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久
“出來吧。”
隨著一聲話音落下,鬼煞已轉身離去,從語氣風清寒聽出應該已經冷靜下來,於是沒說什麼就跟出去了。
夜色下,小花園中央,鬼煞仰面注視著空中的皓月,風清寒也跟上來了。
“你知道多少?”鬼煞問。
“趙王嗎?”
風清寒接上,鬼煞沒有說話,由於是背對著風清寒所以看不出他的表情,不過風清寒還是知道。
“根據最新情報,前不久他吐了黑血,之後昏睡了一段時間。”
沒等鬼煞迴應,風清寒自顧的說著。
聽完風清寒的話,鬼煞轉身面朝風清寒,沉思了片刻後道:“你早就發現了?”
“不,我也是在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才懷疑的,看來我猜的沒錯?”
風清寒笑道,鬼煞予以無視,轉身繼續仰面觀月。
“他還能撐多久?”風清寒問。
“真話?”
“當然。”
鬼煞又再轉過身來,看著風清寒道:“知道以後呢?是在輸給你之前殺了他?還是在那之前就殺了他?”
“殺不殺我倒沒考慮過,如果是之前也許我會考慮下,可以的話,我當然是想先打敗他,不過現在,好像沒這個必要,更何況,她不會在意不是嗎?我也就沒有什麼顧慮了。”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風清寒的態度一如既往,讓鬼煞看不出什麼是真什麼是假,可以肯定的就是風清寒不是在開玩笑,最後的一句話他當然知道所指為何。
“你有打算告訴她嗎?”
“有必要嗎?”
“那麼你會自己動手?”
“有必要嗎?白天的事只是個意外,我答應了她不再殺人。”
“但你接下來想殺的是她曾最在乎的一個人。”
“至少現在不是。”
話到這裡,鬼煞忽然才覺得和風清寒之間似乎少了某種語言,有時候總覺得難以揣測他的心裡,完全不想不出風清寒到底是在什麼心態下說出這些話的。
“你確定她真的不會在意嗎?”鬼煞問。
“在意也好,不知道的話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了吧?”風清寒聳聳肩道。
或許風清寒說的沒錯,前提是不知道,鬼煞當然比風清寒更清楚茵茵現在的狀況,可是知道之後呢?在意嗎?鬼煞不敢確定,很多事並非以醫理就能得出結論的,茵茵本身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真的想和他決一高下?”
“難道你覺得他沒有資格?”
不予置否,鬼煞承認趙子恆是難得一見的明君,具備一切君王該有的資質和不凡的軍事能力,單論才智,趙子恆、周丞或是周延均可能旗鼓相當,但若論對國家與私情的衡量,趙子恆可說絕對是名副其實的一代明君;論個人,鬼煞可以肯定無人能勝過風清寒,可若論群戰、論謀略呢?風清寒所在意的就是這個吧?可平心而論,群戰的謀略劃策,趙子恆、周丞和周延三人誰更勝一處根本沒有依據,只能說趙子恆在這方面比較突出,那也是因情勢所迫,同樣情況下週丞和周延做不到嗎?無法肯定,撇開這些,三人就行事作風上才有不同,那麼何以風清寒會從一開始就把目標選定為趙子恆呢?鬼煞實在不解。
“從第一次見面,我就覺得他是一個值得一戰的人,那之後,他果然不負我所望。”
風清寒的話證實了鬼煞的猜測,但鬼煞不懂為什麼會是趙子恆,鬼煞承認趙子恆很特殊,說不出是哪裡,不過可以感覺到;可是,就算風清寒真想找對手,周丞和周延都應不在話下,三人都是人中之龍,又都有共同點;想到這裡,鬼煞再次發現,和周丞與周延相比,趙子恆則真有所與眾不同,是這個吸引了風清寒嗎?以風清寒的性格和行為來看,鬼煞覺得這種可能性最高。
“如果真想和他決一勝負那就不要在這裡繼續耽擱了。”
鬼煞冷冷的道了一句,隨後轉身再次把背面留給風清寒,依舊仰面觀月,只是這一次心不是放在觀月上。
“多久?”
即便鬼煞沒有明說,聰明如風清寒又豈會不知他話中所隱藏的含義?
“有那個人在他身邊,最多或許可以撐過今年。”
“很保守的說法,那麼意思就是你很肯定他身邊的那個人?”
“你不也一樣嗎?”
“看來時間還真有些緊迫。”
“你會在意這個嗎?”
風清寒笑而不語,顯然不在意,儘管鬼煞沒有去看,但他也猜到風清寒會有怎樣的表情。
片刻後,風清寒同鬼煞一樣仰面觀月輕啟薄脣道:“雖然還沒找到她喜歡的地方,不過我想她一定也很想回去看看,尤其是在恢復記憶之後,一定對以前的事很懷念。”
聽完這些話,鬼煞便知風清寒已有了打算,說什麼呢?不,什麼都沒必要了,一定要說的話,那就是即將面臨的事對茵茵到底會有多大的影響,還有趙子恆的事也是……心中暗歎,注視著空中皓月,鬼煞顯得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