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的王宮,自出事起就一直籠罩在無比沉重的氣氛當中,即使可以做到安寧,宮內卻無法掩飾沉重,尤其位高權重者,越是地位高越是顯得心事重重,他們擔心不為別的,一是煉王追究,二則就是趙子恆本身。
偌大的寢宮裡,層層輕紗幔帳隔開了床與外室,外室站了幾位朝中重臣,隱約的可以看見內室的兩個身影,一個站著,一個則是坐在**,看得出是外室的幾位大臣正在彙報什麼。
“本王知道了,有勞眾卿家了,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就請回去好好休息吧,連日來各位想必也累了。”
趙子恆有些虛弱的聲音從帳內傳出。
“是,請皇上務必保重龍體,臣等告退!”
沒有過多的話語,因為他們知道趙子恆的習性,該說的話已經傳達,留下也是徒勞。
“咳咳——”
“皇上!!”
前腳大臣們剛離去,後則立刻傳出趙子恆的輕咳,立於床側的秀英便是擔心不已,只見趙子恆一手撫著胸口,一手搖擺著示意秀英不要太在意。
趙子恆臉上蒼白,嘴脣毫無血色,擁被坐在**,身側躺著的是仍在昏迷中的茵茵,一陣輕咳過後,秀英即刻端起一旁的茶水送到趙子恆眼前,趙子恆隨手拿起啜了一口,頓時覺得舒服了許多,放下茶杯,秀英接過茶杯開口道:“我去準備膳食和湯藥,皇上先休息下吧,不然等冶哥哥回來又要責備我了。”
“嗯。”
趙子恆輕應了聲,眼睛一直看著躺著身側懷中的人,任憑秀英輕嘆口氣後離去,趙子恆也毫不為所動。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肯醒過來呢?”
趙子恆用顫抖的手輕撫著茵茵的臉龐,自那件事發生後茵茵就一直沒有醒過來,而趙子恆因為操勞過度引起舊傷復發,現在也極度虛弱中,但心裡顧慮的仍只有茵茵;相較最初,讓趙子恆值得欣慰的是茵茵的氣色好了許多,雖然還有些發燒,不過已經好了很多,可就是一直沒有醒來,為此趙子恆憂心不已。
之所以會傳出趙子恆在寢宮幾天未出的訊息,是因為趙子恆舊傷復發的緣故,知情者寥寥無幾,傳出的話定然引起風波,因此被掩蓋下來;至於寢宮中藏有佳人之說,宮中完全無人敢提及,未得到證實就已得到平定,因為如同方才大臣們覲見也不過隔著幔帳,如同赤.裸裸的面對也未見佳人,又豈會再有人敢提及?只是,無人猜到佳人一直躺在龍床之上,且一直昏迷不醒,故此藏有佳人之說不過短短數天便已得到平定。
“皇上,臣趙子胤、王冶覲見!”
聽到聲音,趙子恆這才如從夢中清醒般回過神,側過頭透過幔帳看著外面的兩個身影道:“不必多禮。”
話音落下,趙子恆調整好坐姿,不小心牽動傷口,立即引起一陣輕咳,聽到輕咳,趙子胤和王冶即刻心懸起來,好在已有一定程度的習慣,不至於衝到裡面……
“什麼事?”
稍喘口氣後,趙子恆明顯有些中氣不足,緩緩開口問到。
“煉王已經準備回國,說是給我們最後兩天時間。”
趙子胤回答。
“還有呢?”
“靖王似乎已經開始行動了,但是,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似乎有些遲疑。”
“怎麼說?”
“不清楚,但從行動來看是如此。”
短暫交流,趙子恆陷入沉默,似乎在考慮什麼。
過了一小會兒,趙子恆便開口:“繼續。”
“據最新訊息,周王會在明日抵達。”
“什麼?”
王冶的話讓趙子恆感到吃驚,這件事有些超出趙子恆的預料範圍。
“怎麼回事?為什麼現在才得到訊息?”
片刻的沉思,趙子恆已注意到重點,於是詢問道。
“不想勞師動眾吧,所以掩人耳目,如果是他的話,這並不困難,至於目的……我想和皇上猜的**不離十。”
王冶直接道出推測,也省了趙子恆多費脣舌,聽完王冶的回答,趙子恆下意識的側過頭看了眼沉睡中的茵茵。
“當然,只是這麼簡單的目的明顯不符他的行為,重點就在於他真正目的,關於這一點,我有個猜測。”
“說。”
“皇上應該還不知道靖王此次前來的目的吧?”
王冶的話給趙子恆一個提醒,也聽出了話外之意,從正面來看周延和周丞的目的似乎一致,簡單卻又對他們的身份而言愚蠢之極;當然,趙子恆不會相信周延和周丞是會在這種時候做出這種愚昧之舉的人,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撇開這點不說,趙子恆則猜到的是兩人來此是另有目的。
“依我猜測,他們可能已經知道了,又或是那還是我們所不知道的。”
“…不排除這個可能。”
明顯,趙子恆對王冶的猜測完全沒有感到驚訝,似乎是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