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門吱吱呀呀地慢慢開啟。
我攜著榮兒、昌兒,身披貼身軟甲,懷揣二尺利刃,乘馬來到長安城前,只見大門之中,劉璿、費禕及諸文臣皆在,卻不見一個武將,楊儀和楊蕊被五花大綁著,被幾個武士押著,我仔細看去,果然——楊儀及楊蕊身上所綁縛的繩索,打得全是活釦,就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稍用力也可掙開!
我伸出雙手,在榮兒和昌兒的肩膀上輕輕捏了一捏,示意他們見機行事,隨即策馬上前,拱手道:“臣魏延,見過陛下!”
劉璿氣道:“魏延,汝為何不下馬拜見?”
我微微一笑:“陛下,現下我們還是敵對雙方,我怎能下馬拜見?除非在議和書上簽名畫押,正式罷戰,我才能真正歸順!在此之前,請恕臣無法施禮!”
劉璿又羞又怒,咬牙切齒道:“好!朕與你議和!朕已經遵從你的要求,將楊儀極其女楊蕊押解至此,你還不退兵嗎?”
正在這個時候,我身後的城門又發出了吱吱呀呀的聲響。
我笑道:“陛下,您關門做什麼?”
劉璿不語,費禕卻皺起了眉頭,看來他還被矇在鼓裡,只見費禕轉向劉璿:“陛下,您既然已有與漢中王議和的意向,為何要關閉城門?這樣實在不是議和之道!”
就在此時,楊儀和楊蕊幾乎同時用力,二人身上的繩索應聲而斷,楊儀叫嚷道:“眾位士兵聽令!陛下有旨,擒殺叛賊魏延!可還不快快動手!”
話音剛落,只見城門口各個隱蔽的角落,迅速湧現出無數禁衛軍,他們手握長矛鋼槍,直對著我還有榮兒和昌兒。
“魏延!快下馬受死吧!!”楊儀放聲狂笑道。
“呵呵!”我冷笑道,“尚書令大人好大的口氣啊!讓我下馬受死,你想的是不是太天真了點?!”
楊儀道:“哼!你就嘴硬吧!左右動手!”
說罷,楊蕊早已撲了上來,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的確是有一套,即使是衝上來殺人,她的姿勢也是充滿了魅惑,只見她輕舒身體,從袖中抽出一把利刃,向我刺來!
我冷冷地笑了,楊蕊的武功雖然不錯,但在我眼裡還是不夠看!
我迅速從懷中拔出短刀,左手伸出兩指,在楊蕊手中利刃上點了一下,使她的攻勢立時改變了方位,同時我手中的短刀早已橫在楊蕊頸中,楊蕊花容失色間,早已失聲驚叫起來。
楊儀也驚得面如土色,我伸手扯住楊蕊的細腰,將她拎到馬背上,勒住其脖頸,高呼道:“文永何在?快動手吧!”
須臾之間,只聽得一聲唿哨,從禁衛軍中突然湧出一彪軍馬來,俱是黑衣黑甲,為頭的乃是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年,只見他闊面方口,身材高壯,手舞銀槍,叫道:“漢中王,小子甲冑在身,不能施禮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我結義大哥文聘之孫文永是也!在京城禁衛軍中擔任校尉之職。在他幼年之時,我常常教導他,與其感情甚是親近。
早在兩天前,我已經祕密差人潛入長安城,將我要進城的事情告之於他,並讓他在適當的時機動手反戈,這也正是我信心滿滿的原因。
劉璿見狀大吃一驚:“文永!你要造反麼?”
文永大叫道:“漢中王愛兵如子,忠勇無雙!各位弟兄,我敢問你們哪個沒有受過漢中王的恩惠?楊儀此人卻要誣陷漢中王、矇蔽聖聽,早當除之!願隨我者盡來!”
一瞬間,那群黑衣士兵競相呼應,其他禁衛軍士卒們面面相覷,不知跟哪一邊好。
楊儀早已面無人色,文永早已闖到他身邊,在他膝彎處踢了一腳,他便重重跪倒我身邊了。
而在這個時候,關興、趙統也帶著一枝人馬趕了過來,將其他禁衛軍一一控制。
……
大殿。
劉璿戰戰兢兢地坐在龍椅上,我帶著鳶兒、榮兒、昌兒、文永立於階下,姜維也帶著鈴兒趕到大殿之上,父女相見,百感交集,我都險些落淚,更不用說泣不成聲的鈴兒。
楊儀和楊蕊重又被綁縛起來,這一回,可是繫了死結,就是大羅神仙也掙不開。
“楊儀!”我壓制心頭的怒火,冷冷說道,“我有些話要問你,你要一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