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豐坐於主席,我坐於客席,榮兒、昌兒在末席相陪,酒過三巡,李豐道:“魏將軍,吾聞您與龐令明、姜伯約等將勢如破竹,連戰連勝,滅吳指日可待。?不想卻被陛下下旨召回,真是可惜!”
我垂首嘆道:“謠言可畏啊!想必是吳國奸細入了長安,散佈我要造反的資訊,又有丞相蔣琬煽風點火。陛下若不下旨將我召回,著實說不過去。”
李豐又道:“陛下也真是,以將軍之為人,豈會背反大漢?臨陣更換主帥,勢必引發軍中震動,於戰不利呀!”
我笑道:“無妨,姜維與龐德足以統率大軍,定能攻滅建鄴,而我接到旨意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必須回去,否則朝中奸佞當道,矇蔽聖聽,我大漢必將禍亂!”
李豐道:“將軍所言極是,只是我有一言要勸將軍,切不可與蔣琬徹底決裂,他的朝中勢力絕不像咱們眼中所見,而是異常的強大!”
我點點頭,道:“此時我略有耳聞,聽說雍、並、豫三州的郡守官員,已有一半是蔣琬的親黨,而將軍您的親信,多在西川和漢中,遠離長安。提供若是將軍與蔣琬鬧翻,對將軍可是極度的不利啊!”
“不妨事!我畢竟掌握天下兵權,蔣琬亦不敢動我。”
……
長安,丞相府。||
“丞相!丞相!大事不好了!”
蔣琬從一堆公文卷宗中抬起頭來:“何事不好?竟這般慌張?”
前來報訊計程車兵道:“報丞相!彭意太守被魏延率眾打破城池,斬首示眾了!”
蔣琬立時大驚,手中毛筆應聲落地,隨即咬牙切齒道:“魏延小兒,竟敢殺我侄婿,當真是不把我放在眼裡嗎?”
來人道:“魏延還放出話來:他本是奉旨還朝,若再有人以其造反為名攔截廝殺,他必然盡皆除之,他還說……“
蔣琬皺眉道:“他還說什麼?”
來人諾諾道:“我說了請丞相萬勿動怒!”
蔣琬道:“我不動怒,你說就是!”
來人道:“魏延還說,他回朝之後,定要清君側、除佞臣,還大漢一個朗朗乾坤!”
蔣琬勃然大怒道:“好你個魏延!這不就是衝著我說的嗎?既然你能說出這番話來,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來人又道:“現在魏延已經率眾抵達許昌,許昌太守李豐待其甚厚,二人時常把酒言歡、只恐對丞相不利……”
蔣琬怒道:“李豐豎子,仗著其父勢大,竟與我作起對來了!你聽好了,傳令至洛陽及函谷關,不可放魏延入城過關!”
來人驚道:“若是陛下得知……”
蔣琬擺斷他的話:“陛下知道便知道了,那又如何?我是丞相,雍州各郡皆是我之親黨!不除魏延,我也不能寐,他便是不造反,我也要逼他造反!”
……
在許昌盤桓了五日,我部下的五禽隊兄弟俱已養好傷勢,我要與李豐辭別。||
李豐送我等出城後,又道:“將軍,為防不測,我撥五百軍與你隨行!”
我笑道:“多謝太守美意,只不過我手中逐日金刀無堅不摧,手下只此百人,亦不懼他蔣琬!”
李豐道:“我自是知曉將軍不懼蔣琬,只是洛陽及函谷關守將皆是蔣琬之人,若是他們存心加害,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將軍又當何以自處?”
我點頭道:“既然太守這般說了,我也就不推辭了!”
身後又多出五百精壯士卒,我對李豐抱拳相謝,便要策馬上路。
李豐突然止住我,又說一句:“將軍稍候,我有一言,請將軍聽之!”
我停下來,聽得李豐言道:“將軍斬殺了蔣琬侄婿彭意,他必然對你心甚恨之,將軍萬不可受其挑撥,被他抓住把柄啊!”