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煞覺得很奇怪,明明是幻靈來求自己救風堯的,可在聽到他也說對風堯的情況束手無策時,幻靈卻平靜的好像根本不當回事。
在猶豫了許久之後,鬼煞終於忍不住的開口,問詢道:“接下來怎麼做?”
鬼煞沒有直接問幻靈為什麼這麼冷靜的原因,而是問自己該做的事,畢竟自己曾承諾過,而現在只是如實的道出事情,既然已經到了無力挽回的地步,他想知道幻靈接下來會怎麼做。
聽到這話後,幻靈投向鬼煞的眼睛微眯了起來,似乎在考慮著什麼,片刻後只聽她道:“盡你所能,保住他。”
“只要不死?”
“對。”
對完話,鬼煞沉默了,他實在不知道幻靈想做什麼,保證風堯不死又能如何呢?別說是廢人,風堯已經可以說是和死人無異,若說幻靈求他醫治風堯是對他存有感情的話,那麼此刻她的冷淡又代表了什麼?
“聽說靖王昨晚離開了?”鬼煞突然再次打破沉默,即轉移了話題,對於他來說幻靈和風堯之間的事怎樣都無所謂,他還有其他在意的事。
對於鬼煞知道周延的事,幻靈一點都不覺得奇怪,無所謂是雲夢告訴他的還是他自己知道的,反正只要鬼煞活著就不可能不會知道。
幻靈卻是知道鬼煞想問什麼,然而她只是淡淡的露出一抹極其詭異的笑容道:“沒關係。”
鬼煞不知道幻靈的笑容代表著什麼,說起來自從幻靈背叛之後兩人就不曾有過接觸,闊別已久的接觸讓鬼煞覺得幻靈在某些地方有著明顯的變化,卻又說不出來究竟是哪裡變了,又或是他從來都不曾瞭解過真正的幻靈?
“你打算如何處置茵茵?”在思量了很久,鬼煞聽到自己這麼問。
對鬼煞關心茵茵的事,幻靈也是見怪不怪,應該說是理所當然的,幻靈緩緩道:“這個你不需要知道。”
“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鬼煞冷冷的看著幻靈,彷彿不願漏看她任何一個表情和動作。
“如何處置她是我的事,你知道又能如何?”幻靈一副無所謂道。
鬼煞垂立在身側的雙手緊緊的攥在了一起,像是在發洩著他的不甘,因為幻靈的話再一次讓他意識到現在的自己有多麼的無能,不但是階下囚,更是個廢人。
就在這時,幻靈的聲音繼續道:“我知道你想救她,不過放棄吧,現在的你什麼都做不了,當然你也無須擔心我會對你不利,所以不要妄想去做自己做不到的事。”
如果是曾經的鬼煞,幻靈也許不會這麼說,可如今的鬼煞……也許就如鬼煞自己意識到的那樣,是個廢人而已,先是中毒,再是被幻靈用藥物控制住了他的身體,一身武功完全無法發揮,除了外表和正常人之外,他已經成為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廢人;試問一個廢人要如何從龍潭虎穴中逃脫呢?自己都無法逃脫,又如何能帶著一個人逃脫?
紅色的**從鬼煞的指縫間溢位,緩緩的匯聚在一起。
看著眼前的鬼煞,幻靈脣角突兀的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她道:“其實,比起我和冥蝶,你同樣的殘忍冷酷,可是現在卻偏偏裝出一副聖人的摸樣,你以為她會感激你嗎?如果知道奪走無數生命瘟疫的始作俑者就是你的話,她又會作何感想呢?”
鬼煞怔怔的站在原地,垂著眼臉一動不動,幻靈的每一句、每一字他都聽在耳中,他承認幻靈所說的都是實話,而且他也並非有意裝出什麼聖人的摸樣,甚至他從不認為自己善良,只是除了茵茵之外,他根本不會去在意任何人的生死,包括自己;然而,讓鬼煞在意的是幻靈所說的話如果變成了現實會怎麼樣,在與茵茵相處不算太久的日子裡,他非常清楚茵茵的為人和內心,如果知道那一切都是他做的,鬼煞相信茵茵一定會恨他,恨他入骨,且不會再願意看到他,想到這一點,他就覺得心有種被掏空的感覺。
滿意的將鬼煞每一個細微的神情變化看在眼裡,有時候要傷害一個人時並不需要直接去傷害他本人,只要從他最在意的事物或人下手,那麼效果就會顯而易見,即能達到讓她滿足的結果,也能一洩心頭之憤;若是曾經的鬼煞,幻靈不會有任何方法來對付他,可如今,只要稍稍在某個人身上動動手腳或是張張嘴就行了,效果十分的顯著,這一點不止是在鬼煞身上,在趙子恆和風清寒身上也同樣見到過,甚至於周延;因此,幻靈已經無比堅信,只要茵茵在她手中,她根本就毫無所懼,最開始她就已經把茵茵當成了自己最大的籌碼,因為她相信這樣即能成功的報復,也能保護自己不會有生命危險,當然前提是茵茵還活著的情況下,是的,僅僅只是她活著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