是我完全沒有料到他居然會直接掀開我的被窩把我給甩下來!
我真是太失敗了!
我揉揉有些發麻的腿,試圖站起來,卻發現腿突然不能夠動了,輕輕一碰就疼痛無比。
這個小鹿子的力氣真大,男人還是男人,果然不是我們女人能夠比的,哪怕他已經不能夠算真正的男人了。
他用力抹掉被窩上我剛剛睡過的氣息,我不由得一氣,朝著他大聲嚷嚷:“小鹿子!我起不來了!”
回頭,他冷冷地看著我:“活該。”
“你!”我氣結,舌頭也打結,一個你字說出口後,再也想不出用什麼語言來接他的活該一詞。
一向比小鹿子來的早的賢妻良母小安子居然破天荒地還沒有回來,我只得瞪大眼睛看著小鹿子。
小鹿子走到燈罩前面,我一怔,忙唧唧歪歪起來:“你做什麼!”
“天黑了。”
“所以呢?”
“吹燈。”
“小安子還沒有回來呢!小鹿子你沒有良心!虧我們兩個平時都等你回來後才睡!”我大聲嚷嚷起來,突然不小心碰到腿,立馬又是一聲慘叫。
屋裡頓時一片漆黑,小鹿子真的吹了燈,留我一個人倒在地上欲哭無淚。
良久,屋裡靜悄悄的。
“小鹿子,你睡了嗎?”
沒有人回答。
“小鹿子,你剛才用的力氣真的很大,我的腿動不了了。”
屋裡只有他綿長的呼吸聲,我心裡感到委屈,吸了吸鼻子,悄悄抹了抹眼淚,黑燈瞎火地自己一步一步的挪動,試圖靠近自己的床鋪。
果然這樣的人是惹不得的,可是屋裡明明有三個人,每次都只有兩個人說話,實在是不好。
我忍著痛,艱難地挪動著,突然感覺身子一輕,有一雙有力的大手將我抱了起來,放在床榻上面。
“小鹿子?你……”我驚訝的張開嘴巴,臉上也不自覺地浮出一抹紅潤。
“閉嘴!”他打斷了我,卻是沒有點燈。
“本來就不是男人了,現在還哭的這麼難聽,真像個女人!”他皺眉,嫌棄。
我心驚,大聲嚷嚷:“你才是女人!都怪你!要不是你這麼大的力氣把我拽下來,我也不至於……啊!痛!”
腳下突然一痛,我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扭曲抽筋。
“自己有錯在先,反倒怪起我來了?”他抬手,將我的腳揉搓一番,疼痛居然減輕不少。
“不過是錯骨而已,明天就好了。”他的聲音冷冷的,起身,卻隨手將我的被褥蓋好,離開。
“以後,不許睡我的床!”
他嚴聲警告著,我縮縮脖子,立馬嗯嗯地含糊點頭。
啊……世界之大,真是無奇不有啊,沒有想到平常不喜歡多說話的小鹿子在今天居然說了那麼多話。
迷迷糊糊地,我就那麼睡著了。夜裡,總感覺有一雙好看的眸子用冰冷的目光看了我許久許久,一直到小安子回來,那目光才毫不猶豫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